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把大哥扔地上:爹,这废物我给你带回

    全家恋爱脑,六岁的我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52章 把大哥扔地上:爹,这废物我给你带回来了
    “噹啷——”
    一声脆响。
    陆驍手里那根握得油光鋥亮的枣木家法棍子,脱手滑落,滚到了路边的阴沟里。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呆呆地站在大门口。
    瞳孔里倒映著的,不是凯旋的千军万马。
    而是一个像死狗一样被扔在地上的男人。
    那人穿著一身脏得看不出顏色的囚服,头髮乱得像鸡窝,脸上全是泥垢和乾涸的血跡。
    整个人瘦脱了相,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若不是眉眼间依稀还能看出几分陆家人的影子,陆驍甚至不敢认。
    这是他的长子。
    那个被誉为“大乾將星”的镇北侯世子,陆云深。
    “这……这是云深?”
    陆驍的声音都在发抖。
    “爹,认不出来了吧?”
    陆安从高头大马上跳下来,动作利落。
    他身上那件猩红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虽然个头小,但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带回来的煞气,压得周围护院大气都不敢出。
    陆安走到那一滩“烂泥”旁边,伸出脚踢了踢。
    “醒醒。”
    “別装死。”
    “到家了,那是咱爹,那个拿著棍子准备抽你的人。”
    陆云深身子猛地一颤。
    他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目光在看到陆驍的那一瞬间,终於有了焦距。
    “爹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在大街上炸响。
    陆云深手脚並用,像条被打断了脊樑的癩皮狗,疯狂地向陆驍爬去。
    一边爬,一边把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爹!我是畜生!我是个大傻逼啊!”
    “我差点害死了全家!害死了十万镇北军啊!”
    陆驍下意识退了半步,看著儿子的惨状,心如刀绞,但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
    “哭什么哭!像个男人样!给我站起来说话!”
    “我没脸站著!”
    陆云深死死抱著老爹的大腿,鼻涕眼泪蹭了一裤腿。
    “爹,灵儿……那个拓跋灵,她是假的!她是骗子!”
    “她是北莽的死间!是青狼卫的首领!”
    “她根本不爱我!她要的是我的命!要的是咱们陆家的脑袋!”
    陆驍身子一晃,差点没站稳。
    虽然陆安烧信时说过,但亲耳听到长子承认,那种衝击力依然是毁灭性的。
    “她……她真的是奸细?”
    “是!千真万確!”
    陆云深悔恨得恨不得一头撞死。
    “就在雁门关下!我像个傻子一样把城门打开了,把拒马撤了,甚至还要走出去迎接她!”
    “北莽的大军就在五里外!那是几万骑兵啊!”
    “只要他们衝进来,雁门关就完了!”
    陆驍听得眼前发黑,血压飆升。
    开城门?迎敌军?
    这特么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那你……那你是怎么回来的?雁门关又是怎么守住的?”
    陆驍颤抖著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既然闯了这么大的祸,按理说陆家早该完了。
    陆云深停止了哭嚎。
    他抬起头,用一种极其敬畏、甚至带著几分恐惧的眼神,看向了站在一旁的陆安。
    那个正在漫不经心抠手指头的六岁弟弟。
    “是小六……”
    陆云深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梦囈般的恍惚。
    “就在我还要给北莽人开门的时候,小六来了。”
    “他就像个杀神。”
    “他一个人衝进了关,一脚踢飞了我的亲卫,一刀砍断了吊桥的缆绳!”
    陆驍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陆安。
    一刀砍断吊桥?
    这得多大的力气?
    “然后呢?”
    “然后他在城头上,当眾揭穿了拓跋灵的真面目。那个女人要杀我,毒针都快扎进我喉咙了,又是小六一刀挡开。”
    陆云深咽了口唾沫,眼中的恐惧更甚。
    “爹,您没看见那一幕。”
    “小六虽然只有六岁,但他站在那儿,就像是一座山。”
    “他带著三千黑骑衝进了敌阵。”
    “他一刀就把北莽的先锋大將连人带马劈成了两半!”
