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吕布的高光时刻!皇帝蒞临,百官震动!【求追读】

    临近戌时。
    吕府门前车驾一辆接一辆驶来,越聚越多,愈发热闹。
    “卫尉张公,到!”
    “大鸿臚周公,到!”
    “尚书令杨公,到!”
    “光禄勛宣公,到!”
    “城门校尉崔公,到!”
    “太常鲁公,到!”
    “司隶校尉黄公,到!”
    “前將军,郫侯赵公,到!”
    “……”
    阼阶下,涂廖一个接一个唱名,是片刻都不得閒。
    喊得是口乾舌燥。
    然他脸上笑容,却是愈发的浓烈兴奋,乐得是嘴都没合拢过。
    不曾想,他一边地佃户,亦有这般荣耀之日。
    那年他拖家带口从九原南下躲胡乱。
    途中遇了兵乱,好在为家主所救。
    他一家亦因入吕家为仆而得以活命。
    这些年,涂廖还从未见过家里这般热闹过。
    看看这来的都是何人。
    三公齐至,余者亦全是朝中高官。
    如今,他在府里当著管事。
    妻子亦是家中女君贴身管事女使。
    儿子涂夫,更是打小就跟著公子。
    甚是得公子看重,未来前途定不会差了。
    真好。
    阼阶上,吕布和吕琮比涂廖还忙。
    刚接待完这个,那个又来,忙得是团团转。
    吕琮跟著吕布在阼阶上来回上下,虽腿都快被溜细了,但亦愈发的熟练了。
    比如看来的马车是几匹马便能知其身份之高低。
    駟马是三公级別专属,二马或一马是九卿及以下官员。
    除马以外,还可看车的类別,看车盖的大小顏色材质。
    还有车衡、鑾铃和氂旗等装饰物的数量和纹样,全都是有等级之分的。
    当真是处处都为礼制捆绑束缚,惹得他心中颇有些不耐。
    然吕琮心中再是厌烦,脸上却不敢流露出半点。
    看著沉浸其中,屎壳郎擦胭脂臭美的吕布,吕琮心中是彻底服气了。
    自家这狗爹,脸上笑容就没断过,这妥妥的公关圣体。
    真是奇了。
    他这狗爹明明是泥腿子出身,这些繁琐至极的礼仪都是什么时候学的。
    老半天了,竟一丝错漏都没出。
    难怪当年丁原让他当主簿。
    他那前前·干爷爷,还真是没看错人。
    “哈哈哈,赵老將军蒞临寒舍,蓬蓽生辉,快请!”
    “哈哈哈哈哈……”阼阶上,赵谦与吕布同级而站,拱手作揖,朗声笑道:“誒,奉先,此言差矣!
    今日之吕府,群贤毕至,少长咸集,何言“寒舍”耶?
    依老夫看,此正是“蛟龙得云雨,终非池中物”之时,能在此刻得奉先相邀,是老夫之幸才对”
    吕布身后,吕琮听了赵谦这话,左眉跳了下,嘴角笑意浓了些许。
    赵谦这话说得有意思。
    这是话中有话啊。
    表面看,赵谦这话听起来是一串文采斐然恭维吕布的客气话。
    实则是向吕布示好,並暗示自己不是王允的人。
    同时还体面的表达了他是支持吕家和蔡家的这桩婚事的。
    什么叫“终非池中物”?
