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9章 我寧愿被恨

    穿成校草的作精前女友,他非要宠 作者:佚名
    第0129章 我寧愿被恨
    书房里,空气仿佛已经停止了流动。
    江辞的手指悬在那最后一条备忘录上。
    指尖因为长时间的紧绷而变得僵硬、冰凉。
    那个日期。
    【20xx年x月x日】。
    那是limitless庆功宴的前一天。
    也是温寧离开的前夜。
    这三年,他无数次復盘过那一天。
    他以为那是她精心策划的逃离,是她为了奔向荣华富贵而做出的最后抉择。
    但现在,直觉告诉他。
    这里面藏著的,或许是他这辈子都无法承受的重量。
    “嗒。”
    指尖落下。
    点开了那条长长的文字。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跡映入眼帘。
    不再是之前那种带著点小抱怨的撒娇语气。
    这一条,写得很乱。
    断句破碎,甚至还有错別字。
    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写字的人当时那种濒临崩溃的绝望和恐惧。
    江辞的视线聚焦在第一行。
    【系统下了最后通牒。】
    【它给我看了结局。如果我不走,如果不和他分手,他会死。】
    “死”这个字。
    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钉,狠狠地钉进了江辞的瞳孔。
    他呼吸一滯。
    继续往下看。
    【系统说,我是炮灰,他是主角。我们的相爱本来就是错误的程序。】
    【我在他身边待得越久,就会吸走他越多的气运。】
    【最近公司的数据泄露、融资受阻,都是警告。】
    【如果我继续贪恋他的温暖……接下来就是车祸。我看到了那个画面……大雨,黑色的车,满地的血。阿辞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不敢赌。】
    【我真的不敢拿他的命去赌。】
    江辞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手机差点从掌心滑落。
    车祸。
    意外。
    气运。
    原来,这就是她必须离开的原因。
    不是因为嫌他穷,不是因为玩腻了。
    是因为……她在救他的命。
    他继续往下读。
    后面的文字,已经被泪痕晕染得有些模糊。
    【阿辞,对不起。】
    【我只能用这种方式保护你。】
    【系统说,只有让你恨我,让你对我彻底死心,你的气运才能回来。你才能从这个泥潭里爬出去,去完成你的宏图霸业。】
    【所以,我要当个坏人。】
    【我要穿那件你最討厌的红裙子,我要当眾羞辱你,我要把你的尊严踩在脚底下。】
    【只有这样,你才会恨我。只有恨,比爱更容易放下。】
    【我寧愿你恨我入骨,也不要看你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
    【只要你岁岁平安,只要你能站在光里,成为那个万眾瞩目的江总。】
    【我愿意烂在泥里。】
    【哪怕这辈子……再也不见。】
    最后一行字。
    是她留给自己的诅咒。
    也是她对他最后的祝福。
    “啪嗒。”
    一滴滚烫的液体,砸在了手机屏幕上。
    晕开了那句“再也不见”。
    江辞看著这最后一行字。
    感觉心臟被人活生生地,连著血肉一起挖了出来。
    痛。
    太痛了。
    痛得他浑身痉挛,痛得他无法呼吸。
    真相大白。
    所有的逻辑都闭环了。
    为什么她要说那些诛心的话。
    为什么她什么都不要,净身出户。
    为什么她在国外过得那么苦,却从来不肯联繫他。
    为什么她在梦里哭著喊“別伤害阿辞”。
    原来。
    这就是真相。
    她用她的一生,换了他的一世荣华。
    她把自己变成了人人喊打的拜金女,变成了他恨之入骨的仇人。
    只为了让他活下去。
    而他呢?
    他在干什么?
    他在恨她。
    他在诅咒她。
    他在功成名就之后,把她抓回来,给她戴上脚链,逼她吃苦瓜,用最恶毒的语言羞辱她,把她当成金丝雀一样囚禁。
    “呵……”
    江辞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气音。
    “我真该死……”
    “我真该死啊……”
    他猛地把手机紧紧按在胸口。
    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
    痛苦地弯下了腰。
    额头重重地抵在冰冷的桌面上。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压抑到了极致的嘶吼,在书房里炸响。
    那声音里,充满了悔恨、自责、还有一种想要杀了当初那个愚蠢自己的暴戾。
    他是个混蛋。
    他是彻头彻尾的混蛋。
    他竟然……
    亲手摺磨了那个为了他连命都不要的傻姑娘。
    整整三年。
    他在恨一个天使。
    他在把他的救命恩人,往死里逼。
    如果不是发现了这个手机。
    如果不是看到了这些日记。
    他还要折磨她多久?
    他是不是真的要逼死她,才肯罢休?
    “温寧……”
    “温寧……”
    他一遍遍喊著她的名字。
    泪水决堤而出。
    打湿了桌面,也打湿了他的衣袖。
    所有的恨意,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悔恨,和要把他淹没的心疼。
    他想起了这几天他对她的態度。
    想起他捏著她的下巴说“我很厌恶”。
    想起他逼她跪下。
    想起他把她的画撕碎。
    每一幕。
    现在都变成了迴旋鏢,狠狠地扎回了他自己的身上。
    千刀万剐。
    楼下。
    客厅里。
    温寧正拿著扫帚,清扫昨天他不小心打碎的水杯碎片。
    突然。
    楼上传来那声压抑的、充满了痛苦的嘶吼。
    “哐当!”
    温寧手里的扫帚掉在了地上。
    她僵在原地。
    抬头看向二楼书房紧闭的房门。
    那个声音……
    是江辞。
    他在哭?
    那种绝望的、像是失去了一切的哭声。
    温寧的心臟剧烈地跳动起来。
    一种强烈的预感击中了她。
    那个潘多拉魔盒。
    那个埋藏了三年的、关於爱与牺牲的秘密。
    终於……
    彻底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