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热心市民老鼠强

    港综:幕后BOSS生成中 作者:佚名
    第21章 热心市民老鼠强
    又一村,半山別墅,夜色正浓。
    客厅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壁炉里的火苗在跳动,映照著几张年轻的脸庞。那一锅热气腾腾的潮汕牛肉火锅正咕嘟咕嘟地冒著泡,切得薄如蝉翼的吊龙在滚汤里七上八下,瞬间变色。
    “烫过头就老了。”
    陆晨夹起一片牛肉,蘸了蘸沙茶酱,放进嘴里,脸上露出一丝愜意的神情。
    坐在他对面的信一和陈洛军却没这么好的胃口。信一手里转著筷子,眉头紧锁;陈洛军则是一脸严肃,盯著锅里的牛肉发呆。
    “怎么?大老板还没死,你们就先没胃口了?”陆晨笑著调侃道。
    “阿晨,不是没胃口,是愁啊。”信一嘆了口气,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局势开始朝著大老板倾斜了。就在昨天晚上,王九在观塘的两个赌档被扫了,王九那条疯狗现在被打得有点找不到北。”
    “感觉不太对啊。”陈洛军挠挠头,有点想不通,“按理说王九身手那么好,手底下也有硬茬子,不应该败得这么快。”
    “因为钱。”陆晨放下筷子,拿过餐巾擦了擦嘴,眼神逐渐变得幽深,“王九虽然狠,但是属於无根之木。他的钱主要靠那两家拳馆和收保护费。现在拳馆被搅得没生意,地盘被扫,手底下的小弟也是要吃饭的。没钱发安家费,人心就散了……”
    陆晨望著火锅升腾起的热气,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王九如果现在倒了,大老板腾出手来,局势就又回到了原点,城寨最多能有个三五年安稳,而我要的是一劳永逸,所以……必须要让这把火烧得更旺一点,最好是烧得大老板也伤筋动骨,起码让他俩在明面上势均力敌。”
    “那咋办?”信一急了,“要不我带几个兄弟去,暗中帮帮王九找场子”
    “帮自然是要帮的,但咱们不要自己下场,”陆晨站起身,走到那张巨大的九龙地图前。他的目光略过繁华的油尖旺,最终定格在新界西贡附近的一个不起眼的小海湾上。
    在电影《九龙城寨之围城》里,面大老板虽然表面上做灰色生意,背地里却是靠著“粉”起家的。
    陆晨最恨毒品。
    这一点,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是他的底线。
    “大老板最近有一批货要进。”陆晨突然问道。
    信一愣了一下:“货?什么货?烟还是表?”
    “白粉。”陆晨吐出两个字,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那是大老板真正的金库。之所以有钱僱人打压王九,其实就是利用这条航线回血。只要掐断这根大动脉,大老板就会痛得跳脚,而王九……就能得到喘息的机会。”
    “白粉?!”陈洛军的拳头猛地攥紧,骨节咔咔作响,“这王八蛋,居然干这种断子绝孙的买卖!”
    “信一。”陆晨指著地图上那个名叫“白沙湾”的小废弃码头,“根据我的线报,大老板的一个秘密工厂就在这里。那里表面上是一个废弃的鱼露厂,实际上是他分装和中转毒品的核心基地。今晚,应该有一批大货从金三角那边运过来。”
    “白沙湾鱼露厂……”信一死死盯著那个位置,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陆哥我这就去踩点。”
    “记住,只看不动。”
    “明白!”信一二话不说,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带著陈洛军转身就走。
    ……
    二十四小时后。
    信一带著一身夜露回到了阁楼,脸上的表情既震惊又佩服。
    “陆哥,神了!真的神了!”信一喝了一大口水,气喘吁吁地说道,“我和洛军在那蹲了一天一夜!真的有猫腻!那地方臭气熏天,根本没人去。但就在昨晚半夜,两艘快艇鬼鬼祟祟地靠岸,搬下来几十箱东西!而且周围的守卫全是越南帮的面孔,手里都有真傢伙!”
