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有骨气的茶,无命享的夜

    港综:幕后BOSS生成中 作者:佚名
    第22章 有骨气的茶,无命享的夜
    接下来的整整一周,九龙的地下世界仿佛被人扔进了一台绞肉机里。
    大老板因为那个“热心小偷”的举报,损失了价值五千万的毒资和整条分装线,这让他彻底变成了一头负伤的疯虎。他认定这是王九乾的,於是撕破了脸皮,开始对王九的势力进行无差別的清洗。
    王九的场子被烧,小弟被砍,甚至连他那辆引以为傲的跑车都被人装了炸弹炸上了天。王九虽然处於下风,但他那股疯劲儿上来也是不管不顾,带著剩下的死忠粉跟大老板打游击,今天捅你一刀,明天烧你个铺子,好不热闹!
    整个九龙入夜之后警笛声就没停过。市民的投诉电话把警署的线路都要打爆了。o记(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的阿sir们每天加班加到吐血,却怎么也按不住这两帮杀红了眼的人。
    “再这么闹下去,不用等这帮古惑仔死光,九龙就先完了!”
    警队高层终于震怒。
    一道死命令压了下来: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让这两帮人停手!如果不停,那就把他们连根拔起!
    在警方的强力施压下,加上双方都损失惨重,一场不得不进行的“和谈”,终於被提上了日程。
    ……
    深水埗,有骨气酒楼。
    这家酒楼在江湖上名气极大,不仅因为这里的菜做得地道,更因为它的名字——“有骨气”。几十年来,无数江湖恩怨都是在这里的一杯茶里了结的。
    今晚,酒楼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无数的古惑仔都在互相盯著对方,仿佛下一刻就会大打出手,但是最后却都勉强安分住。
    顶层的“大展宏图”包厢內,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一张巨大的圆桌,坐著三个人。
    左边,是大老板。他穿著一身棕色的夹克,脸色阴沉得可怕,手里转著两颗铁胆,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他身后站著四个神情冷峻的越南僱佣兵,腰间鼓鼓囊囊。
    右边,是王九。他依旧戴著那副墨镜,哪怕是在室內也不摘下来。他嘴里嚼著檳榔,坐姿吊儿郎当,一条腿踩在椅子上,身后跟著那个已经成了陆晨棋子的“烂牙驹”和几个满身伤痕的亲信。
    而坐在中间主位上的,是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却透著一股不怒自威气势的中年男人。他左眼有一道疤,穿著一件敞怀的花衬衫,露出胸口狰狞的虎头纹身。
    虎哥。
    九龙城寨除了龙捲风之外的另一尊大佛,也是这次被迫出山的“和事佬”。
    “虎哥,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大老板率先开口,声音沙哑,“这小子坏了江湖规矩,勾结条子点了我的货,足足有五千万!还有我那几十个兄弟的安家费!他不赔,今天这茶没法喝。”
    “嘿嘿嘿……”王九发出一阵怪笑,吐掉口里的檳榔渣,“大老板,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警察去扫你的场子,关我屁事?谁让你自己做事不乾净,把毒工厂开得像菜市场一样?”
    “你放屁!”大老板猛地一拍桌子,“那个报警的小偷都招了!是你的人指使的!”
    “证据呢?”王九把墨镜往下一拉,露出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就把人打个半死逼出来的口供也叫证据?那我找个乞丐打一顿,说是你指使他去强姦母猪,你认不认啊?”
    “扑街!你找死!”大老板身后的越南仔瞬间把手伸向怀里。
    王九这边的人也不甘示弱,纷纷亮出了开山刀。
    “啪!”
    一声巨响。
    虎哥手里的茶杯被他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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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他妈给我坐下!”
    虎哥一声怒吼,震得包厢里的吊灯都在晃动。他那双虎目圆睁,扫视著两边的人:“这里是有骨气!不是你们的堂口!谁敢在这里动刀动枪,就是打我整个江湖的脸!”
    大老板和王九互相瞪了一眼,最后还是悻悻地坐了下来。毕竟虎哥的面子还是要给的,而且警队也透出风声来,真打起来谁也不会好。
    “这就对了嘛。”虎哥点了根烟,深吸一口,“大家出来混,求財而已。打打杀杀,那是细路仔才干的事。说吧,怎么才肯停手?”
    “我要我的拳馆。”王九提出了条件,“那是我的命根子,大老板必须把那两家拳馆给我。另外,我的场子被扫了那么多,我要两家迪厅作为赔偿。”
    “做梦!”大老板冷笑,“拳馆可以还你,那是你本来就有的。但想要我的迪厅?还要我赔偿?王九,你是不是疯了?你害我损失了五千万!这笔帐还没算呢!”
    “那是你自己倒霉!”
    “是你出阴招!”
