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吃饱喝足家人围着炭盆,城里的生意路上的风雪全都抛之脑后,好像快被遗忘的梦,身心都轻盈的飘了。
    “哈哈哈吃饱了就睡,这就是小猪。”杜大郎笑道。
    “才不是!”禾边一个激灵,霎时睁眼慌忙道。
    禾边眼睛睁得圆,稚气傻傻的,看着十分好骗,叫人怪心软的。怎么看都不像是城里做大生意的老板。
    杜大郎逗他道,“小弟,你是怎么把生意做这么好的。”
    禾边道,“用善良和爱。”
    杜大郎道,“那我们这里谁不是善良的人啊。”
    哄小孩子呢。
    禾边道,“大哥你拿镜子自个照照。”
    众人笑笑,孩子听不懂,抓着昼起和杜三郎的胳膊问,大大小小都亲切得很,看得柳旭飞和赵福来也心里暖暖的。
    都在变好。
    日子越来越好。
    赵福来从自己屋里抱来一个木匣子,那账本小拇指后,看起来经常翻动拱了一层小弧度,但四角都干干净净平整的很。
    柳旭飞笑赵福来是个心急的,禾边两人刚到家,就要报账了。
    赵福来道,“那可不,得让禾老板安心放心,咱们留在家把后方都打点的妥当,再说,这都是咱们的功劳,怎么得也得请禾东家给咱们年节礼信不是。”
    众人笑,孩子就激动,闹得禾边瞌睡都没了,立马起身坐好,目光没看账簿,倒是看那一木匣子银锭子。
    眼馋得很啊。
    他赚得也不差,但是手里现银子拿不出几十。全都是买宅子买铺子买各种名贵原材料等等。
    赵福来说什么禾边没听,等赵福来说完禾边就连连点头拍手称好。
    “五十亩地,一共两万三千四……价格都是一口价一百三十文一斤,刨除一百三十号人的工钱,炭火钱,还有石灰等原材料钱,还刨除后面新盖的院子成本,等等,今年半年种菇一共净赚八百五十三两四百八十文。”
    条目清晰有迹可循有零有整的。
    禾边哇了声道,“你们真是太厉害了。”
    到如今才知道这五十亩地的威力。
    可真真是有地才赚钱。而有钱还不一定能买到地,和杜老三周旋那段日子,想想还真令禾边愉快。
    赵福来把钱给禾边,禾边抱着钱匣子全都交给柳旭飞,“请小爹给我们封红。”
    柳旭飞道,“这是你们的钱,我们只是帮忙打点,理应你这个老板来的。”
    禾边却道,“小爹你是一家之主,我赚的钱就是要全上交给你,之后你再分配。”
    这话大房和三房都觉得不好意思,怎么能跟着占这么大便宜呢。
    但是禾边道,“没分家,就是这样的。而且钱就是赚给你们花的。”
    柳旭飞点头道,“那好,你们每人大的一人分二十两,财财和珠珠也出力了,卖菇下田查看都做的很好,每人二两。剩下的,就交给中公,一半平分进你们每家的账户里。一半作为整个家的钱库,以备大事。”
    这分的,不说谁吃亏多谁吃亏少,因为他们每个人心中都觉得亏欠。
    禾边觉得自己甩手掌柜,压根没操心家里就得这么多钱。赵福来觉得自己接手的时候一切都稳步进行,他就是帮忙看着招呼下。杜三郎更是觉得自己啥都没干呢。
    两孩子倒是没想那么多,二两呢!他们可是小地主了!
    当天晚上,财财和珠珠就挂着腰间的新布娃娃,找伙伴们玩去了。
    张大果和狗蛋等一群小孩子见了,眼热得不行。
    原本只喜欢弹弓的小男孩子都跑回去要家里人缝小布娃娃。
    李杏老麦田芬都没见过,就跑到杜家看看,一看他们家人手腰间一个,柳旭飞还道,“看,珠珠和小禾送的!”
