第57章

    裴阙面露无奈,“因为你谢叔根本不知道啊。”
    姜绡:“啊?”
    裴阙道:“你谢叔那会儿又出轨了,根本不知道阿姨查名字,他根本不关心。”
    姜绡:“……又?”
    阮妍闻言不禁再度看向谢煁,唇角很轻抿紧了些。裴阙这样说他的过往,好吗。
    不过夜色下,桌上的夜灯能看清他的表情,就很正常的表情,似乎完全不在意。
    裴阙道:“谢叔在谢斓妈妈孕期就出轨,所以后面离婚了,你谢斓哥现在都那种反应,就是因为你谢叔是在没离婚的时候,就认识了谢阿姨。”
    阮妍很轻细微皱了下眉,又平复了表情,谢煁都没说不让裴阙讲,她更不好多言什么,于是低头切着牛排,默默听着。
    而谢煁似乎不受影响,还有心情把剥开的虾给她,又给她倒了些热酒。
    裴阙跟姜绡讲着,“谢阿姨孕期,谢叔又出轨,这次倒是没离婚,谢阿姨不是很多人传的自杀,辟谣很多人不信。”
    谢煁接过话头,“对,我妈是滑雪摔死的,跟一个挺帅的男模特,尸检说一个拽一个,两个人都摔死了。八卦都爱传她被我爸伤到,其实他俩后面各玩各的。”
    姜绡:“……”
    阮妍也有些错愕看向了他,他怎么能这么淡定用这么平淡的语气说到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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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写到10月1号,刚好今天是11月1号!还是周六,晚上可以出去玩了[垂耳兔头]~
    第37章 爱的实感
    高空中的热气球悬浮于天地之间, 远方山峦层叠,头顶星辰万千,确如地面灯带所绘——山河同庆。
    本该世界美不胜收, 喜庆之际,裴阙却一直在说那些事情。
    谢煁接了他的话头说了他妈妈逝世的原因后,裴阙还在说, 阮妍不懂他为什么一直要讲这些,真的是损友, 她和梁白可就不是这种相处模式。
    裴阙叹气道:“其实吧,当年那事根本赖不着你,谢斓还总给你使绊子。”
    裴阙这话说得就微妙了, 他只说一半,引人误解。
    这话在不解详情的阮妍和姜绡耳中, 那就是谢煁他哥一直针对他,有点过分了, 他爸妈做的事谢煁还没出生他又拦不住, 而且他妈妈都死了, 他也很惨。
    然而实际上,这话说得很心机,裴阙只说了句谢斓还总给你使绊子,说起来也没错, 确实使了。可谢煁没一次放过对方让他好受, 他是半点不说。
    可真要哪天细究这话, 裴阙也没说错。毕竟他也不过只是感叹一句嘛。
    姜绡其实并不太了解谢煁, 她对谢煁一直都是忌惮与有点讨厌,但那种讨厌里也有无奈,毕竟她哥哥自己要跟着人家鬼混, 也没法全赖谢煁。
    这是第一次,她对谢煁的私事了解到,裴阙又讲到外号名字什么的,不经意便让姜绡也觉得距离拉近许多。
    此刻她不由问,“所以谢哥不做房地产,是因为谢斓哥吗?”
    阮妍也下意识想到了这样。
    被这么问到,裴阙停顿了下。已经是四年前的事了,当时他问过谢煁,为什么不做房地产?
    以他的能力和人脉手腕,他哥是强,但绝对干不过谢煁。他用不了五分力他哥就能**趴,再把他姑姑和他爹踢出局,直接掌权天工。
    唯一需要忌惮的也就是他爸了,虽然说是用了陶瓷的钱干出来的地产,但谢叔的确不简单。不过老头子现在都快六十了,如今天天就记住钓鱼打球找女人了,集团的事都不太在意。
    本来裴阙以为他毕业回国肯定会这么干,结果他谢煁天突然说他不干地产了,要接管他爷爷手底下的天工窑变。
    他当时都惊了,那几只狼都盯着房地产这块肥肉,他跑去管个全嫌弃的陶瓷?