    谈判桌上,两人唇枪舌战,寸步不让。
    从晚上八点吵到十点,茶水换了三壶,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
    大老板只答应让王九保留现在的地盘,而且要求王九赔偿他被警察抄家的一半损失——两千五百万。这对於现在的王九来说,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那就是没得谈咯?”虎哥有些不耐烦地按灭了菸头。
    “没得谈。”大老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阴冷地看著王九,“王九,我给你三天时间凑钱。三天后见不到两千五百万,我就算拼著被条子抓,也要把你剁碎了餵狗。”
    “嘿嘿,那我等著。”王九也站了起来,笑得癲狂,“看看是你的棺材板硬,还是我的命硬。”
    第一次谈判,就这样不欢而散。
    虎哥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知道,这次谈判,还有得拖。但他不知道的是,这已经是这两个人最后一次见面了。
    ……
    大老板带著人走出了有骨气酒楼。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但空气依然湿冷。
    大老板坐进了他那辆行政版的奔驰s级轿车里。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的喧囂。
    “开车,白沙湾。”大老板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拿出大哥大拨通了一个號码。
    那是他的“金主”,一个在港岛黑白通吃的大人物。大老板这些年能顺风顺水,全靠这位金主提供的人脉保护伞,而他则负责为金主在港岛处理脏活、上缴资金。
    “喂,老板,是我。”大老板的声音变得极其恭敬,“那个王九是条疯狗,谈不拢……对,我知道警察在盯著……但我需要您帮忙施压,只要给我一周时间……对,只要警方鬆开链子,我有一百种方法弄死王九……”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在训斥他办事不力,大老板连连点头称是,冷汗顺著额头流下。
    车子缓缓驶离了深水埗,开上了一条通往半山的僻静公路。
    就在大老板还在对著电话解释,注意力全在如何討好金主的时候,並没有注意到,在距离公路三百米外的一栋烂尾楼顶层,一个黑色的身影正如雕塑般趴在潮湿的水泥地上。
    小庄。
    他穿著黑色的雨衣,那把长长的狙击步枪架在水泥围栏上,黑洞洞的枪口就像是死神的眼睛。
    瞄准镜里,那辆奔驰车正在匀速行驶。
    虽然是防弹车,但陆晨给的情报里特別註明了这辆车是旧款,防弹玻璃的级別只能防手枪弹。对於这种大口径的狙击专用穿甲弹来说,那个玻璃脆得就像薯片。
    “风速3,湿度90,距离320米。”
    小庄在心里默念著数据。他的呼吸变得极其缓慢,心跳似乎都与夜色融为一体。
    十字准星稳稳地锁定了后座上那个正拿著电话的身影。
    “为了珍妮。”
    小庄的手指轻轻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经过消音器处理的沉闷枪响,被淹没在远处刚刚响起的雷声中。
    三百米外。
    正在讲电话的大老板,突然感觉眼前一花。
    “啪啦!”
    坚硬的防弹玻璃上瞬间出现了一个蜘蛛网般的弹孔。紧接著,一颗旋转的高速弹头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玻璃,精准地钻进了大老板的太阳穴。
    “噗!”
    红白之物飞溅,喷满了真皮座椅和那个昂贵的大哥大电话。
    大老板的身体猛地僵直了一下,然后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地倒在了后座上。手里的大哥大滑落,电话那头还在传来愤怒的咆哮声:“餵?喂!你在听吗?!”
    司机和副驾驶的保鏢听到玻璃碎裂的声音,回头一看,瞬间嚇得魂飞魄散。
    “老板!老板中枪了!”
    “有埋伏!快开车!”
    奔驰车像发了疯一样s形走位,冲向了最近的医院。
    而在烂尾楼上,小庄面无表情地收起枪,极其熟练地將枪拆解,装进那个看似普通的小提琴盒里。
    他没有回头看一眼战果。
    那是顶级杀手的自信。
    他在夜色中拉低了帽檐,像一个刚刚演奏完的音乐家,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
    半小时后,王九的秘密据点。
    “砰!”
    大门被撞开,烂牙驹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脸上带著一种极度夸张的惊恐和兴奋。
    “九哥!九哥!出大事了!”
    正躺在沙发上生闷气的王九猛地坐起来:“慌什么!天塌了?”
    “比天塌了还大!”烂牙驹跑到王九面前,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刚才我的人来报……大老板在回去的路上,被人打了黑枪!”
    “什么?!”王九惊得直接站了起来,墨镜都歪了,“死了没?”
    烂牙驹咽了口唾沫,按照信一之前教给他的话术,开始了他的表演。
    “不知道!”烂牙驹咽了口唾沫,“听说是一枪打在头上,现在人已经送进医院了,正在抢救!但保守估计也是重伤昏迷,能不能醒过来还两说!”
