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不过她没心思研究这些,从尸斑的分布以及尸僵的程度来看,柏乡知的死亡时间应该在七天以上。
    而今天,是温落晚接手国玺案的第六天。
    他们早就知道自己会赶过来。
    既已经确定是毒杀,悬梁自尽必定是凶手伪装的,也就是说凶手曾进过这间屋子。
    但温落晚扫了一圈,屋中并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书案上还放着一张纸笺,旁边是已经干涸的墨汁。
    温落晚拿起纸笺大致扫了一眼,便知道这是别人替他写的遗书了。
    凶手貌似并不惧怕被发现,甚至未曾模仿柏乡知的字迹来写这一张遗书。
    “还没结束。”温落晚喃喃着,“他们当初不过是想借我之手除掉越王与秦徐两家,而现在,他们又盯上了我和刘家。”
    温落晚嗤笑,没想到自己竟然现在才发现整件事情是一个巨大的局。
    她本以为自己是对弈者,只不过现在看来,她或许是一枚棋子。
    温落晚怎么会甘心做一枚棋子?
    又扫了一圈,书架上一个并不起眼的卷宗引起了温落晚的注意。
    风清渊登基后御史台的卷宗由原先的玄色换为了赤色,只有少部分年份较为久远的卷宗仍使用着先前的卷轴。
    她走上前拿了出来,上面赫然写着“国玺卷”三个大字。
    温落晚大喜,有了这个卷宗便能够证明刘家无罪了。
    她觉得自己此时像是被带上耕具的牛一般,只能被动着前进,走一步看一步。
    她想不明白京中到底是何人有着这般大的能耐,能够立刻洞悉她的动向。
    莫不成是别地的藩王?
    温落晚很快地摒弃了这个想法。
    来不及思考,温落晚打算将柏乡知安葬在这附近,便立刻回京去找左闻冉。
    没成想刚出门,便看到屋前围着一群持刀披甲的官兵,早上被她教训过的韩德鲁就站在一旁,而中央,是穿着官服的韩博文。
    “温相,下官斗胆问一句,柏大人现在,尚在人世?”
    “呵。”温落晚轻笑一声,“韩县令来得真巧。”
    “我刚到未有两刻钟,你便带人围住了此地。”
    “温相言笑了。”韩博文对着她拱手,“虽说温相权倾朝野,又是陛下的心腹,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又何谈向来正道的温相您呢?”
    “您今日来我新丰,残忍杀害了柏大人,下官怕是要依法办事了。”
    “韩博文,我不管你是在为谁做事,温某奉劝你一句,现在带着你的人离开,还有机会。”温落晚冷下声音。
    “温相这话是什么意思?下官是依法办事。”韩博文笑吟吟地看着她。
    “你明知道柏乡知不是我杀的。”温落晚将自己的丞相腰牌露了出来,对着那群持刀官兵说道:“吾乃当朝左相温落晚,温某并不想有伤亡,若是你们再前进一步,那在下便不会再留手。”
    “呵,螳臂当车罢了。”韩博文冷笑一声,一挥手,道:“今日但凡能够生擒其者,赏黄金十两!”
    作者有话说:
    死亡状态皆来自百度 如果不对的话就当是我胡诌的吧
    今天更了明天就不更了
    第94章 背后之人究竟是谁
    京城门外,戒备森严,想要入城的百姓们都要一一盘查。
    “城守尉怎换人了?”左闻冉有些疑惑。
    她离京来回不过三个时辰,京中究竟出了何事?
    “小姐。”
    左闻冉摘下斗笠,望着打扮成禁军副队的明业,蹙了蹙眉,问道:“你怎么在此处,另外两个人呢?”
    “我这不是专门来等小姐您。至于他们两个,凌霄在左府,桂思铭在温府守着剩余的两个女眷。”明业说道。
    “嗯。”左闻冉放下心,又重新戴上斗笠,“原先东门的城守尉不是沈将军吗?怎换人了?”
    “这……”明业摸了摸后脑,“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调班了吧。”
    “调班?呵。”
    恐怕没这么简单。
    左闻冉在御史台干了这么久,对于官员调班制度了如指掌,沈凝夜若是现在便要调班,算玩忽职守,御史台是要参她的。
    “那现在城门口查人的又是谁?”
