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平常。

    童话世界的狼 作者:佚名
    第48章 平常。
    总之,又是一天平安夜。
    第二天清晨的时候,格沃夫则准备前往小矮人那里。
    去那里,则不知道要待多久。
    毕竟王后不知什么时候来。
    其实他也可以选择先不去,毕竟他已经发现糖果屋的女巫,去哪里不能得到魔法?
    而白雪公主那还要等待。
    但是怎么说呢,谁让在那边有他的朋友。
    只是今早的气氛有点怪。
    吃饭时,古鲁特扒拉著碗里的土豆泥,脸颊红扑扑的,像抹了层晚霞,头埋得快碰到碗沿,好几次格沃夫看过去,他都像被烫到似的飞快移开视线,连耳根都透著粉。
    “我今天要去小矮人那里。”
    格沃夫放下啃剩的骨头,开口说道。
    狼大哥正用爪子给陶罐繫绳子,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把他们接过来吧。”
    它用下巴指了指堡垒后面的空地,“这样也不用来回奔波。而且有动物们的照料,矮人们也会过得更好的”
    顿了顿,它又补充道:“遇到搞不定的事,別硬撑,回来告诉我。”
    格沃夫笑著点头:“知道了,大哥。”
    这话一出,桌边的两个小傢伙神色却都变了。
    古鲁特手里的木勺“噹啷”一声掉在碗里,他抬起头,眼睛里蒙著层水汽,小声开口:“能不能……不要去?”
    声音软得像棉花,带著点没说出口的不舍。
    格沃夫揉了揉他的头髮,毛茸茸的手感很舒服:“我得去接朋友呀,他们来了,你又能多几个陪你玩的人。”
    古鲁特抿著嘴没说话,低下头继续扒拉土豆泥,肩膀微微耸著,像只泄了气的小皮球,连咀嚼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普西凯坐在对面,嘴角几不可查地翘了翘,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快得像蝴蝶振翅。
    但那点欢喜很快被別的什么莫名情绪取代,像水面上的涟漪,一晃就散了。
    我怎么会担心他?蝴蝶精灵想。大概是因为古鲁特吧。
    唉,真是该死,到这没多久就乱跑了。
    这样想著,她却抬起头,蓝宝石似的眼睛盯著格沃夫:“你会遇到危险吗?”
    危险?按白雪公主的剧情,王后的猎人、毒苹果……说起来好像没有。
    但是格沃夫还是点头:“可能会。”
    话音刚落,古鲁特的抽泣声就响了起来,细细的,像被风吹动的树叶。
    他攥著衣角,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捨不得格沃夫——是这头灰狼把他从空荡荡的木屋里拉出来,让他知道有朋友的日子是什么滋味,一想到可能见不到了,心口就像被堵住似的发闷。
    格沃夫赶紧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刚想说点安慰的话,普西凯突然“喏”了一声,从不知道哪里掏出样东西。
    是把匕首。
    匕首柄是用珍珠母贝做的,在阳光下泛著虹彩,雕刻著细密的花纹,像蝴蝶翅膀上的脉络;刀身薄而锋利,映著晨光,能清晰地照出人的影子,一看就不是凡物。
    “这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巨龙也不能防御。”
    普西凯把匕首递过去,语气淡淡的,“借你防身。”
    格沃夫愣了一下,看著那把匕首——这不会是原著里,普西凯误杀古鲁特的那把吧?
    没想到她会借给自己。
    他挑了挑眉,故意逗她:“送给我了?”
    普西凯立刻拉下脸,伸手就要往回夺:“想的美!回来就得还给我!”
    格沃夫笑著握住匕首,入手冰凉,刀柄的花纹硌著掌心,很舒服。
    看著冷著脸的普西凯,他故意晃了晃匕首:“这匕首哪来的?你一个小姑娘,带著这个干嘛?”
    古鲁特也停止了抽泣,好奇地盯著匕首,眼睛里满是疑惑。
    普西凯的笑容僵在脸上,心里像被扔进了颗石子,瞬间乱了。
    不是吧?好心借你东西,还查起身份了?
