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又忍不住叹气,“所以比起三年级,我们至少还有两个名额可以竞争,我家里给了很大压力,他们想让我进入a班结交席玉,这样就能和cm搭上关系。”
    “他们把事情想的太容易,所有压力都丢给我,想进a班除非有与之匹配的家族撑腰,否则一定躲不过那些上位财团子女的逼迫,柳景媛和周时宇就是最好的例子。”
    “就算抛开这个不谈,席玉一向独来独往,所有试图讨好她的人最终都只能接受她不喜与人接近的事实。”
    郑允淑声音越来越低,“那些人都做不到的事,我怎么可能做成功,可是爸爸不管,他只会觉得我没有努力,对不起父母更对不起家族。”
    “允淑。”宫善伊轻声安慰,“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大人们总是这样,自己做不到的事就把希望寄托在孩子身上,这是他们的错,不要责怪自己。”
    “谢谢你善伊,以前这些话我都只能默默压在心底,现在说出来觉得轻松很多,还好认识你。”
    “我也是,还好你愿意跟我做朋友。”
    周五最后两节课是自由活动,很多社团会利用这两节课做一周总结,因此对参加社团的学生来说其实并不自由。
    郑允淑从一年级起参加的社团就是绘画,她自己对这方面并不感兴趣,是家里人强行要求报名的,因为席玉很擅长。
    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郑允淑苦着脸背起画板,对宫善伊央求道,“善伊你不是还没加入社团吗,来我们社团吧,我一个人太无聊了。”
    “我不是很擅长这个。”宫善伊说。
    “没事啦,刚开始我也一窍不通,后来慢慢跟着大家学,现在已经像模像样了。”
    宫善伊有些犹豫,“我了解一下再给你答复好吗?”
    “好啊,你没有直接拒绝我已经是个好消息了!”郑允淑显得很开心,沮丧的心情都被治愈了。
    望着她脚步轻快离开的背影,宫善伊唇角含起的弧度逐渐褪去,指腹摩挲优盘,既然那些人不打算留情,那也没什么继续装下去的必要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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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舞蹈室内传出悠扬乐声,芭蕾社团成员自发坐在地上围成一个圈,徐秋慈穿着白色练功服在圈中心随音乐节奏踢腿、弹跳、旋转,每一个动作都赏心悦目。
    随着音乐结束,社团成员纷纷鼓掌,夸赞声此起彼伏。
    徐秋慈在一个月前刚刚卸任芭蕾社长,准备集中精力应对接下来的升学考试。虽然名义上已经退社,但在大部分成员心中她的威望不可动摇,新社长为了更好交接,专门请她来为大家做示范。
    或真或假的恭维对她而言已经习以为常,为了维持在大家心目中的形象参加这种毫无意义的活动,本来还觉得很无聊,直到舞蹈中段,她看到静立在舞蹈室外认真欣赏的身影。
    简单鼓励两句,她借口学习离开,刚走出舞蹈室就看到宫善伊已经等在门口。
    “秋慈学姐有时间吗?”
    “跟我去休息室吧。”她没问聊什么,直截了当在前领路。
    荣智每栋教学楼内都设有学生休息室,徐秋慈没有选择那些容易被打扰的地方,带她去的是荣祈的专属休息区,独占一整层空间。
    “这里不会有人打扰,你找我想说什么?”
    宫善伊没有兜圈子,“这是你们要的东西,没有其他备份。”
    徐秋慈有些意外东西在她手上,想到昨天也是她突然出现才会打断事情进展,心底升起怀疑,“你和慕恒什么关系?”
    “我姓宫,你在荣家这么多年,慕贤的夫人叫什么名字不会不清楚吧。”
    “宫仁爱?慕恒是你弟弟?”
    “看来荣祈也不是什么事都告诉你们。”
    徐秋慈反驳,“祈少爷未必知道你和慕恒是姐弟关系。”
    “是吗?那为什么昨天在餐厅会答应和我单独对话,以你对他的了解这不奇怪吗。”
    徐秋慈沉默不语,她的确觉得奇怪,但不会在外人面前表达对荣祈的质疑。
    “留下东西,你和慕恒离开,这件事就算过去。”
    说完伸手去拿优盘,却落了空。
    宫善伊看着她笑了笑,“恐怕不行,这个录音是为了让你出面澄清污蔑慕恒偷拍的事。”
    徐秋慈觉得她在异想天开,“你弟弟办不到的事换成你也一样,这东西是隐患,但不代表你可以用它要挟一切,毕竟让人消失是更一劳永逸的办法。”
    “也要提醒你,我不是慕恒,最差的结果也是两败俱伤。慕贤是为谢罪跳楼还是被逼走投无路不是只有这一段录音能作为证据,既然以前没有披露出来,以后也不会这么做,我们互不打扰是两赢的事,你确定不为大局考虑要和我争一时输赢吗?”
