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小犹太

    港综:幕后BOSS生成中 作者:佚名
    第23章 小犹太
    中环,嘉禾国际。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斑驳地洒在刚换的红木办公桌上。空气中瀰漫著雪茄的醇香和一种名为“胜利”的味道。
    “老板,搞定了!”
    程一言推门而入,脚步轻快得像是在跳踢踏舞。他手里挥舞著一份厚厚的合约,脸上那副金丝眼镜都遮不住眼底的精光。
    “永发纺织,全资收购。连地皮、厂房、设备带库存,一口价,一千七百万!”
    正坐在沙发上和曾剑桥喝茶的陆晨闻言,挑了挑眉,放下茶杯:“一千七百万?老程,你是不是拿著枪指著人家老板的头签的字?我记得永发的估值起码在两千五百万。”
    “嘿,这就是命啊!”程一言一屁股坐在对面,灌了一大口水,兴奋地拍著大腿,“说来那家公司也是倒霉催的。永发纺织本来底子不错,虽然这两年成衣市场竞爭大,但靠著外贸单子还能撑个几年。结果怎么著?好死不死,这老小子的公司和恆丰有合作,公司帐上准备用来发工资和买原材料的最后一笔流动资金——整整八百万,全在恆丰银行!”
    曾剑桥一听,“噗”地一声把茶喷了出来:“不是吧?这么巧?”
    “就是这么巧!”
    程一言乐得合不拢嘴,“恆丰一倒,永发的资金炼瞬间断裂。银行催贷,供应商堵门,工人工资发不出。再加上股价受恆丰破產的影响,跟著大盘跳水,直接跌成了仙股。交易所那边已经发了强制退市的警告。”
    程一言大致给陆晨算了一下,“在市场上收购的股票就花了五百万,剩下一千两百万把三个大股东的股份全都收购了,目前占股超过了百分之八十!嘖嘖嘖,咱们这可是典型的『趁火打劫』,哦不,是『低位抄底』啊。”
    陆晨听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叫什么?这就叫双贏。
    他做空恆丰银行赚了一大笔,导致恆丰破產;恆丰破產又导致永发纺织资金炼断裂,让他能以白菜价完成收购。
    这一波,他贏两次。
    “干得漂亮。”陆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既然拿下来了,那就別耽误时间。备车,去视察我们的新印钞机。”
    ……
    程一言早已为公司备好了车。不是那辆张扬的保时捷930,而是一辆更符合商务视察身份的黑色奔驰s级。
    车子驶出繁华的中环,穿过海底隧道,一路向著观塘工业区驶去。
    此时的观塘,还是港岛製造业的心臟。烟囱林立,机器轰鸣,无数的大货车在狭窄的街道上穿梭,运送著布匹、塑胶花和电子元件。这里是港岛经济腾飞的引擎,也是无数底层打工仔討生活的地方。
    永发纺织厂位於工业区的核心地段,占地面积不小,几栋略显陈旧的厂房被围墙圈在里面。大门口,“永发纺织”四个大字的油漆已经有些斑驳,透著一股日薄西山的颓败感。
    厂区內,早已接到通知的厂长正带著几个高管,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在办公楼下候著。
    厂长姓黄,五十多岁,地中海髮型,一脸的愁苦相。
    这几天他头髮都快愁白了,老板跑路了,公司被收购了,听说新老板是个搞金融的狠人,他生怕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把他这个厂长给烧了。
    车门打开。
    先下来的是一身名牌、意气风发的程一言,紧接著是满脸贵气的曾剑桥。最后,一个年轻、冷峻,气场却压过所有人的男人走了下来。
    黄厂长心里“咯噔”一下。这阵容,看著就不像是来做慈善的。
    “欢迎!热烈欢迎董事局领导蒞临指导!”黄厂长带头鼓掌,手心全是汗,笑得比哭还难看。
    陆晨扫视了一圈。厂区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墙皮脱落,但地面打扫得很乾净,机器的轰鸣声也没停,说明基本的生產秩序还在。
    “黄厂长是吧?”陆晨走上前,没有握手,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不用搞这些虚头巴脑的。带路,去车间。”
    “是是是!陆董这边请!”黄厂长连忙躬身引路。
    一行人穿过走廊,来到生產车间。
    巨大的机器轰鸣声瞬间充斥耳膜。上百名女工正坐在缝纫机前忙碌,飞梭穿行,棉絮飞舞。
    陆晨一边走,一边看。
    “设备虽然老旧了点,但保养得不错。”程一言凑在陆晨耳边低声道,“都是德国进口的老机器,底子还在。”
    陆晨点了点头,隨手拿起流水线上的一件成衣。
    那是一件印著大红花的女士衬衫,款式老土得像是刚从二十年前的电视剧里拿出来的,面料虽然扎实,但剪裁毫无版型可言。
    “这就是你们的主打產品?”陆晨皱眉。
    黄厂长冷汗直流,小心翼翼地解释道:“陆董,这……这也是没办法。咱们厂没有专门的设计部,都是照著市面上的老款做的,主要销往东南亚和非洲……虽然利润薄,但胜在走量……”
    “走量?”陆晨冷笑一声,把那件衬衫扔回筐里,“做这种垃圾,就是浪费布料。”
    周围的高管们嚇得大气都不敢出。
    陆晨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如刀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陆晨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车间里却异常清晰,自带一股威压,“你们怕裁员,怕降薪,怕我把工厂拆了卖地皮。”
    黄厂长低下头,不敢接话。
    “放心,”陆晨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我今天来,不是来砸饭碗的。恰恰相反,我是来给各位送饭碗的。”
    听到这话,在场的所有人都明显鬆了一口气。
    “在座的各位都是老员工,对工厂有感情,有经验。”陆晨环视一周,朗声道,“所以,我决定人事上暂时不作调整,也不会无故开除任何一名一线员工。”
    听到这话,周围原本紧绷的气氛瞬间鬆弛了不少,不少工人都偷偷鬆了口气。
    “但是。”
    陆晨话锋一转,竖起三根手指。
    “我给你们三个月的观察期。这三个月里,工资照发,福利照常。但我要求工厂的执行力必须跟上我的节奏。我要改生產线,要推新品牌。谁要是跟不上,或者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掉链子、吃里扒外……”
    陆晨看了程一言一眼。
    程一言心领神会,推了推眼镜,露出一口白牙,笑得阴森森的:“那就不是开除那么简单了。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行业封杀。”
    “听明白了吗?”