    “上百公斤……”陆晨眯起眼睛。这批货要是散出去,不知道要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
    “陆哥,咱们什时候动手?”信一摩拳擦掌。
    “动啥手?都说了咱们不自己下场的。”陆晨无语的瞥了信一一眼,这孩子,跟著陈洛军混久了,也越来越不愿意动脑子了。
    “怎么了阿晨?这种害人的东西留著过年啊?”
    “放心,我肯定不会放过他的,”陆晨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且腹黑的弧度,“不过我们是文明人,是正经生意人,怎么能干这种打打杀杀的事呢?”
    信一和陈洛军面面相覷。文明人?正经生意人?之前在那抢金库、买黑枪的时候,陆哥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动手,不过不是我们就动手。”陆晨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扔给信一,“这里有二十万现金。你去帮我找个人。”
    “找谁?”
    “王九手下有一个小弟,叫『烂牙驹』,”陆晨显然做过了功课,对王九的人员结构了如指掌,“这人贪財,好色,还没义气。听说他最近欠了一屁股赌债,正被大耳窿追杀,你把钱给他,让他去找王九吹吹风……”
    陆晨凑近信一,低声耳语了一番。
    听著听著,信一的眼睛越瞪越大,最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陆哥……你这也太损了吧?这比杀他还让他难受啊!”
    “去吧。”陆晨挥了挥手,“记住动作要快,我怕王九撑不了几天了……”
    ……
    几天后的夜晚,旺角的一家地下诊所里。
    王九正赤裸著上身,让医生处理背上的一道刀伤,那是大老板亲手送给他的。他那標誌性的墨镜依然戴在脸上,嘴里嚼著檳榔,眼神阴鷙得像条毒蛇。
    “九哥,吃根烟……”旁边的烂牙驹小心翼翼地递过一根烟。
    “吃个屁!”王九一巴掌拍开烂牙驹的手,牵动伤口疼得齜牙咧嘴,“大老板那个老不死的,这次是真要把老子往死里整啊!兄弟们都快跑光了!”
    “九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烂牙驹看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再这么耗下去,咱们就真成光杆司令了,不如……”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我有个相好的,是观塘那边的。她说大老板在那边有个製毒工厂,最近刚进了一大批货,值好几千万呢。”烂牙驹眼珠子乱转,按照信一给的剧本开始忽悠,“九哥,你说……要是这批货没了,大老板会不会心疼死?”
    “废话!那是几千万!换了谁都得心疼死!”王九说著说著,突然愣住了。
    他那疯狂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你的意思是……咱们去劫了他的货?”王九眼睛亮了,“不行,那边肯定重兵把守,咱们现在这点人手不够送菜的。”
    “九哥,咱们不去劫。”烂牙驹阴惻惻地笑了,“咱们让条子去劫。”
    “报警?!”王九猛地转头,墨镜差点掉下来,“你疯了?江湖大忌!你是想让我以后被全港岛追杀?”
    “九哥!命都要没了,还管什么江湖大忌?”烂牙驹急了,“再说了,咱们不出面啊!咱们找个『替死鬼』去报警。就说是……意外发现的。到时候条子把货扫了,大老板损失惨重,还得忙著应付官司,哪还有空来搞咱们?这是围魏救赵啊九哥!”
    王九沉默了。
    房间里只有电风扇转动的嗡嗡声。
    良久,王九突然发出一阵神经质的怪笑。
    “嘿嘿嘿……哈哈哈哈!有意思!真他妈有意思!”王九笑得伤口裂开,血渗了出来,但他毫不在意,“大老板,你不仁,就別怪我不义!你想弄死我?老子先送你去坐牢!”
    “去!找个脸生的生面孔。要那种脑子不太好使的,或者那种为了钱连命都不要的癮君子。给他一笔钱,让他去演场戏!”
