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老爹提著棍子在门口:逆子,你把你哥

    全家恋爱脑,六岁的我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51章 老爹提著棍子在门口:逆子,你把你哥怎么了?
    烟尘散去。
    破碎的朱漆大门孤零零地掛在门轴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原本热闹喧囂的朱雀大街,此刻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的目光,都越过那道破碎的门槛,投向了院子正中央。
    那里站著一个人。
    陆驍。
    他一身素白的麻衣,手里提著一根油光鋥亮的枣木棍子。那是陆家的家法。
    他的脸黑得像锅底。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看到儿子凯旋的喜悦,只有暴怒。
    “逆子!”
    陆驍一声爆喝,震得房顶上的瓦片都在抖。
    他提著棍子,大步流星地走到门口,堵住了陆安的去路。
    “你还知道回来?!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还有没有陆家的列祖列宗?”
    陆驍手中的棍子重重地顿在地上。
    “咚!”
    阿大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身后的黑骑们也骚动起来。
    “都別动。”
    陆安抬起小手,制止了身后躁动的军队。他骑在白马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自家老爹。
    眼神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无奈的怜悯。
    “爹。”
    陆安开口了,声音稚嫩却沧桑。
    “我刚把北莽灭了,带著三十万两银子和三千兄弟回来了。你见到我第一句话,就是要打我?”
    陆安嘆了口气,“你这格局,真的很难让我带飞啊。”
    陆驍被懟得胸口一窒,但怒火更旺了。
    “少跟老子扯那些没用的!功劳大就能掩盖你残害手足的罪行了吗?”
    陆驍指著陆安的鼻子,手指颤抖。
    “我问你!你大哥呢?那个监军太监逃回来说,你把你大哥废了?还把他关进了囚车?那是你亲哥啊!长兄如父!你这是畜生行径!”
    陆驍越说越激动,眼泪都快下来了。
    在他迂腐的观念里,兄弟鬩墙比天塌了还严重。
    “哈。”
    陆安被气笑了。
    他利落地翻身下马,一步步走到陆驍面前。他太矮了,只能仰著头看他爹,但在气势上,却像是一座大山。
    “爹,你是不是搞错重点了?”
    陆安背著小手,小脸上满是严肃。
    “你只知道他是因为我被废的。那你知不知道,如果我不废了他,现在这镇北侯府已经是一片废墟了?”
    “如果我不把他关进囚车,现在关在里面的,就是咱们全家的人头?”
    陆驍一愣,嘴硬道:“那……那也不能坏了长幼尊卑的规矩……”
    “规矩?”
    陆安直接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
    “爹!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他指著身后那三千黑骑。
    “看看这些兄弟!他们去北境是为了保家卫国!可大哥呢?他为了一个敌国女间谍,要把这三千兄弟,要把那十万镇北军,全部送给北莽人当聘礼!”
    “这叫长兄如父?我看他是认贼作父!”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陆驍的心口上。
    陆驍脸色煞白,张了张嘴,却反驳不了。因为他知道,儿子说的都是真的。
    “就算……就算他有错……”陆驍的声音弱了下来,“你也不能羞辱他啊……你是弟弟,应该劝诫……”
    “劝诫?”
    陆安冷笑一声。
    “我在京城烧了信,是在救他。我千里奔袭跑死马,是在救他。我在城门口拿刀架在脖子上,还是在救他!”
    “可他呢?他拿著剑指著我,为了那个女人要杀我!”
    陆安逼近一步,童眸里闪烁著寒光。
    “爹,你告诉我。如果当时我不动手,现在站在你面前的,还会是我吗?”
    “不。如果我不动手,现在这门口掛著的是我和三哥的人头。而你,应该正跪在金鑾殿上,等著被满门抄斩。”
    “这就是你想要的『父慈子孝』吗?”
    陆驍彻底哑火了。手中的棍子“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著眼前只有六岁的小儿子,突然觉得自己这几十年白活了。所谓的忠义规矩,在生死面前如此可笑。
    “我……我只是心疼啊……云深毕竟是你哥……”
    陆安嘆了口气,捡起那根枣木棍子,塞回陆驍手里。
    “爹,我知道你心疼。但你要明白,在这乱世,想活下去靠的是脑子和拳头。”
    陆安伸出两根手指。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
    “第一,你要一个为了女人通敌卖国、让全家陪葬的『死儿子』。”
    “第二,你要一个虽然手段狠辣、但能封狼居胥、让陆家屹立不倒的『活儿子』。”
    “爹,你选哪一个?”
    这个问题,直指人心。
    陆驍握著棍子,看著陆安,又看著门外那些眼神崇拜的黑骑。那种强者的荣耀,是他一辈子都没享受过的。
    良久。
    陆驍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两行浊泪流下。
    “我选……陆家。”
    简简单单四个字,道尽了无奈与决绝。他放弃了那个“完美长子”,选择了这个“逆子”。
    陆安笑了,笑容灿烂。
    “爹,这就对了嘛。只要心往一处使,这天下谁敢欺负咱们?”
    说完,陆安转身挥手。
    “来人!把咱们那位『战功赫赫』的世子爷请上来!让他在爹面前儘儘孝!”
    “嘎吱——”
    黑骑队伍分开,那辆沾满烂菜叶的囚车被推到了门口。
    囚车里,陆云深蜷缩成一团,一身白袍变成了破布条,满脸污垢,哪里还有半点“將星”的风采?
    “下来!”
    阿大打开车门,把陆云深提溜出来,隨手一扔。
    “砰!”
    陆云深摔在陆驍脚边。他抬起头,看到了满脸怒容的父亲,浑身一抖。
    “爹……我……我回来了……”
    陆驍低头看著这个曾经引以为傲的长子,心如刀绞,更是愤怒。
    “你还有脸叫我爹?”
    陆驍举起棍子,手都在抖。
    “你为了一个奸细要杀你弟弟?陆云深,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爹……我错了……那女人骗我……”
    陆云深抱住陆驍的大腿痛哭流涕,“爹,你打死我吧!我是罪人!”
    “砰!”
    陆驍一脚將他踢开。
    “打死你都嫌脏了老子的棍子!”
    陆驍扔掉家法,长嘆一声背过身去。
    “从今天起,把你关进后院祠堂,没有我的命令,一步也不许踏出来!你就对著列祖列宗跪到死为止!”
    这是软禁,也是保命。
    陆云深瘫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陆安冷眼看著这一幕。
    “阿大,把大少爷请进去。好生伺候,別让他死了。”
    “是!”
    两个黑骑架起烂泥一样的陆云深,拖进了侯府。
    一场闹剧落下帷幕。
    陆安走到仿佛瞬间老了十岁的父亲身边,伸出小手,拉住了那只粗糙的大手。
    “爹,回家吧。今晚加菜,我从宫里顺了点御酒,咱们爷俩喝一杯。”
    陆驍低头,看著只有自己大腿高的小儿子。
    那双清澈眼睛里的温暖,让他冰冷的心回暖了一些。
    “好。”
    陆驍反手握住儿子的小手,“回家,喝一杯。”
    夕阳下,一大一小的身影拉得很长。
    而在他们身后,三千黑骑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
    甲冑碰撞声响彻长街。
    那是对新王的效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