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拜访费观

    在下马謖,可堪大用 作者:佚名
    第3章 拜访费观
    江水滔滔,东去不返。
    经过连续数日疾行,巴郡治所江州,终於到了。
    虽然著急赶路,但这里——他必须停。
    江州控扼长江上游,西连蜀中,东接荆州,南通江表,乃是益州东路咽喉。自刘备入蜀后,此地便成为战略要衝,驻有重兵。
    而镇守此地的,正是巴郡太守、江州都督费观!
    费观,字宾伯,江夏鄳(meng)人。此人的身份颇为特殊——他是刘璋的女婿,却又在刘备取蜀时举兵归降,深得刘备信任。
    刘备安定益州后,任命费观为裨將军、巴郡太守、江州都督,封都亭侯,可谓一方大员。
    更重要的是,自严顏卸任后,费观在江州经营多年,对长江防务了如指掌。
    若荆州有变,江州是第一道防线;若东吴有异动,江州不仅可以作为屏障,也能及时提供支援。
    所以,马謖必须见他一面。
    史书中对费观著墨不多,只记载其“为人善议论”,诸葛亮亦称其“才敏”。
    可越是记载简略,马謖越清楚:能在乱世两度择主,且次次皆中,此人绝非常人。
    抵达码头,自报身份,即刻有人疾步入城通稟。
    不多时,一名校尉引兵迎来,拱手行礼:“费太守已在城中等候,为参军接风。”
    马謖微微頷首:“有劳。”
    他回头对亲兵吩咐几句,让他们安置马匹行装,自己隨那校尉往城中而去。
    江州城依山而建,南临长江,地势险要。马謖一路行来,留心观察城防——城墙坚固,垛口整齐,每隔数十步便有兵卒值守。沿江一带,烽燧相望,隱隱可见江面上有巡船往来。
    费观治军,果然严谨。
    行至都督府前,一名中年將领已迎出门外。
    此人约莫四十出头,身材魁梧,面容刚毅,頜下短须修剪得整齐,一双眼睛透著精明干练。正是巴郡太守、江州都督费观。
    “幼常!”费观大步上前,拱手笑道,“久仰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年轻俊杰!”
    马謖自然听得出来,对方完全是客套话。
    马氏五常,白眉最良,他的名气远不如兄长马良。
    “將军言重了。謖不过一介参军,何敢当將军如此盛讚。”
    费观摆手道:“幼常不必自谦。令兄季常,与我颇有交情。当年在荆州时,常听他提起你这个弟弟,说你『才器过人』,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马謖淡淡一笑,心中却想:才器过人?上一世的自己,可是被钉在“言过其实”的耻辱柱上。这一世,决不能再重蹈覆辙。
    “兄长谬讚了。謖年轻识浅,此番奉大王之命前往荆州犒军,路过贵地,不得不前来拜见,顺便请教一下江防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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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观眼中闪过一丝讚赏,这年轻人不骄不躁,开口便是请教军务,果然是个做实事的人。
    “来来来,先进府说话!”费观热情地引著马謖入內,“我已备下薄酒,为幼常接风!”
    都督府不大,但布置得简洁实用。正厅中已摆下酒宴,几样时令菜餚,一壶浊酒,不奢华却透著诚意。
    两人分宾主落座。费观亲自为马謖斟酒,笑道:“江州不比成都,没什么山珍海味,幼常莫要嫌弃。”
    “將军说哪里话。”马謖举杯,“謖一路奔波,能有一碗热饭、一杯浊酒,已是莫大的福分。多谢將军盛情!”
    两人对饮几杯后,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费观放下酒杯,关切问道:“幼常此去荆州,是为关將军贺功吧?水淹七军,擒于禁,斩庞德,威震华夏!这消息传到江州时,我军中將士无不振奋!关將军真乃神人也!”
    马謖点头,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笑容:“是啊,关將军此战,確实打出了我军的威风。大王在成都接到捷报,欢喜得不得了,当即命我前往荆州犒赏三军。”
    “应该的!应该的!”
