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31章
    刚下来没多久的人又重新返回顶层, 崔朗没有参与投票,得知被淘汰掉的人不是尚迟,对前来传达消息的周时宇也没什么好脸色。
    “各位同学, 我们为淘汰的玩家准备了特别的欢送仪式,接下来请大家一起见证。”
    人群的躁动瞬间化为疑惑, “欢送?什么意思,是要把淘汰的人送去哪里?”
    “公布规则时我就告诉过大家, 淘汰意味着驱逐,这艘船上能留到最后的只有胜利者。所以已经失去游戏资格的四位同学要一起下到泳池中接受欢送仪式,仪式过后会安排快艇送他们返回学校。”
    随着他话音结束,四位同学被请入泳池,脸上表情都很茫然, 游戏才第二天就被淘汰, 现在还要接受莫名其妙的欢送仪式。
    “请走到泳池内侧。”科尔提醒。
    四人只好照做, 河峻贤因为第一个被暗杀心情恼火, 看身边三人更是不爽,径直走到被黑色幕布遮挡住的墙壁, 转身靠住烦闷等待。
    其他三人艰难涉水走过去,同样在黑色幕布前站成一排。
    科尔宣布, “好了, 是时候向大家揭开惊喜。”
    随着话音, 黑色幕布毫无预兆升起, 等看清那后面隐藏的东西, 现场无数人被吓到惊慌逃窜。
    有胆子比较大的人停留在原地, 语气迫不及待提醒泳池内四人回头。
    河峻贤认定又是什么恶作剧,冷笑转身。
    巨大的透明玻璃将泳池一分为二,外侧打造成无边泳池, 内侧更像注满水的大型鱼缸,里面赫然浮现两条身形庞大的鲨鱼,高高漂浮在池水中,凶恶森然,压迫感十足。
    河峻贤被吓得双腿发颤,还是看到同在泳池中的三人惊恐爬上岸才想起来逃跑。
    他的动作瞬间引得一壁之隔的鲨鱼暴动,毫无温度的黑色眼珠带来死亡威胁,粗壮身躯猛烈撞击玻璃,那张令人窒息的血盆大口对着河峻贤露出白森森的利齿,震得整个玻璃都在嗡鸣。
    尖叫声不断,科尔适时安抚,“大家不用害怕,泳池采用钢化玻璃建造,鲨鱼是不会跑出来伤害到你们的。这是我们为淘汰同学特别设计的欢送仪式,是不是很刺激难忘?”
    “科尔你是专门来整我们的吧?居然把鲨鱼池和泳池建在一起,心脏不好都要被你吓死。”
    “我觉得还蛮有意思,看没看到河峻贤刚刚被吓成什么样子?腿都在打哆嗦,有够丢脸的。”
    “只要不是我被淘汰,看别人接受这种惩罚确实很有趣。”
    “这玻璃真的安全吗?万一裂开泳池里的人岂不是很危险?”
    “科尔都说了不用担心,这肯定是得到过荣祈少爷默许,放心吧不会出事。”
    更多人克服恐惧聚集在泳池边近距离观看鲨鱼,还有人拿出手机自拍,当危险失去攻击性,在大家眼中也不过是有趣一点的消遣。
    人群之后,尚迟神色晦暗抬头,与高台上那道沉冷身影对视。
    漠然,高傲,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仿佛他渺小得如一只蚂蚁,指尖轻捻就足以给他带来免顶之灾。
    谭雅音也好像感受到什么,下意识转头看来,眼中担忧慌措。
    尚迟平淡回视,“别担心。”
    宫善伊在旁边将三人之间暗流涌动的变化看在眼里,高台上那道身影已经消失,她更加肯定这场研学游戏里其他人只是配角。
    她走向水吧,跟调酒师又要了杯蓝色火焰,饮尽后脸色迅速染上绯红。
    这点量刚好够她保持清醒,走向高台被守在底下的安保拦住,不需要想理由应付,崔朗已经从上边快步赶来。
    她脚步摇晃,被人一把抓住手臂扶稳,然后是熟悉的暴躁训斥,“你喝酒了?你才多大,学生怎么可以喝酒,还醉成这样,遇到坏人怎么办!真是不省心!”
