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冻出来的灵感

    狂野1979:从渔猎开始做文豪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八章 冻出来的灵感
    五个人,陈拓吃的最多,第二多的既不是孙昌奎,也不是吴老歪,而是洪叶。
    吃喝败家。
    洪叶在松岭值了小十年班,寄给家里的不过是一半工资,还有她自己的补贴,加起来最多不过五十块。
    松岭片区的两个邮局,有六个正式职工。
    值班的小半年时间里,她每月的补贴就有一百出头,这还不算林场的其他福利。
    十年间,除了补贴家用的钱,洪叶却只有四五百块的家底,剩下的都被她给吃到了肚子里。
    怕被胡玉玲殃及,洪叶小嘴一抿,就给她转移了话题。
    “陈知青,之前也没见你投稿呀?怎么现在又开始投稿了?”
    洪叶的问题,让胡玉玲一愕,也让陈拓的心跳加快了几分。
    重新来过,他最怕被人问及这样的问题。
    他是谁?
    哪来的?
    家里还有什么人?
    怎么就会写诗,还会写『活著,怎么这么难』的八座坟?
    这个问题,陈拓这两天也一直在寻找答案。
    只是他想出来的答案,自己都感觉没什么可信度。
    这也是他想快速融入松岭的原因。
    有了现在的印象,就可以弥补之前的空白。
    “之前不是没写过,而是知青点有文化的哥哥、姐姐太多,怕被他们嘲笑。”
    “那天去北山下套子,稀里糊涂迷了路,迷迷糊糊间,我眼前就开始放起了幻灯片。”
    “家里的事儿、知青点的事儿、松岭的事儿,走马灯一样在我眼前乱窜。”
    “吴大叔给我拽回来,玲子姐给我抢救回来,那些走马灯似的幻灯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细节。”
    “但幻灯片的大概轮廓还在,我就试著写了出来,结果就是你看到的『新生』。”
    “写出『新生』之后,我的脑子好像一下就开窍了,想写什么就能写的出来……”
    陈拓玄奇的解释,听的洪叶一脸嚮往。
    一旁的吴老歪,却止不住的撇嘴。
    孙昌奎则是跟听故事一般,等著后续。
    只有胡玉玲给陈拓的感受,做了解释。
    “你那是被冻出幻觉了……”
    “对!死前的迴光返照!”
    “吴老歪,你不会说话就別说,塞你的吧……”
    “玲子姐,我怎么就记不起以前的事儿呢?”
    “你这是应激型失忆,兴许过两天就想起来了……”
    说这话的时候,胡玉玲明显有点底气不足。
    而陈拓,却逮著她的陌生领域,穷追猛打。
    “玲子姐,过两天真能想起来吗?我想家了……”
    “也可能会长一些,这种事儿说不准的,我也只能按照病例分析……”
    现在的胡玉玲,严重怀疑陈拓冻坏了脑子。
    如果他真是在零下二三十度的雪原,待了一天一夜。
    估计脑细胞会被冻死不少。
    死都死了,还恢復啥记忆?
    “陈知青、玲子姐,船到桥头自然直,该想起来的时候,自然会想起来。”
    胡玉玲的解释,陈拓的追问,让一旁的洪叶眼珠转了又转。
    如果陈拓的新生能够发表,如果他能一直写诗,倒不失为一个很好的选择。
    问题是洪叶提出来的,出来打岔的也是她。
    扫了眼松岭邮局的文艺青年,陈拓无奈苦笑,这是开始言情了吗?
    有了这个想法,陈拓又扫量了洪叶几眼,倒也是个不错的代言人。
    “想不起来就不想,无非现在有吃又有喝,来!大玲子,尝尝吴哥的『鱼龙会』……”
    收拾鱼的功夫,吴老歪也把陈拓今晚打的水獭肉,一块弄进了锅里。
    小海龙、大鯽鱼,可不就是鱼龙会吗?
    “这菜名新鲜,玲子,尝尝吧!吴师傅的手艺不差……”
    吴老歪垂涎他媳妇胡玉玲,孙昌奎也不是今天才知道。
    松岭这片垂涎他媳妇的人多了,但嘴上的歪歪话,他也不好太计较。
    但真要嘴臭手贱,就跟胡玉玲说的一样,腿给他打折。
    在松岭这一亩三分地,林业局说了算。
    耍流氓,打断腿之后送靶场,也不过保卫科开个会而已。
    送山下法办,都不够车票钱。
    孙昌奎自忖镇的住宵小,也就没那么多的计较。
    真不怕死,倒也不是不能试一下。
    被好人性的孙昌奎冷冷一瞥,吴老歪也是一阵发怵。
    好人、老实人才最不好招惹。
    那些个尖头巴脑的,骂几句、打一下、揍一顿没多大屁事儿。
    真惹毛了老实人,下手可正经没轻没重。
    孙昌奎这类就是代表,等他好话说完,再动手。
    指定就是死手,不会给人任何解释的机会。
    “玲子姐,我使劲想,能不能想起来?”
    洪叶、吴老歪出来打岔,陈拓却不想错过盖棺定论的机会。
    有了胡玉玲不能恢復记忆的诊断,他才能开始他的新生。
    这在证据链里叫做『人证』!
    被陈拓问的手忙脚乱,胡玉玲只能对著桌上的鱼龙会使劲。
    另有目的的陈拓,按照他的节奏,隔一会问一句。
    闹的桌上几个之前根本不认识他的人,只能低头猛吃猛喝。
    十几条塔拉哈吃完,吴老歪的鱼龙会吃完。
    孙昌奎弄来的散白,也正经下去了一半。
    陈拓嘴上还在问著他在松岭的过往。
    桌上五个人,五个人对陈拓的过往,都没有一点印象。
    陈拓却凭著日记本里的內容,不断加深著四人对他的印象。
    知青点的知青们,在松岭干过什么,又做过什么,其他四人的印象混在一起,也不如日记里详细。
    等孙昌奎、吴老歪有些喝高了,桌上的两男两女,也对陈拓的过往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抚育有他,清林有他,种地有他,捉鱼捞虾也有他……
    孙昌奎、胡玉玲、吴老歪、洪叶他们四个,就是陈拓在松岭下乡插队的旁证。
    至於再往前的事儿,陈拓还有一个藉口。
    那就是当初下乡的时候年纪太小、不懂事,许多东西记不住。
    长大后,经歷了小扬气知青点的聚散离合,脾气性情不同以往,也可以解释的通。
    再不济,还有冻伤脑子这个似是而非的解释不是?
    塔拉哈、鱼龙会、松岭白、篝火堆。
    零下二三十度的室外一餐,陈拓吃的饱、喝的足。
    得了鱼获、皮袄的孙昌奎、胡玉玲夫妇,也分外满足。
    有了陈拓的鱼获,孩子们元旦前,就能吃好喝好。
    有那几件皮袄,三五年內,都不愁孩子的过冬衣物。
    洪叶的目光,整顿饭都在陈拓身上逡巡,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至於吴老歪,有好酒好菜,已经喝迷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