    “两半啊爹!血喷了几丈高……”
    陆驍彻底石化了。
    六岁领兵?冲阵杀敌?一刀劈人马?
    这特么是哪本演义小说里的剧情?
    他转过头,死死盯著陆安。
    眼神变了。
    不再是看儿子的眼神,而像是在看一个未知的、强大的怪物。
    陆安感觉到了老爹的目光,抬起头,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甜美笑容。
    “爹,別听大哥瞎吹。”
    “哪有那么夸张。”
    “我就是力气大了点,脾气急了点。”
    “谁让那帮北莽人欺负咱家傻大哥呢?咱们陆家的人,虽然傻了点,但也轮不到外人来欺负。”
    陆安轻描淡写地说著。
    但这轻描淡写,落在陆驍耳朵里,却重如千钧。
    陆驍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看著陆安身上那件暗红色的披风。
    那是血。
    是把这件披风浸透了之后乾涸下来的顏色。
    一股浓烈的血腥气,直衝鼻腔。
    这孩子……真的杀人了,而且杀了很多。
    “爹。”
    陆安走上前,小手拍了拍陆驍的大手。
    “事情都过去了。”
    “北莽狼主被我砍了,脑袋在车上醃著呢。北莽王庭也被我烧了。”
    “至於大哥……”
    陆安指了指地上的陆云深,眼神里闪过一丝嫌弃。
    “虽然废物了点,但好歹命保住了。”
    “至於怎么处置,您看著办。”
    说完,陆安打了个哈欠。
    “累死我了。这几天光顾著砍人,都没睡个好觉。”
    “爹,我先回去补觉了,吃饭別叫我。”
    他也不管陆驍什么反应,背著小手,大摇大摆地跨过了侯府那高高的门槛。
    那小小的背影,却像是一座巍峨的高山。
    周围的下人、护院,甚至那些跟著回来的黑骑老兵,在陆安经过时,全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那是对强者的绝对臣服。
    陆驍站在原地。
    看著那个逐渐消失的小小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瑟瑟发抖的长子。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突然觉得自己老了。
    以前,他总想著怎么教导儿子。
    可现在他发现,这个家早就变天了。
    那个六岁的孩子,用一种近乎蛮横的方式,接管了一切。
    他不需要教导。
    他天生就是王者。
    “爹……”
    陆云深还在地上哭。
    “別叫我爹。”
    陆驍的声音疲惫到了极点。
    他没有去捡那根家法棍子。
    因为没用了。
    对於陆云深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打了也是白打。
    而对於陆安那种只手补天的妖孽,他没资格打,也不敢打。
    “起来吧。”
    陆驍嘆了口气,“去祠堂跪著。跪到你想明白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止。”
    陆云深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祠堂跑去。
    陆驍站在门口,看著侯府那块金字招牌。
    “镇北侯府……”
    以前,这块招牌是他用命在扛。
    但今天,他觉得肩膀上一轻。
    那座大山,被一只稚嫩的小手给搬走了。
    一种深深的敬畏,从这位父亲的心底升起。
    这听起来很荒谬,但却是事实。
    陆驍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家,他说了不算了。
    那个六岁的小祖宗,才是陆家真正的话事人。
    “来人。”
    陆驍对著身后的老管家招了招手。
    “侯爷,您吩咐。”
    陆驍深吸一口气,指了指陆安离开的方向。
    声音虽然苍老,却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把帐房的钥匙,库房的钥匙,还有那块代表家主身份的印信……”
    “都给六少爷送过去。”
    老管家一愣:“侯爷,这……这不合规矩啊,六少爷才六岁……”
    “规矩?”
    陆驍苦笑一声。
    “陆家的规矩,早就被他那一刀给劈碎了。”
    他转过头,看著那空荡荡的大厅,眼神里透著一股释然。
    “从今天起。”
    “这个家,他做主。”
    “我这个老头子,也该退位让贤,当个吉祥物了。”
    说完。
    镇北侯陆驍,背著手,佝僂著背,慢悠悠地往后院走去。
    那背影虽然落寞,却透著一种卸下重担后的轻鬆。
    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著。
    虽然这个“高个子”,目前只有三尺高。
    但却比天还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