    她强行压下心里的慌乱,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是仙女送给我的,说能保护自己。”
    “那仙女是谁呀?”格沃夫不依不饶,绿眼睛里闪著狡黠的光。
    “你到底去不去?”普西凯猛地站起来,手伸到他面前,语气带著点恼羞成怒,“不去就还给我!”
    格沃夫见好就收,把匕首別在腰间,拍了拍古鲁特的脑袋:“等我回来。”
    古鲁特点了点头,吸了吸鼻子,没再说话。
    ……
    小矮人的房子里,门窗紧闭。
    透过蒙著层薄水汽的玻璃窗,能看见白雪公主正站在窗边。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脸上,给苍白的脸颊添了点暖意
    她望著窗外晃动的树影,嘴角带著丝浅浅的笑意,像在看什么有趣的景致
    可那笑意没抵达眼底,睫毛时不时颤一下,藏著点挥之不去的害怕,像揣了只扑腾的小鸟。
    她肩上蹲著灰鼠,尾巴蔫蔫地搭在她的袖口,连平时最灵动的鬍鬚都耷拉著,懒得动一下。
    那双黑豆似的眼睛盯著窗外,却没什么神采,像蒙了层灰,整只鼠都透著股无精打采的蔫劲儿。
    就在这时,灰鼠的耳朵突然支棱起来,像两根灵敏的小天线。
    它猛地直起身子,爪子扒著窗框,使劲往外瞅,黑豆眼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小煤球。
    “格沃夫!”
    它再也忍不住,尖声喊了出来,声音又细又亮,差点把玻璃窗震出缝来,“是格沃夫!”
    “小声点!”
    白雪公主慌忙伸出手,指尖带著点凉意,轻轻按住灰鼠的脑袋,声音压得极低,气音都在发颤,“別这么大声……你確定……他真的是格沃夫吗?”
    灰鼠的兴奋像被泼了盆冷水,瞬间蔫了下去,后颈的毛都嚇得竖了起来,冷汗顺著脊背往下淌,把毛都浸湿了一小片。
    它挠了挠头,声音也跟著发虚,结结巴巴的:“应、应该是吧?”
    话音刚落,窗外的身影已经走到了木屋前。
    那是头直立行走的狼,穿著件洗得发白的长风衣,衣摆隨著脚步轻轻扫过地上的落叶,头上扣著顶棕色的牛仔帽,帽檐压得低低的,遮住了大半张脸。
    可那灰扑扑的皮毛、挺拔的身形,还有举手投足间那股子熟悉的利落劲儿,怎么看都像格沃夫。
    他抬手敲了敲木门,“篤篤篤”,节奏不快不慢,带著种让人安心的篤定。
    敲了几下没动静,他又走到窗边,微微侧头,帽檐下露出双锐利的绿眼睛,看著屋里的两人,眼神里满是疑惑。
    灰鼠被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爪子紧紧扒著白雪公主的肩膀,声音都带了颤,结结巴巴地隔著玻璃喊:“你、你怎么证明你是格沃夫?”
    格沃夫挑了挑眉,绿眼睛里闪过丝瞭然。
    看来,王后来过了。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玻璃传进来,带著点森林里的湿冷空气:“你忘了小镇的那罐油了吗?”
    “啊!对!”
    灰鼠猛地跳了起来,爪子“啪”地拍在玻璃上,兴奋得直转圈,“是他!没错!”
    白雪公主这才鬆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攥著窗沿的手指也慢慢鬆开,指节因为用力过度泛著的白渐渐褪去,脸色终於恢復了点血色。
    她赶紧转身跑到门边,“咔噠”一声拉开门閂,松木门板带著股潮湿的木头味,“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格沃夫摘下牛仔帽,抖了抖帽檐上沾著的几片落叶,走进屋来,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他话音还没落地,一道灰影“嗖”地一下就窜了过来,快得像道小闪电。
    灰鼠“啪”地扒住他的风衣领口,三下两下就爬到了肩膀上,用毛茸茸的脑袋使劲蹭他的脸颊,尾巴摇得像面小旗子,嘴里“吱吱吱吱”叫个不停。
    说什么离別几日,甚是想念。
    说什么恶毒王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