    ……
    凌晨两点,油麻地警署。
    值班室里灯光昏暗,几个军装警员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电视机里放著重播的深夜剧。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了。
    一个染著黄毛、满口烂牙、神色慌张的瘦小男人冲了进来。他穿著一件不合身的花衬衫,手里还紧紧攥著一个黑色的塑胶袋。
    “阿sir!救命!我要报警!我要自首!”
    年轻人一边喊著,一边直接衝到了值班台前,把那个黑色塑胶袋往桌子上一拍。
    值班警员被嚇了一跳,瞬间清醒过来,手本能地按在腰间的枪套上:“干什么!退后!双手抱头!”
    “別开枪!阿sir,我是良民……哦不,我是贼!但我是一个有良知的贼!”年轻人按照烂牙驹教的台词,声情並茂地开始了他的表演。
    “我叫老鼠强,我本来是想去白沙湾那个废弃鱼露厂偷点废铜烂铁卖钱的……”老鼠强一脸的“义愤填膺”,演技在金钱的加持下瞬间飆升到了影帝级別,“我寻思著那地方没人,谁知道我刚撬开门,就看见里面堆满了箱子!”
    “箱子?”警长皱眉,“什么箱子?”
    “卖粉的箱子啊长官!”老鼠强夸张地比划著名,“我看过了,绝对是!那味儿冲得我脑仁疼!我虽然是小偷,但我也是有底线的!我只偷钱,不害命!那种断子绝孙的东西,我一看就来气!我当时就想,这事儿不能忍,我是华人,我最恨毒品了!当年林则徐虎门销烟……”
    “停停停!说重点!”警员不耐烦地打断他,“你说你在哪里看到的?”
    “就在鱼露厂的三號码头,屋子外面刷著蓝漆的那家!”老鼠强指著桌上的塑胶袋,“我出来的时候手抓了一包,阿sir你们看,这就是证据!我发誓我没说谎!你们快去抓人啊!去晚了他们就跑了!”
    警员狐疑地打开那个塑胶袋,沾了一点白色粉末在手指上搓了搓,又放在鼻尖闻了闻。
    下一秒,警员的脸色骤变。
    “紧急集合!通知o记!通知毒品调查科!快!”
    刺耳的警铃声瞬间响彻了整个警署。
    ……
    白沙湾,废弃鱼露厂。
    夜色沉沉,海浪拍打著礁石。厂房內,几十个越南帮的马仔正在紧张地分装刚到的“双狮地球牌”海洛因。大老板这几天疯狂大撒幣,急需这批货回血。
    突然,远处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夜空的寧静。
    “不好!有条子!”
    “快跑!走水路!”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数辆衝锋车如同钢铁怪兽般撞开了生锈的铁门,大批全副武装的蓝帽子和o记探员从天而降。
    “不许动!警察!”
    “放下武器!趴下!”
    枪声、喊喝声、玻璃碎裂声响成一片。
    而在距离厂房几百米外的一处高地上,陆晨正举著望远镜,饶有兴致地观看著这场好戏。信一和陈洛军蹲在他旁边,一人手里拿著一罐啤酒,看得津津有味。
    “嘖嘖,陆哥,你看那帮越南仔,跑得比兔子还快。”信一幸灾乐祸地指著下面,“那个,那个跳海的,被捞上来了。活该!”
    陆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突然,他的镜头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著便衣、没穿防弹背心的年轻督察。他长得极帅,那张脸简直就是金城武的翻版,留著有些忧鬱的长髮。
    但此刻,这位帅哥的行为却有些……一言难尽。
    在一片混乱的抓捕现场,这位帅哥並没有像其他警察那样大呼小叫,而是手里拿著半个还没吃完的凤梨罐头,一边指挥若定地用脚绊倒一个企图逃跑的毒贩,一边还能抽空往嘴里塞一块凤梨。
    “邓英俊……”陆晨嘴角微微上扬,低声念出了这个名字。
    出自电影《摩登笑探》里的皮埃尔督察。那个身手不凡、却总是带著点无厘头和忧鬱气质的神探。
    镜头里,邓英俊似乎是被凤梨噎了一下,锤了锤胸口,然后顺手抄起旁边的一根晾衣杆,像耍杂技一样把两个持刀衝过来的越南仔打翻在地,动作瀟洒至极,如果不看他嘴边还沾著糖水的话,简直就是完美的英雄救场。
    “那条子是谁啊?”信一也注意到了,“长得还挺帅,身手也不错,就是脑子看著不太正常,抓贼还吃罐头?”