    “妈的,谁干的!”王九眉头紧锁,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这个节骨眼上打黑枪,全天下都会以为是我乾的!”
    “九哥,现在不是管谁干的时候了!”烂牙驹一脸焦急地劝道,“你想想,大老板要是没死,醒过来肯定把这笔帐算在你头上!他会以此为藉口,集结所有力量追杀你!到时候咱们就是待宰的羔羊!”
    “那……如果他死了呢?”王九问道。
    “死了更麻烦!”烂牙驹分析得头头是道,“他要是死了,无论谁为了上位,肯定要打著『为老大报仇』的旗號来灭了咱们!反正不管他死不死,这黄泥掉进裤襠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王九听得冷汗直流。这简直是个死局。
    “那你说怎么办?”
    “趁他病,要他命!反正肯定会被认定是凶手,再等下去左右都是个死,不如直接拼一把!”
    烂牙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凑到王九耳边,“九哥,现在大老板在医院抢救,生死未卜,他手下那帮人群龙无首,正乱著呢!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咱们直接带人杀过去,抢了他的地盘!”
    看著王九还在犹豫,烂牙驹继续加码:“九哥你想啊,咱们如果不爭,等著大老板回过神来,咱们肯定是死。但如果咱们爭了,把地盘占了!到时候大老板要是活过来了,咱们手里有地盘有人,就能以此为筹码逼他退兵!要是大老板死了……嘿嘿,那咱们就卷了钱跑路!去泰国、去南洋,有了钱哪里去不得?”
    这番话,精准地击中了王九赌徒的心理。
    搏一搏,单车变兰博。不搏,就是死路一条。
    “好!”王九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既然有人拿我们当枪,那我就遂了他的愿!烂牙驹,传我命令,召集所有弟兄!今晚,咱们去接收大老板的遗產!”
    “是!九哥英明!”烂牙驹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
    这一夜,註定是血腥而荒诞的。
    王九带著他仅剩的几十多號亡命徒,像一群饿狼一样扑向了大老板在油麻地和尖沙咀的各个堂口。
    大老板的手下正如烂牙驹所说,因为老大的突然遇刺而陷入了混乱。各个小头目之间互相猜忌,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王九势如破竹,仅仅三个小时,就横扫了大老板的一半地盘。
    而这一抢,也就彻底坐实了王九的嫌疑。
    在江湖人眼里,王九这就是不讲道义到了极点:前脚刚在虎哥面前和谈,后脚就派杀手干掉大老板,还趁著大老板尸骨未寒去抢地盘。
    不到天亮,整个江湖都炸了。
    首先是大老板背后的金主——那个被掛断电话的大人物。他在得知大老板被杀、地盘被抢后,直接发出了“江湖追杀令”。
    “悬赏一百万美金!我要王九的人头!”
    紧接著是虎哥。作为中间人,王九在谈判完立刻杀人,这简直是在把虎哥的脸按在地上摩擦。虎哥当场摔了电话,放出话来:“以后谁帮王九,就是跟我老虎过不去!”
    最后,也是最致命的,是警方。
    如果说之前的打打杀杀只是治安不好,那么这次在警方警告后还选择不停战,公然搞暗杀打脸警方。
    警务处长亲自下令,將王九列为头號通缉犯。o记、重案组全部出动,满大街搜捕王九。
    一时间,王九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
    半山別墅,清晨。
    陆晨站在露台上,呼吸著雨后清新的空气。
    信一站在他身后,手里拿著一份刚刚送来的报纸,表情充满了对陆晨的崇拜。
    “阿晨,王九这次是彻底完了。”信一看著报纸上王九那张被通缉的大头照,感嘆道,“现在黑白两道都在找他,他那些刚抢来的地盘,还没捂热乎就被警察封了。他手下的小弟死的死残的残,他自己则卷了一笔钱直接跑了。”
    “意料之中。”陆晨抿了一口咖啡,“当一个人破坏了所有的游戏规则,他也就失去了在这个游戏里生存的资格。”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信一问道,“要不要去痛打落水狗?”
    “先不急。”陆晨摇了摇头,“现在的王九就是个带毒的刺蝟,谁碰谁倒霉。让警察和那个金主先去收拾他吧。”
    陆晨转过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
    “信一,你回城寨盯著。王九虽然疯,但不傻,尤其是现在刚卷了一笔大钱,他肯定会想办法离开港岛。一旦发现他有跑路的跡象,立刻通知我。”
    “放心吧阿晨,我跟著龙哥见过不少蛇头,肯定能打听出来!”信一也知道斩草除根的道理,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嗯,这件事mark也会帮你一起,至於我……”陆晨看向远处的中环,那里摩天大楼林立,金钱永不眠。
    “黑道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我也该回去当我的『正经商人』了,”陆晨放下咖啡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嘉禾纺织的那个『garreau』品牌也该准备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