    “明白!”黄厂长和高管们齐声大喊,背后的冷汗已经湿透了衬衫。
    他们又喜又怕,喜的是饭碗暂时保住了,怕的是这新老板看起来也不是好相处的主。
    “很好。”陆晨满意地点头,“继续工作吧。”
    视察完车间,陆晨对这里的硬体设施基本有了底。
    底子不错,只需要再更新几款机器,用来做“garreau”第一批成衣绰绰有余。至於设计和版型,那都在他的脑子里。他需要的只是执行者。
    “去办公区看看。”陆晨挥了挥手。
    一行人离开了嘈杂的车间,来到了相对安静的行政办公楼。
    这里是文员、財务和后勤人员办公的地方。相比於车间的热火朝天,这里的气氛显得更加压抑。毕竟坐办公室的人消息更灵通,对於“被收购”后的命运也更加忐忑。
    刚走到二楼的综合办公区门口,一阵带著哭腔的低声爭辩便传入了陆晨的耳朵。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主管,求求你別扣我钱好不好?”
    声音清脆,软糯,带著一股子让人心疼的焦急。
    “我也没办法啊!阿梅,”那个主管手里拿著考勤表,一脸的无奈,“你也知道,今天新老板来视察!全厂都在严阵以待,结果你偏偏这时候迟到!虽然只迟到了一分钟,但规矩就是规矩。按照厂规,迟到要扣五十块全勤奖。”
    “可是主管……我奶奶今天早上突然晕倒了,我送她去医院,排队掛號耽误了……我一路跑过来的,早饭都没吃……求求你了主管,你看我平时从来不迟到早退,工作也最认真,能不能……能不能这次就算了?”
    感觉声音有一点耳熟,陆晨的脚步突然停住。
    他循声望去,只见在办公区门口的打卡机旁,一个穿著廉价碎花裙子、背著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的年轻女孩,正不停地对著一个中年胖主管鞠躬。
    女孩留著一头乌黑的长髮,只是隨意地扎了个马尾。她低著头,看不清正脸,但那纤细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身影,透著一股令人心疼的倔强。
    女孩名叫阮梅,那个在《大时代》里让人心疼到骨子里的“慳妹”(小犹太)。
    那个省吃俭用到了极致,哪怕是一块钱都要掰成两半花,却为了爱人可以倾尽所有的苦命姑娘。
    “主管,我下次一定早到!我这个月以后每天提早半小时来!这次就放过我吧……求求你了……”阮梅的声音都在颤抖,那可是五十块钱啊!对於她这个有名的“慳妹”来说,简直就是在割她的肉。
    主管嘆了口气,看著眼前这个小姑娘,心里也是不忍。全组谁不知道阮梅家里困难?平时大家能帮也都帮一把。
    但今天不一样啊。
    “阿梅,要是平时我就睁只眼闭只眼了。”主管压低声音,指了指楼上,“但今天新董事会的人就在上面!万一要是被看到我徇私,我这饭碗也得砸!你也知道,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时候谁敢触霉头?”
    “所以这五十块,必须得扣。我也没办……”
    “我……”阮梅咬著嘴唇,眼泪终於还是掉了下来。
    那是五十块啊!能买多少鸡蛋?能买多少特价青菜?
    “不用可是了,签字吧。”主管把罚款单递了过去。
    阮梅颤抖著手接过笔,看著那张单子,感觉心在滴血。她吸了吸鼻子,委屈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心里盘算著接下来半个月只能吃白水煮麵了。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去洗手间偷偷哭一场的时候。
    身后传来了一道富有磁性的男声。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让整个嘈杂的走廊瞬间安静了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