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0章 最可笑的復仇

    穿成校草的作精前女友,他非要宠 作者:佚名
    第0130章 最可笑的復仇
    书房里。
    一片狼藉。
    “哗啦——!”
    桌上的文件、笔筒、昂贵的装饰品,被江辞发疯似地全部扫落在地。
    甚至连那台连著公司命脉的加密电脑,也被他狠狠砸在了地板上。
    屏幕碎裂,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但他根本不在乎。
    这一刻,就算世界毁灭了,他也不在乎。
    他手里只死死攥著那部旧手机。
    就像是攥著温寧的一条命。
    江辞跌坐在地毯上。
    背靠著冰冷的桌腿。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胸腔里像是塞满了碎玻璃,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鲜血淋漓的剧痛。
    太荒谬了。
    这真的……太荒谬了。
    他抬起头,看著天花板。
    眼泪顺著眼角流进鬢髮里,冰凉刺骨。
    这三年来。
    他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充满仇恨的復仇者。
    他把“温寧”这两个字,刻在心头,当作一种耻辱,当作一种鞭策自己往上爬的动力。
    他对自己说:江辞,你要站起来,你要让她后悔,你要让她跪在你面前求你。
    他做到了。
    他成了京圈新贵,成了商业帝王。
    他把她抓了回来。
    他看著她穿著廉价的衣服,看著她为了周家卑躬屈膝,看著她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討好。
    那时候,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活该。
    他在想:这都是报应。
    “呵……呵呵……”
    江辞捂著眼睛,发出了破碎的笑声。
    笑得浑身发抖。
    笑得眼泪横流。
    “报应?”
    “江辞,这確实是报应。”
    “是你眼瞎心盲的报应。”
    他开始回想这一个月来,他对她做过的每一件事。
    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一帧帧地凌迟著他的神经。
    第一天。
    他把支票塞进她的领口,眼神轻蔑,羞辱她是出来卖的。
    而那时候,她刚从那个漏风的地下室回来,浑身只有几件旧衣服,甚至连饭都吃不饱。
    第二天。
    他逼她签下卖身契,说对她的身体没兴趣,说她脏。
    而她,为了不让他因为“气运相剋”而倒霉,为了让他继续“站在光里”,默默忍受了所有的污名。
    后来。
    他给她戴上那个冰冷的电子脚环,把她困在公寓里。
    他看著她手腕被錶带勒出的红痕,虽然心疼,却还是狠心说“这是规矩”。
    他用绝食逼她就范,拿著针头嚇唬她,看著她因为恐惧而发抖,竟还觉得那是驯服。
    在公司。
    他当眾让她难堪,让她去给別的男人倒酒。
    甚至就在前几天,他还亲手撕碎了她画给他的画,告诉她“那个爱你的傻子已经死了”。
    一桩桩,一件件。
    歷歷在目。
    他以为自己在惩罚一个贪婪的坏女人。
    可实际上。
    他在凌迟一个为了救他而献祭了自己的天使。
    她在国外啃法棍的时候,他在国內花天酒地(虽然是应酬)。
    她在雪地里受冻的时候,他在恨她。
    她为了不连累他,即使回来了也不敢认爱。
    而他呢?
    他不仅没认出她的苦衷。
    还成了那个把她往死里逼的刽子手。
    “我是个畜生……”
    江辞猛地抬手。
    “啪!”
    狠狠地给了自己一耳光。
    力道之大,嘴角瞬间渗出了血丝。
    但他觉得不够。
    这点疼,比起温寧这三年受的苦,比起她为了救他而承受的恐惧。
    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他想起那条日记——
    【我寧愿烂在泥里,也要让他站在光里。】
    她做到了。
    她真的把自己踩进了泥里,把他捧上了神坛。
    可是。
    没有了她的光。
    那是地狱啊。
    “温寧……”
    江辞蜷缩起来。
    把脸埋进膝盖,双手抱住头。
    那种巨大的、无法弥补的悔恨,像是一座大山,把他压得粉身碎骨。
    他想起她手腕上的伤。
    想起她脚踝上的红痕。
    想起她每次看他时,那种想要靠近却又不得不远离的恐惧眼神。
    他在恩將仇报。
    他在对自己的救命恩人行刑。
    这就是他所谓的爱吗?
    这就是他所谓的“如果不爱,为什么”?
    原来,她不是不爱。
    她是爱得太深,太痛,太绝望。
    爱到连“爱”这个字都不敢说出口,只能用“为了钱”来掩饰。
    书房里。
    那个高高在上的江总。
    那个冷血无情的商业机器。
    此刻哭得像个失去了全世界的孩子。
    无声的哭泣。
    却比任何嚎啕都要撕心裂肺。
    不知过了多久。
    窗外泛起了鱼肚白。
    天亮了。
    江辞慢慢地抬起头。
    他的眼睛肿得厉害,眼底一片血红。
    嘴角掛著乾涸的血跡。
    他看著手中那个已经熄屏的旧手机。
    那是她的日记。
    也是对他的判决书。
    “温寧。”
    他沙哑地呢喃。
    “既然你为了我,连命都不要了。”
    “既然你为了让我好,甘愿受这些罪。”
    “那我……”
    “怎么捨得让你输?”
    他撑著桌子,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腿已经麻木了。
    但他必须去见她。
    立刻。
    马上。
    他要去跪在她面前。
    去赎罪。
    去把那个被他亲手推开的天使,重新求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