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血狼犬

    狂野1979:从渔猎开始做文豪 作者:佚名
    第二十九章 血狼犬
    应下胡玉玲要给他几套军装单衣的热忱。
    陈拓看著四人离开小扬气知青点。
    有了今晚的塔拉哈、鱼龙会。
    他也就真的成了松岭片区、小扬气知青点的串连知青陈拓。
    直接人证,就是孙昌奎夫妇、吴老歪、洪叶。
    间接人证,有松岭的几个林场场长,林业局后勤科长肖凯、保卫科副科长褚茂林。
    除了人证,他身上半新不旧的制式寒区皮棉服,还可以作为物证。
    等记熟了那本流水帐日记,陈拓还有沪上老兵方苗赠的『新生』笔记本,作为另一件重要物证。
    在人证、物证上解决了身份问题。
    已经两天一夜没睡的陈拓,想去睡一会。
    结果,躺在床上却睡意全无。
    源自本能的狂躁仍旧一波波袭来。
    趁还能坐的住,他起身铺开稿纸,开始写之前有了標题的抠鱼记。
    写完抠鱼记,又写林区金刚狼貂熊,之后是河套里的狼群、水獭。
    散文、杂记,临摹著写,不比剽诗难多少。
    而且陈拓还有实际经歷作为骨架,写起来就更简单了。
    轻轻鬆鬆就能挥洒五六千字。
    按照现在的大概稿酬,一篇散文、杂记,差不多就是五十到一百块的收入。
    写到河套狼群,小狗崽红毛子又开始『哼哼唧唧』要吃的。
    拈起一块冻住的水獭血,给红毛子舔舐,陈拓想起了一部电影『血狼犬』。
    因为工作的缘故,他对改编成影视剧的作品格外熟悉。
    心里本就有画面感,再加一条血饲的小狗崽红毛子。
    血狼犬的开头,陈拓写起来分外轻鬆。
    但写到生活一节,陈拓手中的钢笔,却顿在稿纸上。
    血狼犬不是小说,原形是西北狗王朱广声。
    狗,陈拓面前就有。
    狗王朱广声的职业,松岭林区有的是护林员。
    但现时的生活,陈拓却只是道听途说,並没有真正体验过。
    这就是缺少相应的阅歷,也没有足够的生活体验。
    按照电影剧情往下写,不是不行,但却经不起推敲。
    而这也是陈拓从写诗开始的原因。
    诗人是浪漫的,所以很多诗人都会脱离生活。
    看诗的人也是浪漫的,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想逃离生活。
    所以,诗可以胡编乱造,但中长篇小说不行。
    尽力回想这两天的点点滴滴,心里的狂躁却压不住了。
    起身、出门。
    看著天上云遮月。
    陈拓轻轻一嘆。
    剽诗简单。
    剽散文、杂记也不难。
    但真正想剽內容有些多的中长篇小说,就有点难了。
    几万字、十几万字、甚至於几十万字,能有个清晰的提纲已经很不错了。
    全文背诵,太难!
    在东北很难写出西北。
    写出来了,没有相应的经歷,成名之后,也难免被人詬病。
    想到自己才来了两天,陈拓心里的狂躁才渐渐被压下去。
    回屋,把血狼犬的提纲写完。
    亢奋到睡不著,陈拓也不强睡。
    把小狗崽红毛子掛在胸前,他开始搜索知青点里,被大雪盖住的物资。
    除了小山般的油松烧柴,知青点的院里,还有四五处坟头般的雪堆。
    看到坟头,陈拓又想起了『活著,怎么这么难』。
    个人面对大潮时的无力感,也是许多人詬病活著消极的原因。
    个人的抗爭与坚韧写的太少,时代大潮中的富贵越活越惨,显然不太符合主流价值观。
    人如其文。
    新生写了。
    如果再让陈拓写活著,积极向上才是主线,但这也会让故事的情感变的单薄。
    扒开一座雪坟头,下面是一堆不太规则的花岗岩石块。
    摸著冰冷坚硬的石头,陈拓又来了灵感。
    消极中的坚韧,容易被人詬病。
    坚强並积极,才符合发展的主基调。
    情感单薄与否跟他没什么关係,毕竟他更想要的是稿费。
    血狼犬已经写了开头,有了提纲。
    活著,也有了主线。
    接下来等的就是『新生』、『八分邮票』在花城刊登闯出点名號。
    再用五首灯花铺路。
    然后是抠鱼记、林区金刚狼、水獭、狼群这几篇散文、杂记。
    如果这些都能刊发,他的生活跟待遇,应该还会有所改观。
    那时候,就可以创作血狼犬了……
    兴许,到时候松岭的魏书记、褚场长还会再来。
    藉机体验一下生活,採访几个护林员,素材不就有了吗?
    回门房木屋,记好接下来的创作思路,陈拓才继续在知青点院里,找寻可以用的物资。
    一堆石块、一堆砂石、一堆黄土、一堆原木,还有一大堆铺地、盖房、起杖子用的边材。
    知青点里,並不缺烧柴,缺的只是兴安岭冬季的生存经验,跟为生存挣扎的浑不吝。
    当然,还缺松岭林业人,对留守知青的一点点热忱与帮扶。
    在门房后的菜地里,清出一块地,垒砌石块、竖起木板,按照所见所闻,做了个简单的燻肉房。
    在燻肉房的石砌灶坑里点上篝火。
    陈拓找来一个树桩,烤著火、逗弄著小狗崽红毛子,处理著昨夜的鱼获。
    又在狂躁中度过了一个不眠夜。
    东方泛红。
    陈拓用农具柄做晾杆,在燻肉房里掛上二十条鱼。
    冻著雪的松枝,往炭火堆上一压,大团的烟气,开始在小扬气知青点蒸腾。
    起烟不久,孙昌奎家的三个小子,就火急火燎的躥到知青点。
    “陈叔,俺爹妈让俺来问你,是不是给房子点了?”
    大清早听到很不吉利的问题,陈拓瞅了眼蒸腾的烟气,嗅了嗅满院的松针香气,懒洋洋的问道:
    “你是孙家老大?”
    “我是老三,这是俺大哥、二哥。”
    “回家给你爹妈说,我在熏鱼,你们仨下午放学,过来吃熏鱼……”
    许出好处,打发走孙昌奎家的三个小子。
    洪叶却有些出乎意料的来了知青点。
    东方泛红,也就三四点钟,这可不是起床时间,只是天亮的时间。
    “洪叶姐,我正熏鱼呢!你吃早饭了没,没吃就一块喝点鱼汤。”
    初次在邮局见面,洪叶虽然表现出了相当的善意。
    但陈拓还是一眼看出,这大胖丫头对他有所求,而且野心不算小。
    正因为看出了洪叶的野心,所以,他才用赠诗抵了那件稿纸背后的心机。
    “行!我给你拿了点自己种的香菜苗,撒鱼汤里肯定鲜亮。”
    眼见洪叶直接进了门房小屋,直奔简陋的餐桌而去。
    陈拓也不阻拦,能写的他才会写在纸上,不能写的都在心里呢!
    “陈拓,你昨晚没休息吗?怎么写了这么多?我能看看吗?”
    知青点门房,可不是有通红火炉的松岭邮局。
    冲洪叶鼓鼓囊囊的大红毛衣,陈拓就不能拒绝人家。
    昨晚,在树桩桌椅旁吃大餐的时候,別说脱大衣了,人家连衣领的扣子,都扣的板板正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