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作死的赵乾,威慑

    这赵乾,显然是五皇子秦阳或是其外公镇北侯的心腹。
    六剑奴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无形的杀意开始瀰漫。
    那些守门士兵顿时感到如坠冰窟,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唯有那赵乾,仗著背后有人,强自支撑,但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这是什么修为,怎会如此恐怖?”
    赵乾內心暗暗震惊。
    就在魍魎即將发作之时,马车车厢內,传出一声淡淡的轻笑。
    “呵呵。”
    笑声平和,却带著一种莫名的穿透力和威严,瞬间打破了僵持的气氛。
    车帘被一只修长的手掀开,秦夜缓步走了下来。
    他依旧穿著那身锦袍,袖口的暗红血渍犹在。
    但他此刻的神情却平静无波,唯有那双眼睛,深邃如寒潭。
    目光落在赵乾身上,让后者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赵校尉恪尽职守,何罪之有?”
    秦夜的声音温和,仿佛真的在表示理解。
    赵乾一愣,没想到这位传闻中软弱可欺的王爷竟是这个反应,心下稍定。
    暗道果然是个废物,於是腰杆又挺直了几分:
    “王爷明鑑,末將也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夜打断了。
    秦夜慢条斯理地从怀中取出一枚金印,以及一份明黄的绢帛圣旨。
    他將金印托在掌心,阳光照射下,“幽王之宝”四个篆字熠熠生辉。
    “此乃陛下亲授幽王金印。”
    他又缓缓展开圣旨:
    “此乃陛下册封本王就藩幽州的旨意。”
    他的目光再次看向赵乾,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如同看待死人般的漠然。
    “赵校尉要验明正身,自然可以。
    来,上前来,仔细看,好好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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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夜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寒冰炸裂,
    “验一验这金印是真是假,验一验这圣旨是真是假!
    验一验本王这个人,是不是你们幽州可以隨意刁难的阿猫阿狗。”
    每一步逼问,他的声音就提高一分,身上的气势也骤然暴涨。
    “本王奉旨就藩,代表的是天子顏面!
    你一个小小的城门校尉,也敢代幽州刺史、代镇北侯来盘查本王?
    是谁给你的胆子?!是想要试试本王这天子钦封的幽王,有没有资格斩了你这颗狗头吗?!”
    最后一句,秦夜几乎是厉喝而出,声震城门!
    噗通!
    赵乾再也承受不住那恐怖的压力和直击灵魂的质问,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地。
    面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他身后的兵士更是早已跪倒一片,头都不敢抬。
    他们原本以为来的是一只可以隨意拿捏的病猫,却没想到,降临的是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
    “王爷恕罪!王爷恕罪!末將不敢!末將万万不敢!”
    赵乾磕头如捣蒜,之前的倨傲荡然无存,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他此刻才明白,这位年轻的王爷,绝非善茬!
    那眼神中的冰冷和杀意,比他见过的任何將军都要可怕!
    秦夜冷漠地俯视著他,如同俯视一只螻蚁。
    “不敢?”
    他冷哼一声,
    “本王看你敢得很!”
    他收起金印和圣旨,语气森然:
    “今日之事,本王记下了。
    现在,立刻,打开城门!滚开!”
    “是!是!开城门!快开城门!
    迎王爷入城!”
    赵乾连滚爬爬地让到一边,声嘶力竭地喊道。
    沉重的城门被缓缓推开,发出吱呀的声响。
    秦夜不再看那瘫软在地的赵乾一眼,转身,重新登上马车。
    六剑奴护卫著马车,缓缓驶入幽州城门。
    经过赵乾身边时,那冰冷的杀意让他几乎昏厥。
    车队入城,城门內外一片死寂,只剩下赵乾粗重的喘息声和士兵们惊魂未定的心跳声。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都知道,幽州的天,恐怕真的要变了。
    这位新来的幽王殿下,绝非池中之物!
    马车內,秦夜闭目而坐,嘴角微微上扬。
    这第一道下马威,他接下了,並且以更强势的姿態,狠狠地反抽了回去。
    立威,就从这幽州城门开始!
    接下来,便是那龙潭虎穴般的幽州王府和错综复杂的幽州政局了。
    但他的眼中,毫无惧色,只有跃跃欲试的锋芒。
    幽州城的街道远比帝都狭窄,青石板路面多有破损,两旁店铺略显陈旧,行人的脸上多少带著些边塞之地特有的风霜与警惕。
    车队入城,並未引起太大的轰动,似乎这座见惯了兵马调动、权贵更迭的边城,对一位新王爷的到来已然麻木。
    或者说,是某种无形的压抑感笼罩著城市,让人们不敢轻易表露好奇。
    马车径直驶向位於內城的幽王府。
    眼前的王府,高墙深院,门楼巍峨,依稀可见昔日的规模与气派。
    然而朱漆大门色泽暗淡,门前石狮积著灰尘,匾额上的“幽王府”三字也略显斑驳,透出一股长年无人主事、门庭冷落的萧索之气。
    只有门口站著的几名护卫,衣著还算整齐,但眼神闪烁,缺乏精气神。
    看到车队到来,显得有些慌乱无措。
    显然,这座王府在秦夜到来之前,早已被遗忘和边缘化,甚至可能一直被某些人刻意忽视和冷处理。
    秦夜走下马车,目光扫过王府门楣,眼神平静无波。
    六剑奴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立在他身后,那股无形的煞气让原本就紧张的王府护卫更是大气不敢出。
    一个穿著低级官服、管家模样的人连滚带爬地跑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
    “卑…卑职王府暂代管事,王瑾,叩见王爷!不知王爷今日驾到,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他的迎接显得仓促而惶恐,显然並未提前得到准確消息,或者得到了却未做认真准备。
    秦夜没有立刻让他起身,而是缓缓踱步,走到那略显斑驳的匾额下,抬头看了一眼。
    “王瑾?”
    他声音平淡。
    “是…是卑职。”王瑾头埋得更低。
    “本王看这王府,倒是清静得很。”
    秦夜语气听不出喜怒,
    “本王一路行来,听闻幽州匪患频仍,民生多艰。
    还以为这王府也该是车水马龙,求见者络绎不绝,商討安民剿匪之策才对。
    怎地如此冷清?是本王来得不巧,还是幽州已然太平无事,无需本王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