    他当时搞不懂谢煁怎么想的,是因为对谢斓有愧疚,还是心疼自个儿爷爷,毕竟老爷子都快八十了,儿孙闺女全不想接陶瓷的班,他一手做起来,又舍不得给外人管,只能一直自个儿管着。
    结果谢煁说,“我不是在房地产一年嘛,确实在抢来着。”
    “不过干了一年感觉抢过来也没什么意思。”
    愧疚和心疼是没有。
    当时他给出了两个理由,一个是,他喜欢从0到1,开创一个事业的感觉,而不是接着他爸的班,从1到100往前走。
    裴阙还记得,那天他们俩在一家茶室,头天宿醉喝大了,头疼的要死,下午就出来喝茶了。
    谢煁泡着茶很随意跟他说,“而且房地产不是从1到100,我爸已经从0干到70了,我哥这几年他再干干,房地产这行,他最多再干到85,顶天了,之后只会下滑,地产行业还能继续上行,但上行到一个周期,它的下滑就开始了。”
    “陶瓷不一样,风口正在到来,我趁早转型,只要能转做军工,这项技术就是业内标杆,带着陶瓷一跃龙头企业行列,军工订单也够稳。房地产是踩风口的行业,看国家政策,现在气球一直在吹,吹到一定程度就爆了,国家肯定会调控。我费力八气抢个几年,好不容易把公司抢过来了,结果辉煌不了几年,没必要。”
    “而且陶瓷这行你不懂,我已经深入研究过了,它能干得多了去了,这行不止能做花瓶,还能干技术。特种陶瓷,化工建筑,之类的分支都能干,我爷爷之前做化工,我想试试特种陶瓷。这种跟地产那种靠天时地利吃饭的不一样,它是技术专利。未来我也不局限在就做陶瓷,我要转材料。”
    “不过这是第二步了,现在第一步,我要拿到军工资格,还有4g线的供应资格,用奢侈品陶瓷的现金流来反哺前面两个,4g则掩盖军工,三线并行。”
    “这套线路能跑通,发展趋势一片光明,与其自家人打自家人,还不如他们干他们的地产,我干陶瓷。”
    当时裴阙其实就被说服了,问他钱怎么办,三条大线一块干可不是好往下吃的。
    那会儿谢煁笑着跟他说,“所以靠你了,你入资,我够信你,可以让你分杯羹。”
    裴阙是信谢煁的能力的,但习惯了互损吧,他那会儿说,“你还啥都没干呢就分羹,少给我放空炮了。光我投资也不够啊,你这建工厂都得天价吧,军工要求的厂房可不是一般厂子,算过没,董事会会给你批那么多钱?”
    当年虽然都才刚毕业一年,不过谢煁去美国留学了,他没去,自从高中那次破产危机后他爸妈身体就一直不好,裴阙放弃出国就在国内读的,早就进了公司,他手里确实有点钱。
    现实证明,当时他家底都快全扔进去,给谢煁拿了那么大一笔钱,拿对了。
    那会儿他问完后,谢煁给他盘算起来,“我在国内有点资产,留学期间也搞了点投资,手里有些钱。到时候周转缺钱我再找兄弟们倒手借,搞了那么多年的人脉也能派上用场了。”
    “还有我爷爷,老爷子手里头钱可不少,我哄着他这么多年,又肯接他陶瓷的班,加上他也希望陶瓷能好好发展,他会给我钱,也会帮我瞒着军工的情况。”
    “军工我只打算告诉我爷爷,让他来帮我一块对付我爸,往出掏他的钱。对外对董事会只说研发4g,有我爷爷帮衬也能瞒住。到时候军工就跟4g厂房建一块就行,就以这个名义让董事会批钱。”
    “至于谢斓和我姑姑,我要钱干陶瓷,他们有意见也不敢多说话,敢跟我对着干就别怪我跟他们抢地产了,我干了一年已经证明我到底有没有那个本事。”
    说完,他最后来了句,“还没盘过要多少钱,先看看能不能搞,能我再算账。”
    裴阙当时都无语了,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要给他,他肯定是详细做个计划书,全算好,心里一清二楚后,再去讲去问去拉投资。
    结果他,他以为他说个要干军工,要做4g,是心里已经有底了,好家伙,原来说话不是简述,是他根本都不知道自己具体要干嘛……也是绝了。
    不过后来他也了解谢煁的做派了,他就完全不内耗自己那种,有个基本逻辑思路了,他也不细想,也不焦虑担忧别人的反应,反正先哐哐给别人画一顿大饼,看着能画下来,盘算有人吃饼,差不多能成,他才开始细化筹谋。
    怎么说,确实是快,然而裴阙学了几年也没学明白,他不行,心里没个底他没法直接就干。
    事实证明,谢煁那套听着不严谨不靠谱,实际上他眼光确实够长远,也极其灵活。现在他成功了,耗了快4年了,军工资格已经审批通过,4g同样干倒了其它供应商,等到12月4g牌照一发放,不出意外情况,那订单绝对是天工的。
    奢侈品现在也还行,稳步进行中。等到明年年中,三条线第一批订单的钱就能全部收入囊中,大额回款,曾经花出去的研发费用,等明年年底,最晚后年估计就能收回来了。之后就是高速稳定盈利模式。
    裴阙想着有些感慨,当年谢煁说的话真的震惊到他了,这几年都也成熟不少,这一套对如今看没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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