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洄珠】我们去玩儿嘛,哥哥

    赵鐸道:“虫子。”
    “我还以为是那几个路人呢。”珍珠嘀咕,“可是我没看见虫子呀?”
    赵鐸沉默。
    珍珠催促:“哥哥!”
    赵鐸言简意賅:“药铃。”
    珍珠愣了一下,隨后嚇得花容失色,“你是说药铃里有虫子?!”
    他晚上睡觉都要放在床头的宝贝,里面居然有虫子?!
    珍珠想暴走!想咬人!
    “別怕,不会跑出来的。”赵鐸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双生蛊王,能震慑百虫。”
    珍珠倒吸一口凉气,细声细气地“啊——”了一声。
    这尖叫就跟说悄悄话似的。
    珍珠现在满脑子都是虫子虫子,他晚上还抱著虫子睡觉。
    啊!想死掉了!
    赵鐸继续道:“我也有一只,你要是遇到危险,我能感觉到。”
    听到赵鐸这样说,珍珠短暂的暂停了一下恐惧的心理,问:“两只那算什么百年难得一见嘛。”
    “乖崽,是双生蛊。”
    珍珠伸手摸了摸腰间的药铃,“它还能解毒吗?”
    “可以。”
    珍珠一听,说:“难怪……我之前差点被你未婚夫郎迷晕,闻了一下药铃就清醒了。”
    赵鐸哭笑不得,“你自己怎么迷晕自己?”
    珍珠噘嘴,“人家都跑到我面前了!说他才是你的夫郎,让我走开。”
    “我跟他不熟。”赵鐸说,“或许逢年过节或是大祭上见过,没说过几句话。”
    珍珠听了之后心里美滋滋的,隨后回过神来,“等等,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我有危险,你就能感觉到,跟虫子有什么关係?”
    “双生蛊王若是其中一只遇到毒药一类,会兴奋的嘶鸣。”赵鐸道,“同时另一只也会有所感应。”
    “是吗?”珍珠摇了摇药铃,“可是我没有听到过它们有发出什么声音啊……”
    赵鐸解释,“现在还只是幼虫,声音很微弱。”
    珍珠猜测,应该是那一把药粉引起蛊王嘶鸣,让赵鐸感应到了。
    他好奇地问:“那你的那只蛊王呢,给我看看。”
    赵鐸站定,低头看著珍珠,认真地问:“真要看?”
    珍珠脑袋点到一半,突然摇头,“算了算了,还是不看了。”
    他顿了顿,谨慎地问:“你没散养在身上吧?”
    赵鐸:“……”
    虽然赵鐸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珍珠还是看明白了。
    珍珠心中还有最后的底线:“你没有藏在衣服里吧?”
    “没有。”
    “那就好。”珍珠鬆了口气,“以后不准在身上放虫子。”
    “好。”
    “所以你把你那只养在哪里了?”
    赵鐸微微偏头,露出左耳戴的小圆环。
    “在耳饰上?”
    赵鐸点头。
    珍珠起一身鸡皮疙瘩,他鼓起勇气凑上前一看。却见左耳细小的圆环並非是光滑的银面,上头还一圈一圈环绕著什么东西。
    待他看清那是一条细线似的银色虫子之后,默默撇过头去。
    过了一阵,珍珠又问:“为什么你的那条虫子可以放在外头养,我这条就要装在药铃里?”
    赵鐸道:“怕你害怕。”
    珍珠一想也是,要是赵鐸直接给他一条虫子,他完全有可能会把赵鐸给打成一条虫子……
    也不对,当时赵鐸送药铃给他的时候,他才三岁,只会瘪著嘴巴哭超大声。
    下了山,珍珠就不好意思被他抱著了。
    赵鐸將他放下来,问:“我先送你回去?”
    珍珠瞧著不远处载歌载舞的人群,说:“不要!那边好热闹,咱们过去玩嘛。”
    珍珠本来就错过了祭拜仪式,要是连歌舞也错过了,那今年的祭山神就白来了。
    他才不想因为一个阿图雅就打道回府呢。
    赵鐸有些为难,“可你的伤……”
    珍珠满不在乎地说:“现在都不痛了。”
    见少年不信,珍珠提著裙摆准备当场表演后空翻。
    赵鐸赶紧把人拉住,“別闹。”
    “我真的没事了。”珍珠顺势扯著少年的衣袖,“哥哥,我们去玩儿嘛,哥哥~”
    “別撒娇。”赵鐸反握住乖崽的手,“肚子饿不饿?”
    珍珠摇头,扯著少年往人群中去。
    山神庙前,除去各式各样的小摊贩,正中的广场上已经点燃了篝火,许多年轻人开始围著篝火跳祈神舞。
    欢乐的乐声,乾净而纯粹的笑容,虽然听不懂但是宛如天籟的调子……
    祈神舞不难,珍珠很快就学会了动作,拉著赵鐸钻进人群,和大家一起载歌载舞。
    赵鐸满心满眼都是面前的乖崽,只看得见他如星辰般璀璨的双眸和明媚的笑顏。
    正是少年人之间萌动爱意之际,偏偏有人出来扫兴。
    珍珠最开始被人撞了一下,他只当是人多,对方不小心。
    却不曾想没过多久又被撞了一下。
    赵鐸將人搂进怀里,目光沉沉地望著珍珠身后的人。
    珍珠扭头朝后看去,他並不认得身后的哥儿,便拍了拍赵鐸的手,“他应该是不小心撞到我了,我没事。”
    乐声倏然一换,变作密集的鼓声。
    哥儿和郎君顿时分开成两拨,珍珠也不好意思黏著哥哥,就將他推去郎君那边。
    隨著舞步的变动,珍珠和赵鐸直接隔了不少人。
    不过赵鐸那张冷白凉薄的脸,在人群中还是很显眼的。
    而珍珠穿的白纱,雪白一蓬在一眾藏蓝凝紫中也非常夺目。
    这时,突然有人狠狠地踹了珍珠的小腿一脚。
    珍珠被突如其来的外力一下就踹倒在地,他撑著地面刚想站起来,就有人想从他的手背上踩过去。
    他飞快缩回手,这下他算是明白了,是有人在刻意针对他。
    除了阿图雅他想不到別人了。
    赵鐸第一时间衝过来將他抱起,撤出了人群。
    “乖崽,没事吧?”赵鐸並不知哥儿这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他的目光一直在白蓬蓬一朵上,见他跌倒,立马就过来了。
    珍珠眨巴眨巴眼睛,委屈告状,“有人踢了我一脚。”
    赵鐸脸色一黑,几乎立刻就联想到了阿图雅。
    珍珠撩起裙摆,露出靴子,给赵鐸展示他的粉色匕首。
    当初殷呈命人打造这把粉匕首时,就考虑到乖崽贴身携带的问题,因此只有一面刀鞘上镶嵌了不规则的桃花石,另一面则是打磨得光滑平整。
    “他踢到我的匕首了,这会儿走路肯定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