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入住王府,总管王瑾

    这话看似在说王府冷清。
    实则直指幽州吏治军政的瘫痪,以及对他这个幽王的极端轻视。
    王瑾嚇得浑身冷汗直冒,连忙磕头:
    “王爷明鑑!非是太平无事,实在是…实在是…”
    他“实在”了半天,也不敢说出是因为王爷您之前毫无根基、无人看好,所以各方势力都刻意疏远这座王府。
    “罢了。”
    秦夜一摆手,打断了他的支吾,
    “前头带路,本王要看看,陛下赐予本王的府邸,究竟是何模样。”
    “是!是!王爷请!”
    王瑾如蒙大赦,赶紧爬起来,躬身引路。
    进入王府,內部更是显得空旷而缺乏打理。
    庭院深深,廊廡寂寂,许多房屋都锁著,花园也显荒芜。
    只有少数几个区域被打扫过,勉强可以住人。
    僕役丫鬟数量稀少,且大多面黄肌瘦,眼神躲闪,见到秦夜纷纷跪倒,如同受惊的鵪鶉。
    秦夜一路沉默地看著,心中冷笑。
    这哪里是亲王府邸,分明是一座被刻意遗忘的冷宫。
    五皇子秦阳和镇北侯的手段,倒是直接得很,从物质和精神上双重打压。
    想让他知难而退,或者自生自灭。
    巡视一圈后,秦夜来到勉强收拾出来的主厅坐下。
    六剑奴无声地分散四周,掌控了厅堂的所有要害位置。
    王瑾战战兢兢地奉上茶水,垂手侍立一旁。
    “王瑾,”
    秦夜端起茶杯,並未饮用,只是用杯盖轻轻拨弄著浮沫,
    “本王初来乍到,对这幽州乃至这王府事务,皆是一无所知。
    你既为暂代管事,便与本王说说,如今王府內,还有多少僕役?
    库房之中,还有多少存银、粮米?一应开支用度,又从何而来?”
    他的问题清晰直接,切中要害。
    王瑾不敢隱瞒,苦著脸回道:
    “回王爷,王府现有僕役丫鬟共计十五人,大多做些洒扫庭除的粗活。
    库房…库房存银只有百两,粮米也仅够府中上下食用半月有余。
    以往…以往的用度,皆是州刺史府按例拨发。
    但…但近一两个月来,拨发时常延误剋扣,已是入不敷出…”
    百两存银,数十僕役,半月存粮…这简直比帝都一个富户人家都不如。
    秦夜脸上依旧看不出喜怒,只是点了点头:
    “本王知道了。”
    他放下茶杯,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从现在起,本王正式接管王府。
    王瑾,你暂领王府总管一职。”
    王瑾一愣,隨即大喜,没想到不但没被追究,反而升职了?
    连忙跪下:“谢王爷恩典!卑职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死而后已倒不必。”
    秦夜淡淡道,
    “本王要你活得好好的,替本王办好差事。
    第一,即刻清点王府所有资產,造册登记,报於本王。
    第二,现有僕役,愿意留下的,工钱加倍。
    不愿意的,发放遣散银,让其离去。
    第三,拿著本王的令牌,”
    秦夜將一枚刚刚刻好的、带有幽王印记的令牌丟给王瑾,
    “去州刺史府,见刺史大人。
    就说本王说的,拖欠王府的一应用度,三日之內,必须足额送至王府。若三日不到……”
    秦夜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本王就亲自去刺史府库房里取。
    届时,若有什么衝突,或是少了什么物件,就休怪本王事先没有提醒了。”
    王瑾接过令牌,手都在发抖。王爷这…这是要直接硬刚刺史府啊!
    但他不敢违逆,连忙应道:
    “是!卑职遵命!”
    “下去办差吧。”
    秦夜挥挥手。
    王瑾躬身退下,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厅內只剩下秦夜和六剑奴。
    “真刚。”
    “属下在。”
    “你依计行事,暗中查探。
    重点:刺史府、镇北侯府在城內的动向,以及…这王府內外,有哪些眼睛和耳朵。”
    “遵命!”
    真刚身影一晃,如同融入阴影般消失不见。
    “断水、乱神。”
    “属下在。”
    “你们负责王府內部肃清。
    本王给你们一夜时间。明日天亮,本王希望这王府之內,只剩下绝对乾净和绝对恐惧的人。”
    “是!”
    断水和乱神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领命而去。
    秦夜又看向魍魎、转魄、灭魂:
    “你们三人,护卫主院。没有本王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入。”
    “是!”
    命令一条条下达,清晰而高效。
    这座沉寂已久的幽王府,仿佛一台生锈的机器,突然被注入了强大的动力和冰冷的意志,开始缓缓地、却不可逆转地重新运转起来。
    秦夜走到窗前,看著窗外荒芜的庭院。夕阳的余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经济封锁?人事架空?武力威胁?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系统,提取五万石粮食,暂存於王府后园空置的仓廩之中。”
    他在心中默念。
    【叮!粮食已提取,存放完毕。】
    有了这批粮食,他至少有了初步的底气。
    他看向刺史府的方向。
    就看这位幽州刺史,如何应对他这第一道强势的索要了。
    这不仅仅是要钱要粮,更是一次试探,一次立威,一次划分界限的开始。
    夜幕低垂,幽王府內灯火零星,与內城其他区域的稀疏光亮相比,更显寂寥。
    然而,在这份寂寥之下,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正在瀰漫。
    断水与乱神的身影如同真正的鬼魅,在王府的亭台楼阁、阴影角落间无声穿梭。
    他们行动高效,遵循著秦夜“绝对乾净”的命令。
    一夜过去。
    翌日清晨,当王瑾战战兢兢地带著几名僕役准备开始一天的劳作时,惊骇地发现王府內似乎少了那么近十张熟悉的面孔。
    剩下的五六个僕役们,个个面色惨白,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敬畏。
    做事变得小心翼翼,连大气都不敢喘,工作效率却莫名提高了数倍。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清楚这座王府的天,真的变了。
    新来的王爷,拥有著令人战慄的力量和手段。
    秦夜在一夜好眠后醒来,精神饱满。
    对於王府內微妙的变化,他心知肚明,並未多言。
    用罢简单的早膳,他正在书房翻阅王瑾连夜赶製出的、简陋无比的王府资產清单,门外便传来了通报声。
    “王爷,刺史府长史,李文大人求见。”
    王瑾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著一丝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