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塔拉哈

    狂野1979:从渔猎开始做文豪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七章 塔拉哈
    复查没有结果,林区俏郎中满脸纠结。
    而患者陈拓,却是一脸轻鬆模样,开始处理起了鱼获。
    为文艺梦想而来的洪叶,则是在一旁安静的看著诗稿。
    等吴老歪拽著一麻袋辣椒回来。
    陈拓也以换新棉服的名义,给了孙昌奎两整套寒区皮棉服。
    “吴大叔,我看鯽瓜子都挺乾净的,咱们吃个鱼生?”
    吴老歪收拾鱼的功夫,陈拓也拿出了他的菜品。
    “淡水鱼不能生吃,有寄生虫!河套里的鱼,会吃鸟粪,鸟粪里有许多胃液杀不死的寄生虫卵!”
    不等吴老歪作答,胡玉玲就制止了陈拓的冒险行径。
    松岭一地两属,管辖权在黑省,地属於呼伦贝尔。
    因此草原上的寄生虫防治,一样被带到了松岭。
    “大玲子,北山上的鄂温克还喝鹿血吃生肉呢,也没见他们招虫子……”
    陈拓说起鱼生,吴老歪也舔了嘴角,那玩意儿配酒,太訥了!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还有,赫哲的杀生鱼也就是塔拉哈,我也没少吃,也没见生虫子!”
    吴老歪垂涎林区俏郎中好多年了,有机会跟她拌嘴,自然不会放过。
    吃生鱼、生肉,对吴老歪来说,也是寻常事。
    喝鹿血、喝狍子血,也是他冬天跑山的秘技之一。
    混了鹿血、狍子血的白酒,一杯下肚,他能牛逼一整天。
    见胡玉玲要还嘴,知道吴老歪没安好心的陈拓,又换了吃法。
    “玲子姐,要不咱们吃冻鱼生,听说毛子那边的雅库特人这么吃鱼,也没有寄生虫。”
    说著,陈拓起身出门,在菜地的雪块里,拽出了他收拾好的鯽瓜子肉。
    拿起排障刀,直接在刚搭起的木桩桌子上,切了半条。
    试了一口,鯽鱼肉虽然不如三文鱼,但口感確实不错,有淡淡的油润感。
    而且冰凉的鱼肉下肚,还压住了胸腔里的灼热,心里的狂躁。
    “吴大叔,滋味不错,你尝尝?”
    “嗯!还成,就是差了口酒,大玲子你试试,香嫩香嫩的……”
    “老孙,你先试试,回家別给孩子吃!”
    吴老歪的撩扯,胡玉玲就当没听见也没看见。
    陈拓的解决办法算是不错,零下二三十度的极寒,確实可以杀死绝大多数寄生虫,包括虫卵。
    被胡玉玲支使的孙昌奎,早就馋这一口生鱼片了。
    用不著陈拓动手,他自己就拿出昨天喝剩的大半桶散白。
    松岭、新林、呼中、塔河这几处地界的林业开拓者,都是他的战友。
    兴安岭这片的生存环境也委实恶劣至极。
    长达七个月的冬季,半年不化的大雪,零下四五十度的极寒。
    当初的他们虽然有备而来,但还是低估了这里恶劣的生存环境。
    好在部队有做烧锅的经验,身上的棉袄、棉裤、棉鞋顶不住兴安岭的极寒。
    他们就自建烧锅硬撑了下来。
    职工家属两万多人的松岭片区,资歷最老的厂子,就是酒厂。
    没这个酒厂,他们怕是要跟小鬼子的开拓团一样,来几次退几次。
    当初林场开工,孙昌奎就是带队的尖兵。
    记忆里,最好的酒肴,就是山上鄂温克学自赫哲族的杀生鱼。
    “吴师傅,弄个杀生鱼尝尝?”
    一大口冻鱼片,伴著一口烈酒下肚,孙昌奎猛的打了个激灵。
    冻鱼片虽好,但太凉。
    “老孙,你怎么回事儿?”