    “一个有趣的人。”陆晨放下瞭望远镜,“邓英俊督察,记住了,以后如果在街上遇到他,儘量別跟他动手。这傢伙看著不正经,其实是个高手。”
    ……
    第二天,大老板的私宅。
    “啊——!!!”
    大老板一把抢过报纸撕的粉碎,只因头版头条实在太过嘲讽:《笨贼入室盗窃遇毒窟,良心发现怒报警——警方破获特大製毒案,小偷表示我是个有良知的华人?》
    大老板面目狰狞,胸口剧烈起伏,双眼赤红如血。他手里的雪茄已经被捏得粉碎,菸丝散落一地。
    “没了……全没了……”
    大老板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钻出来的恶鬼,“那批货价值五千万!还有工厂!还有那几十个兄弟!全折进去了!”
    站在下面的心腹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查!给我查!”大老板一把揪住一个手下的领子,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警察怎么会知道那么隱蔽的地方?那个去报警的小偷是谁?谁指使的?!”
    “老……老板……”手下颤颤巍巍地递上一份资料,“我们……我们买通了警局內部的人。那个小偷已经被我们的人『弄』出来了。刚才一番『审问』之后,他招了……”
    “谁?”
    “是……是烂牙驹。”手下吞了口口水,“就是王九身边的那个头马。那个小偷说,是烂牙驹给了他两万块钱,让他去演这齣戏的。丧波还给了他详细的地址和进入路线,告诉他怎么说才能让警察相信……”
    “烂牙驹……”大老板鬆开手,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那是真正动了杀心的眼神。
    烂牙驹是王九的狗,烂牙驹做的事,就是王九做的事。
    “好啊……好你个王九!”
    大老板怒极反笑,笑声让人毛骨悚然。
    “我本来还想留你一条狗命,慢慢玩死你。没想到你竟然敢坏了江湖规矩,勾结条子来断我的財路!”
    这也是江湖上最被人不齿的行为。社团火併怎么打都行,哪怕灭人满门也是江湖恩怨。但若是有人主动去报警,借警察的手来扫场子,那就是“二五仔”,是所有人的公敌。
    “王九……”大老板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不仁,就別怪我不义。”
    他转过身,看著墙上那把装饰用的武士刀,猛地拔刀出鞘。
    寒光一闪,面前的实木桌角被整齐切断。
    “传我的令。”大老板的声音恢復了冷静,但那是一种暴风雨前的死寂,“召集所有人马。把压箱底的傢伙都拿出来。哪怕是把九龙翻个底朝天,我也要找到王九。我要把他千刀万剐,剥皮抽筋!”
    “还有,告诉道上的朋友。谁要是敢帮王九,就是跟我过不去。谁要是能提著王九的人头来见我,赏金……五十万!”
    “是!”手下们齐声应道,杀气腾腾地退了出去。
    別墅里恢復了死寂。
    大老板提著刀,站在窗前,看著外面阴沉的天空。
    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切的幕后推手,那个真正的“热心市民”,此刻正坐在温暖的別墅里,听著舒缓的音乐,等著看他走向灭亡。
    “王九这颗棋子,用得差不多了。”
    陆晨在自家的书房里,看著报纸上关於“警方捣毁特大毒案”的头条新闻,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
    “大老板现在肯定疯了。疯了的人,就会露出破绽。”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小庄的號码。
    “喂,是我。”
    “准备一下。那个时机,快到了。”
    电话那头,传来小庄沉稳而冷酷的声音:“收到。枪已擦亮。”
    掛断电话,陆晨看向窗外。
    九龙的这盘棋,终於到了將军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