    啧啧,那炫耀的模样,何尝不是个小孩子呢。
    老麦翻来覆去摸摸道,“挂了个啥,狗不狗猴不猴的,真没看出来。”
    柳旭飞道,“没见识,这是熊。”
    赵福来也笑道,“几位叔叔来得正好,正要找你们商量下婚事的准备。”
    第102章
    赵福来管家一把好手, 但也没操持过婚事。不过这对李杏老麦来说已经轻车熟路,杜家提前一个月就把宴席、礼节、人情往来上的用具、注意事项都理得一清二楚,还准备得很周全。
    禾边还从城里运回来了很多绸缎彩带, 大红灯笼无数对。瞧得李杏等人都合不拢嘴, 这得多少钱啊。大红灯笼他们往年也是年年买,过年挂着喜气,分灯芯和灯壁材料绘画工艺等等, 寻常的价格就得五十文一对。
    这么大几十对,那不得大几千文了。
    地主家娶媳妇儿都没这个排场,他们家院子也用不着这么多吧。
    禾边道,“我打算从咱们青山镇的街头一直搭一个拱门, 左右挂红灯笼,这样热闹些。”
    老麦道, “你可真太有心意了。”
    禾边笑道,“他是我第一个朋友, 又是我三嫂了, 自然不同些。而且这些都是租的, 便宜很多,一起不到一千文。”
    旁人还是有些咋舌。
    一旁昼起看他,但没人看昼起, 都在看准新郎倌,还打趣杜三郎这气色好到时候喜服一穿, 那肯定是文曲星下凡, 好看得很。
    杜三郎笑的有些腼腆,倒是褪了一身书生的正气严肃,也请教几个叔伯亲事事宜。他问得细致,想得也周到, 比如成亲几种不同的蜡烛讲究寓意,还有一些分工管事分别是谁,他都问了。
    李杏道,“哎呀,你读书多累,听你小爹说都是熬夜到鸡叫的,你好好休息,这些事情有我们大人操心就行了。”
    他都有三四个子女,每个儿子成婚时,都是当甩手掌柜,只要接亲陪酒就行了。
    杜三郎道,“是我成亲,由大家帮忙操持已经感激不尽,断不能一问三不知关键时候出不上力的。”
    赵福来笑道,“现在漂亮乖话那是一道道的,果真城里县学就是不一样些啊,说到底就是自己亲事自己着急,想给新妇最好的婚事排场。”
    众人齐齐打趣,杜三郎被剥了皮似的,脸颊绯红。
    事情也没商议多久,大家都知道三人赶车回来颠簸辛苦,便也早早散场。老麦三人都走出了院子,身后财财和珠珠都跑上来了。
    神神秘秘的扭扭捏捏,让禾边柳旭飞赵福来等一干人回去,他们要送几位爷爷回去。
    众人也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注意,便和李杏招手不送了。两孩子等大人走后,眼巴巴看李杏三人,财财叫他们等下,没一会儿,财财就从自己的后院屋里抱出来好几个小布娃娃。
    抱了满怀,一共七八个,全按照伙伴人数分给了三家。
    珠珠心疼得要死,眼里有泪水在打转,抓着老麦李杏的手腕道,“你们一定要告诉牛蛋他们,我三叔成亲的时候,他们不准哭闹,都要欢欢喜喜的笑。”
    李杏看得心软软的,手心揉了揉珠珠软乎乎的脸蛋,“真招人疼啊,咱们珠珠老板说的话,他们几个小子哪里敢不听的。”
    财财道,“对,做得好,我们有工钱的。”
    人小鬼大的。真是跟着大人都学得一套套的。
    三个大人回去给自己孩子说了。
    张大果抱着布娃娃,鼻涕都只差滴上面了,忙胡乱擦拭,一听田芬说的,顿时气上头了,“哼,瞧不起谁呢。我才不要工钱,是朋友就该分担。”
    田芬瞧着儿子虎头虎脑的可爱,“对,咱家也不差事儿!”
    张铁牛端来洗脚水,“来,都洗脚了。”
    这边杜家也都各自回屋子泡脚洗洗睡了。
    禾边坐了半天的车,这会儿脚泡暖和,褥子放了两层冬被,全是新的棉絮,柳旭飞还提前晒过,这会儿一钻进去,被暖烘烘的阳光包裹着舒爽。
    禾边都要准备睡着了,昼起突然手伸了过来,给他捏捏肩膀揉揉腰的,禾边哼哼唧唧的很舒服,但睡意被打扰让他抗拒。
    昼起道,“年轻时不觉得,等你上了年纪就知道酸疼了。”
    禾边睁眼扭头看昼起,“你腰酸了?要不要我给你揉揉?”
    “我年纪很大?”
    好似咬着后槽牙说的,但是禾边贴脸看眼,昼起还是平静无波无澜的,禾边眼珠子转转,亲了下昼起的鼻尖,“不大。我家昼哥英武不凡天神转世。”
    昼起道,“那我不是你第一个朋友?”
    “啊,我们是朋友吗?”
    “为什么不能是?”
    “我们说不到一块去啊。”
    昼起落寞,“果然,你就是嫌弃我年纪大。”
    “啊,我没有。”
    禾边被话题牵着走,半晌才摸出头绪,“你怎么变得有些胡搅蛮缠了,我都这么困了,以为你腰疼,我立马就不睡要给你揉揉,我这是违背人的本性啊,我这么好,你居然没看在眼里,而是说其他有的没的。”
    昼起哑然。
    但随即觉得禾边说的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