    自家男人要吃不卫生的鱼生,胡玉玲脸上也带了嗔怒。
    “大玲子,赫哲的杀生鱼讲究著呢!鳞齐、肚净、肉白,哪会有什么寄生虫?”
    接过孙昌奎递来的酒碗,闷了一口,吴老歪也觉著冻鱼生太凉。
    这玩意儿吃多了容易窜稀,大冬里太遭罪。
    知道胡玉玲是家里做主的,吴老歪赶忙现场演示。
    从麻袋里找出一条两巴掌大、还喘气的鯽瓜子。
    手里的小刀『唰唰』几下,就拿出了乾净的內臟,剖出了白净的鱼肉。
    怕几人吃坏的胡玉玲,检查的也分外仔细。
    从鱼肝、鱼肠到鱼肚,都被她仔仔细细的翻了个遍。
    “很多寄生虫肉眼看不到,而且寄生虫卵在活体身上的存活周期也格外长,唔……”
    胡玉玲还在解释著寄生虫,吴老歪那边的杀生鱼,已经开始切片。
    孙昌奎拈起一片堵进她嘴里,鲜美的鱼肉滋味,在口腔里爆开,一下就堵住了她的寄生虫理论。
    见俏郎中不说话,吴老歪抓住机会,『唰唰』一阵忙活,六条两巴掌大的鯽瓜子,就被丟到了篝火里。
    篝火热炙、去骨切片。
    也不用什么锅碗瓢盆,白莹莹带著几缕血色的杀生鱼塔拉哈,就被铺在了树桩桌面。
    “小洪,来试试赫哲的杀生鱼,鲜亮著呢!”
    大胖丫头洪叶也是个吃货,有她主动往胡玉玲嘴里懟生鱼片。
    林区的俏郎中,也只能眼含嗔怒,快速咀嚼。
    “吴师傅,再烧几个糊辣椒……”
    眼见桌上的鱼生越来越少,孙昌奎又用『糊辣椒』的藉口,让吴老歪整了下一波塔拉哈。
    一口酒、一口鱼生,再蘸点糊香糊香的烧辣椒,用不著其他调味料,杀生鱼塔拉哈的滋味绝了。
    吃著吃著,口嫌体正的胡玉玲就发现了不对。
    在场,吃的最多的可不是他们这些客人。
    而是一手拿刀,一手拿著酒碗的陈拓。
    生鱼片攥成一团往嘴里塞,三两下,一条两个巴掌大的鯽瓜子肉,就进了他的肚子。
    除了杀生鱼塔拉哈,陈拓手里的刀也没閒著,二指粗的冻生鱼段,他也是咀嚼几下就往下咽。
    十多条鲜活的鯽瓜子,他吃了小半。
    桌上切剩的冻鱼边角料,也只多不少。
    至少三四斤纯肉下肚,谁能受得了?
    “小陈,你吃的太多了,別吃了!”
    “玲子姐,我才吃了个半饱,在知青点,你总不能让我饿著吧?”
    “大玲子,小陈的胃口好,昨晚那顿狼肉,他吃的也最多,起码两条大腿……”
    “別胡说八道!”
    瞪眼慑住还要解释的孙昌奎,胡玉玲起身摸了摸陈拓的额头。
    温度偏高,但不算发烧。
    只是跟吃的满头大汗的他们几个比,又喝酒又吃辣椒的陈拓,额头上却没有一丝汗。
    对於人参的药性,胡玉玲跟吴老歪差不多,老吴听的是传说,她看的是药典。
    药典跟医书里的描述,她在实地问诊过程中从没见过。
    因此,她也只能將疑问丟给了吴老歪。
    “吴老歪,吃了整株人参,不出汗吗?”
    “大玲子,我也没吃过,不知道呀!再不我试试?”
    吴老歪勇於试药,却被胡玉玲无视。
    真要拿来人参,这老东西怕就不是这个说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