    这是一种露骨又文雅含蓄的政治隱喻。
    赵谦这是在说,吕布和关东士人走到一起后,即將起势。
    嘖嘖,不愧是久浸朝堂的老狐狸。
    这话既极大地满足他这个狗爹的虚荣心,又表达了自己的善意。
    堪称一次教科书级別的政治表態。
    这就是说话的艺术。
    至於赵谦为何要一改往日之態,也不难猜。
    这段时间,似赵谦这等手中握有兵权,却仗著位高权重资歷老,仍骑墙观望之人,可是被王允给收拾得不轻。
    赵谦应该也是从他和蔡琰的这桩婚事瞧出了些东西,因而这才特意示好,为將来铺路。
    毕竟在这些人看来,吕布和淳于嘉等人关东士人联合,其背后是关东士人在朝堂上的话语权,和吕布手中的兵权的两两结合,彼此弥补不足之处。
    这在朝堂之上绝对会是一道足以和王允抗衡的力量。
    到时候赵谦这些人便多了一个选择。
    听得赵谦这话。
    吕布嘴都快咧到耳根了,笑得眯起了眼,就差伸舌头哈气了,是边忙说著客气话,边引请赵谦往上走。
    显然,赵谦这话,让吕布很是受用。
    吕琮看了心中直暗乐。
    他敢打赌,他这狗爹刚才没听出来赵谦的话中话。
    是以,赵谦適才那番话,完全就是鸡毛敲钟、炒韭菜放葱。
    白费劲。
    隨著时间开宴时间愈近,门朝臣车马来得亦越是多。
    多得涂廖都有些喊不过来了。
    吕琮见了,连忙隨手抓了个张辽过去帮忙。
    而门內前堂阶级之上屋檐下,那些来得早的朝臣。
    如周奐和杨赞等人,此时正站望门口处的喧闹,个个脸上皆有些许感慨。
    谁人能想到,昔日那因声名狼藉而人人厌弃,生怕自己沾染上便污了声名门楣的吕布,亦有这般为人吹捧交好的一日。
    这可当真是世事无常。
    吕布,竟也能时来运转。
    如今,见到与府门前那长袖善舞,与前来赴宴的朝臣攀谈甚欢的吕布,他们终於知道,吕布为何明知自己悖逆礼法,也要与蔡家结为姻亲。
    因为只有如此,他方有活路。
    否则,吕布势必会被王允兔死狗烹。
    这盘棋,竟被这三姓家奴给下活了。
    这还是那个他们所认识的吕布吗?
    想想当真是不可思议。
    此时此刻,很多朝臣都忽然反应过来,自己似乎从未正眼看过朝中这位奋威將军。
    眾观望的朝臣中,王盖亦在列。
    远远望著吕府大门外那热闹的景象,王盖脸色有些难看,眸间满是凝重,还有一缕浓浓的担忧。
    这吕布,究竟有何凭仗,能不惧他父亲。
    若无,那明日朝会之上,吕布定会输得极为难看。
    即便有淳于嘉那些人相帮回护,亦绝討不来好。
    大汉惶惶四百年,从来都是以孝治国,以礼束民。
    这庙堂之上,绝容不得一悖逆礼法,不知廉耻之徒身居高位。
    那是对庙堂的侮辱。
    更是对所有士人的侮辱,他们绝难相容。
    这时,堂前屋檐下眾人,忽见府门外骚乱了起来。
    霎时,眾人脸色齐齐一怔。
    这等场合,莫不是还敢有人闹事?
    这岂不是要和吕布结下死仇?
    这长安城中,莫非还有人比吕布还混?
    一时间,眾人心思各异。
    王盖正要回堂中將自己所见所想告知王允。
    见状,脚下亦停步,观望起来。
    忽地,府门前一著了甲冑之熟人登上阼阶,与吕布交谈了起来。
    虽有些远,但眾人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这人。
    正是近些时日,皇帝宠臣,董承。
    “他怎地来了,还著了甲冑。”
    “执金吾怎地也来,莫非是……”堂阶上,人群中的王盖脸上大惊失色。
    这执金吾本是士孙瑞。
    当初他父亲谋诛董卓之时,曾准备將时任执金吾的士孙瑞外任南阳太守。
    他父亲本意是希望士孙瑞藉此名义带兵出武关,作为谋董的外援。
    然这个计划最终因董卓的疑忌而未能实行。
    此事之后,因遭了董卓的猜忌。
    是以执金吾之职一直空悬。
    董卓亦藉此机会,將皇帝刘协牢牢看护起来。
    直至昨日,在刘协再三要求之下,三台才合议准允董承任执金吾。
    如今董承来了,还是这幅装扮,那陛下定是也来了。
    心中念头一起,王盖双眉急速上扬,嘴巴微张,眸间满是难以置信。
    他吕布,何德何能。
    这时,府门外,忽出现两队身著橘红色戎装,披甲戴胄持戟士卒。
    是执金吾麾下持戟。
    “哗!”
    霎时,一片譁然。
    王盖身前的士孙瑞,周奐,崔烈等人尽皆瞠目咂舌。
    “快,迎驾!”
    “快去请堂中诸公,出门迎接圣架!快快快!”
    一时间,惊呼声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