    这样说着,他还是烦躁推开刚刚试图阻拦她的安保,亲自扶着她进了那间多数人只能远远观望的瞭望室。
    两道视线同时落在身上,是荣祈和席玉,司澈已经不在。
    她被崔朗强势拉到自己的位置,半途挣开,顶着她恼火的注视走向席玉,直愣愣在她身边坐下显得很呆。
    醉酒的人好像也可以理解,席玉是这样想的。
    宫善伊脸色晕红,呼吸带着柑橘味酒气,掩盖掉她身上那股清幽冷香。席玉没说话,蹙眉表达对她大胆行径的不满。
    她的酒品不算差,喝醉了也没有什么出格行为,甚至还显得格外安静,只是表情略有些委屈。
    “为什么不回我消息?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很讨厌我吗?就算我自学能力不错,身为老师也不能总是放任不管吧。”
    她条理清晰控诉,如果不是那双茶色眼眸中流露出微醺,席玉甚至觉得她和清醒时没什么不同。
    眉心皱的更紧,她声音冷淡,“我一开始就告诉过你不喜欢被打扰,也不会指导你。”
    “这个啊,我记得,还以为跟你熟悉一些情况会好转。”
    “你现在知道了不会,回到学校随时可以申请换人。”
    宫善伊摇头,“不要小瞧我的毅力,我是不会半途而废的。”
    说完,她开始在沙发上寻找合适位置,头枕上去陷入酣睡。
    一个醉鬼做出什么似乎都很合理,何况比起那些行为亢奋的人,她已经算是非常不给人添乱了。
    席玉勉强没有同她计较,只是也不想继续待在这里,起身离开将沙发完整让给她。
    崔朗冷哼,“也不看看是谁好心把她带上来,去找席玉有什么用,她才不会管闲事,真是没良心,就该丢下去喂鲨鱼。”
    屋内两人荣祈习惯性无视他,宫善伊转身面向沙发内侧,都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崔朗堵气坐下决定不去管她,片刻后发出各种声响,吵得荣祈不得不停下思考。
    “不想待在这里就出去。”
    “我凭什么出去!别忘了是你要求我们上船的。”他才不管荣祈是什么脸色,噌地起身走到宫善伊面前,对于被无视还是感到很生气。
    刚想把她揪起来教训,猝不及防看到泛红的半边侧脸,鼻梁挺巧,唇形精致粉润,一缕发丝刚好缠绕进唇线,蓦地让他感到面红耳赤。
    真是的!睡觉也不知道回房间,衣服穿这么少不担心会着凉吗!
    他黑着脸拿来一条毛毯扔到她身上,皱皱巴巴遮住半张脸,下半身还露在外面。
    拿来这条毛毯时崔朗就告诉过自己不会再管她,静默两秒妥协弯腰,扯平毛毯边边角角将她裹住,遮住的半张脸也完全露出来,那根发丝还嵌在唇心。
    他别开视线,表现得不那么在意,落地窗外可以看到底下人群还在好奇围观鲨鱼池,周时宇那蠢货不知哪里找来鱼竿,带着两个男生正在给鲨鱼投喂。
    再远处是蔚蓝海面,阳光照耀下水波粼粼,美到足以让人驻足观赏。
    崔朗觉得注意力像是专门在跟自己作对,越是想要分散,越忍不住集中在她身上。
    算了!放任不管的话她醒来一定又要啰嗦,说那些他们关系很好换成是她就不会怎样的话,麻烦死了。
    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崔朗弯腰靠近,手指勾起那缕头发,本想做到这一步就够了,想到她那么喜欢计较,如果知道他敷衍应对肯定还会不依不饶。
    手指没有收回,继续绕着那缕发丝掖到耳后,指尖不小心碰到颈部皮肤,温热滑腻,烫得他瞬间直起身体,像做了坏事生怕被人发现。
    真是莫名其妙!他明明在好心帮忙,有什么可害怕的!
    身后响起一道忍无可忍的质问,“你还要在那里待多久。”
    崔朗理直气壮,“人是我带上来的,我当然要在这里等到她睡醒!”
    荣祈直白戳破,“这里唯一会打扰她的只有你。”
    “怎么是我在打扰她!贴心盖上毛毯保暖,帮她弄掉缠在唇上的发丝,哪一样不是我在做!换成你这哥哥都不会比我做的更好!”
    “既然知道她还是我名义上的妹妹就不要太肆无忌惮,懂分寸的人不会在对方醉酒熟睡时自作主张。”
    崔朗瞬间炸毛,他只是用手帮忙取下发丝想让她睡得更舒服而已,又没有别的想法,她还用手碰过他嘴唇呢。
    想到嘴唇,他脸蓦地红透,不知为何就想到那根发丝,不用手也是有办法取下来的……
    真是该死啊崔朗!你在想什么!
    顶着荣祈若有所思的审视,他瞬间羞恼,“你也说了是名义上的妹妹,我是不放心你们独处一室才留下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讨厌她,不管你想对尚迟做什么,至少在船上这段时间,你不能动她!”
    荣祈反问,“谁告诉你我会动她。”
    崔朗冷哼,“你最好是!”
    “你很在意她。”不是询问而是陈述。
    崔朗自然不承认,“我才没有,你还不知道吧,我跟宫善伊小时候就认识,多少也算有交情,总不能放任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