    “额……”明业又摸了摸后脑,讪讪道:“我不认识……”
    “那你跑到这里来做甚?”左闻冉无语地白了他一眼,驾马上前便要进城。
    “欸小姐!”明业拦住了她,“现在城内查得很严,禁军都查到咱们府上了,我当初同落云连哄带骗才让他们离去,您若是在戒备如此森严的情况下进城,我们不就露馅了吗?”
    “露馅便露馅,他们有本事杀了我。”左大小姐秉承着烂命一条就是干的原则,丝毫不惧。
    “小姐,您要为了左家和刘家的人考虑啊,现在敌暗我明,我们谨慎为好,谨慎为好。”明业劝着她。
    左闻冉这会儿根本没心思听明业说什么,大致扫了一圈,注意到了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
    这个女人,她好似在哪里见过。
    “那个人,你能上前去搜她吗?”左闻冉问道。
    顺着左闻冉的视线看过去,明业看到了女人,注意到她身后还跟着两个一胖一瘦的男人,这身打扮……一看便是不是农夫的“农夫”。
    “我过去看看。”
    明业这身装扮是桂思铭给他整的,那小子伪装技术高超,即便明业没有腰牌,一般人也会相信这是一位官爷。
    “那个女人,抬起头来。”
    明业扶着腰间的长刀,慢步走到女人跟前,俨然一副执法官兵的样子。
    可这女人非但没有抬头,甚至无视明业,将头扭到了一边去。
    “嘿,你还想不想进城了,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敢抬头?”明业作势便要上前。
    “你是谁的部下,你的队长便是教你这般对待百姓的吗?”
    一道声音传来,适时地阻止了明业。
    这个人左闻冉认识,卫部,新晋的禁军副统领,刚到而立之年,据说是从军中退下来的。她与他在延英殿上碰过几次面,算是个好官。
    “抱歉统领,主要是这女人抱着孩子也不说话,我就有些着急了。”明业解释道。
    卫部没有说什么,而是掏出自己的腰牌,对着女人道:“姑娘,我是禁军副统领卫部,我看你抱着孩子也挺累的,只要检查一下你有没有带什么违禁品便可以先放你进去了。”
    女人身后的胖男人见状有些不乐意了,“军爷,怎么叫她插队不叫我们插队?这未免太不公平了吧?”
    “男人嘛,五大三粗的多等一会儿有什么的,我这不是看这姑娘还抱着孩子,便先叫她进去。”卫部对着他解释道。
    只是女人仍没有开口,这叫卫部也有些疑惑了。
    “姑娘?”
    他凑上前,却突地感到后背一阵凉意,下意识闪开,便看见方才冲着他嚷嚷的男人已经收回了刀。
    他娘的,这百姓疯了不成?
    卫部脸色一沉,挡在女人身前,冷冷道:“你想做甚?不过是叫这位姑娘先进去罢了,你至于这般作为吗?”
    他本还想说什么,便听到明业的一声大喊:“统领小心!”
    还没搞明白为何明业要说这话,卫部便感到自己后心处一阵刺痛。
    他难以置信地转过头去,动手之人正是他方才护在身后的女人。
    另一个瘦男人立刻反应过来,一脚将卫部踹翻在地,拉起女人就跑。
    “卫统领!卫统领!”明业捂着卫部的伤口,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混乱之余,左闻冉看清了女人怀中孩子的样子。
    是温书禾!
    左闻冉大喜,对着地上还抱着卫部的明业说道:“你速速将卫统领带到东神医那处去。”
    “欸小姐!您去哪儿啊?”
    明业没有得到左闻冉的回应,有些担忧,本想追上去,却被一道声音叫住。
    “太尉有令!”
    ……
    左闻冉跟着那几个人一路追到了城北的村寨,等不见了人影才停下脚步。
    她对村寨还是有着不小的阴影的。
    在选择回去叫人还是继续跟进去,左闻冉仅犹豫了片刻,便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她下了马,拍了拍逐云的马屁股,道:“回去吧,你回去将他们带过来。”
    逐云平时很听话,这次倒是一反常态,哼哼唧唧半天不愿意离去。
    “乖一点啦。”左闻冉顺势从马鞍侧面抽出佩剑,轻轻抚摸着它的头颅,“你再不去我便要打你了。”
    “呜。”逐云轻声哼唧,最终还是听话地离去了。
    左闻冉见状,从剑鞘中抽出剑,缓步走进了寨子中。
    老实说,她自己心里也没底,甚至有些害怕会有暗箭射出来。
    她虽然会武,但现在敌暗我明,仍处于被动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