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我乃幽王秦夜,驛丞归顺

    老汉浑浊的眼睛眯了眯,仔细打量著秦夜的背影,缓缓道:
    “回贵人的话,快马加鞭,也还需两日路程。”
    “沿途,可还太平?”
    秦夜再问,目光依旧望著远方。
    老汉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像是自嘲,又像是讽刺:
    “太平?贵人说的是哪年的老黄历了?
    黑风山的爷们刚消停几天,饿狼谷、禿鷲岭的好汉们可还都等著开张呢。
    “官府不管吗?”
    官府?呵,官老爷们都在城里头享福呢,谁管我们这些荒野刁民的死活。”
    要不是他还有点修为,恐怕也早就尸骨无存了。
    秦夜沉默了片刻。
    所有人都安静地等待著,六剑奴如同六尊雕塑,守护在周围。
    无形的压力让那老嫗忍不住微微颤抖。
    但老汉依旧紧握著柴刀,倔强地站著。
    忽然,秦夜转身,目光如电,直视老汉那双警惕的眼睛:
    “你看本王,像是怕匪的人吗?”
    老汉被他目光中的锐利和自信所慑,心中一震,但依旧强自镇定:
    “贵人自然气度不凡,但强龙不压地头蛇,这幽州地界,不是光有气度就够的。”
    “说得不错。”
    秦夜竟点了点头,
    “所以,本王来了。”
    他缓缓上前一步,虽年轻,却自带一股迫人的气势:
    “老丈,抬起头,看清楚。
    本王乃大周十三皇子,陛下亲封幽王,秦夜。
    此来,就藩幽州,並非路过。”
    老驛丞瞳孔猛地一缩,握著柴刀的手更紧了些,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但更多的却是审视和怀疑。
    幽王?那个被发配来的皇子?竟然真的来了?
    而且…这通身的气派,这护卫的煞气,可不像是个弃子该有的。
    秦夜將他脸上的变化尽收眼底,继续道,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从今日起,幽州的天,要变了。”
    他微微抬手,指向那荒凉却广阔的原野:
    “匪患?很快將成为过去。贫瘠?本王將让这里生出粮食,建起城池!”
    他的话语中蕴含著绝对的自信和强大的意志,那不是少年人的狂妄,而是一种必將实现的宣告。
    “本王需要一些人手,传递消息。
    要的是胆大心细,熟悉本地,敢在刀尖上走路的人。”
    秦夜的目光锐利如刀,“你们,可敢为本王效力?”
    这不是施捨,而是招揽;
    不是询问,而是考验。
    老驛丞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他看了看身后紧张的老伴。
    又看了看秦夜和他身后那六尊杀神,最后目光落回到秦夜那双深邃而坚定的眼睛上。
    他一咬牙,猛地將柴刀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然后单膝跪地,抱拳道,声音虽然沙哑却带著一股豁出去的决绝:
    “老汉王胥,浑家刘氏,在这鬼地方熬了半辈子,见过太多过客,今日才得见真龙!
    若殿下不嫌我等老迈无用,我夫妇二人,愿为殿下效死!
    只望殿下…真能把这天,给变了。”
    老嫗见状,也连忙跟著跪下。
    秦夜看著他眼中那股被重新点燃的、属於边塞老卒的血性和期盼,微微頷首:
    “很好,本王从不亏待自己人。”
    他对转魄吩咐道:
    “留足银两、粮食,再留三支信號箭。
    此后此处,即为本王第一个前哨。
    你们的任务,是活下去,看好这条路,有任何异常,即刻示警。”
    “是!殿下!”
    转魄领命,看向老驛丞夫妇的眼神也少了一分漠然,多了一分认可。
    王胥老汉重重磕了个头,再抬起头时,眼中已没了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信念。
    他知道,他这把老骨头,或许真的等来了一个不一样的可能。
    深夜,驛栈简陋的客房內,烛火摇曳。
    秦夜摊开一张简陋的幽州地图,目光锐利。
    六剑奴静立四周。
    “黑风山已除,但幽州境內以及周围的匪患远不止此。
    五皇兄的势力盘根错节,镇北军態度曖昧不明。”
    秦夜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抵达幽州城,並非终点,而是起点。”
    他的分析冷静而透彻:
    “我们需要一支绝对忠诚的军队。
    『陷阵营』,將是我们的第一步。”
    第二日清晨,车队再次启程。
    秦夜登上马车前,最后回望了一眼那破败的驛站。
    老驛丞夫妇站在门口,恭敬无比。
    他知道,从昨夜起,幽王的名號,將不再仅仅是一个空洞的头衔。
    它將以一种强势的姿態,在这片贫瘠而混乱的土地上,激起千层浪。
    马车缓缓前行,秦夜坐在车內,闭目养神。
    但他的內心,却如烈焰燃烧。
    “秦阳,我的好皇兄,你送的『大礼』,本王收下了。
    接下来,该轮到本王,给你、给所有瞧不起我的人,回礼了。”
    他的嘴角,噙著一丝冰冷而霸道的笑意。
    两日后,幽州城那高大却略显斑驳的城墙终於映入眼帘。
    作为一州主城,它虽不及帝都繁华雄伟,却也自有一番边塞雄城的沧桑与厚重。
    城墙上刀枪痕跡依稀可见,无声诉说著此地並非太平之所。
    车队缓缓行至城门前,却见城门並未大开,反而是半掩著。
    一队盔甲鲜明、手持长戈的州府兵士拦在门前,神色倨傲,丝毫没有迎接亲王仪仗的恭敬。
    为首一名將领,按刀而立,眼神睥睨地看著这队风尘僕僕的车马。
    转魄驱马前行一步,沉声道:
    “幽王殿下驾到,还不打开城门,速迎王驾!”
    那守门將领却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动作敷衍至极:
    “哦?原来是幽王殿下到了?
    末將幽州城城门校尉,赵乾,参见王爷。”
    他嘴上说著参见,身体却只是微微前倾,连腰都没弯一下。
    “只是……”
    赵乾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王爷有所不知,近日幽州境內匪患猖獗,甚至有流寇胆大包天,曾假冒官员试图混入城中。
    刺史大人和镇北侯爷均有严令,任何人等入城,都需严加盘查,验明正身方可放行。
    末將也是奉命行事,还望王爷……体谅则个。”
    此言一出,气氛瞬间凝固。
    盘查亲王?验明正身?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和侮辱!
    分明是得到了授意,刻意刁难,要给初来乍到的幽王一个狠狠的下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