    费观连连点头,眼中满是羡慕,“可惜我镇守江州,脱不开身,否则真想去荆州亲眼看看关將军的风采!”
    马謖笑了笑,说道:“謖此行路过江州,一路留意沿江防务。將军治军严谨,城防坚固,烽燧相望,謖深感敬佩。”
    马謖先赞了一句,话锋一转,“只是……謖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將军。”
    费观神色认真起来:“幼常但说无妨。”
    “关將军北伐襄樊,威震华夏,曹操震动。將军以为,曹操接下来会如何应对?”
    费观沉吟片刻,语气肯定道:“必会调兵驰援襄樊。”
    马謖点头:“將军所言极是。那依將军之见,曹操除了调兵,还会做些什么?”
    费观微微一怔,目光中闪过一丝思索,“你是说……曹操会派细作潜入我方?”
    “不错!曹操一向诡诈,如今关將军势大,襄樊告急,曹操岂能不派细作潜入荆州、益州,刺探我军虚实?”
    费观眉头微蹙,缓缓点头:“幼常此言有理。我这就下令,加强沿江盘查。”
    马謖点头,“江州乃益州东路咽喉,西连蜀中,东接荆州,南通江表。关將军北伐,襄樊战事正酣,江州作为后方,自然要確保万无一失。
    謖此去荆州,一路所见,江防严密,军容整肃,足见將军用心。但謖斗胆,想请將军再做一事。”
    费观神色凝重起来:“幼常请讲。”
    马謖放下酒杯,一字一句道:“多遣斥候,沿江巡查,加强巡江,修缮城防,备足粮草箭矢。”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为別的,只为以防万一。”
    费观沉默片刻,缓缓道:“幼常是说……会有万一?”
    马謖摇摇头,笑道:“將军莫要多想。謖只是觉得,关將军在前方浴血奋战,我等后方,自然要把能做的都做到最好。粮草备足,城防修缮,斥候多派,这些都是分內之事。若无事,不过多费些力气;若有事,便能从容应对。”
    他望著费观,目光诚恳:“將军镇守江州多年,这些道理比謖明白得多。謖不过是年轻气盛,多嘴几句,还望將军莫要见怪。”
    费观凝视他良久,目光中闪过一丝探寻。马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可他总觉得,这年轻人话里有话。
    只是他已经把话说成“分內之事”了,自己再追问,反倒显得多心。
    费观忽然笑了,“幼常啊幼常,令兄说你才器过人,我原本以为不过是客气话。今日一见,才知道令兄还是谦虚了。”
    被费观夸讚,马謖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没有丝毫的自得之色。
    费观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远处的江面,声音低沉:“我在江州多年,深知这长江水道意味著什么。顺江而下,可直抵荆州;逆流而上,可窥视益州。关將军在前方打仗,后方若是出了紕漏,那就是千古罪人。”
    他转过身,看著马謖,眼中满是讚赏:“幼常,你年纪轻轻,能有这份谨慎,这份远见,难得!难得!”
    年纪轻轻?马謖一阵苦笑,我已经二十九了好不好?
    他本已成家,但前妻早逝,並未诞下子嗣,至今还是孑然一身。
    不过,费观能听进去,马謖心中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將军过奖了。”马謖谦逊道,“謖不过是在成都时,常听诸葛军师教诲,军师常说,『用兵之道,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謖此番前往荆州,一路上所见所闻,越发觉得军师此言精闢,我们自己先做到万无一失,敌人便无可乘之机。”
    费观点点头:“孔明確是当世奇才。他这番话,说得透彻,堪称入木三分。”
    酒宴结束后,马謖起身告辞,费观送出门外,两人在暮色中道別。
    换乘大船后,马謖等人一路顺江而下,站在船头,他心中感嘆,“江州这边,总算埋下了一颗种子。接下来,就看江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