    像是笃定她一定会答应,收回的优盘这一次直接被塞进掌心,徐秋慈保持沉默,金属质感冰凉,她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事情脱离掌控的烦躁感了。
    随着周五放学铃声打响,学生们从各处社团赶回教室收拾东西,享受假期的心情已经迫不及待。
    很快一条讯息引起大家关注,徐秋慈在sle个人主页发布关于初中部学生慕恒在换衣室偷拍的事件澄清,坦诚自己没有仔细了解情况,经过调查已经和慕恒同学解开误会,希望大家也不要再针对他,并对先前的冲动行为表达歉意。
    在荣智,徐秋慈的关注度仅次于四位继承人,澄清一经发出,不少人就涌入评论区安慰。
    “没事啦秋慈,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清楚,乐于助人性格也很友善,这次只是意外,不要有心理负担。”
    “秋慈学姐一定要眼熟我哦!是为了你才参加芭蕾社团,你一直都是我的偶像,不论如何都会支持你的!”
    “虽然是一场误会,但完全能共情你当时有多害怕,那种情况下大脑一定一片空白,没有办法思考太多也是正常的,幸好一切已经查清楚,误会解开了就好。”
    “还记得我吗?和你一起参加过竞赛的上一届学长,从这条澄清里看到你的坦诚和担当,不愧是我看好的学妹。”
    周围人阅览这条澄清时宫善伊正和郑允淑结伴往学校外去,完整看完评论区后郑允淑忍不住感叹,“秋慈学姐人气好高啊,大家都超级喜欢她。”
    “你也很喜欢吗?”
    “我吗,不知道哎,就是觉得她那样的人很遥远,对我而言好像谈论不上喜不喜欢,反正也不会有交集。”
    郑允淑突然想起她住在荣家,“你呢善伊?你应该经常可以见到秋慈学姐吧。”
    “也没有很多,哥哥不喜欢我靠近。”
    郑允淑满脸歉疚,“对不起啊善伊,我忘记了。”
    宫善伊笑了笑说,“没事啊,哥哥不喜欢我是很正常的,毕竟时间太短他还不了解我,不过有一件事我想问问你。”
    “问吧!我一定把知道的都告诉你!”她正愁没机会弥补错误。
    “听说白叙京和徐秋慈是荣夫人从福利院收养的兄妹,可我看她们好像并不亲近,是有什么原因吗?”
    “这个啊……”郑允淑小心看一眼四周,放低声音解释,“不是亲兄妹,只是一起进的福利院,又恰好同时被荣夫人选中,不像平常兄妹那样关系亲昵也正常。”
    “原来是这样啊。”
    她想到昨天在楼梯拐角听到的对话,白叙京奇怪的试探,好像现在可以解释通了,不过是否像她想的那样还是要继续观察一下。
    两人在学校门口分别,郑允淑恋恋不舍,“下周见善伊。”
    “下周见。”
    宫善伊刚要朝车子走去,一辆黑色汽车便缓缓在她身旁停下,车窗下降,露出司澈温和含笑的脸。
    “不知道有没有荣幸可以送你回家。”
    “那就辛苦了,我跟司机打声招呼。”宫善伊坦然接受。
    校门外道路两旁种满了香樟树,繁茂的枝叶如同伸展的绿色大伞,夕阳余晖透过叶片间隙投在路面,形成不规则光影。
    车里充盈木质的冷杉香味,让她想起第一次在夏川见他时阴冷潮湿的雨丝。如果不是他带来慕恒的消息,她应该永远不会再踏足望海。
    汽车平稳行驶,司澈好奇问道,“你是怎么说服徐秋慈的?”
    “只是让她知道我是谁,有时候想象更容易令人产生恐惧,她不清楚我手里到底握有什么,也就意味着有可能存在他们忌惮的。”
    “这个他们也包括我在内吗?”
    “那要看你是否对我怀有恶意。”
    司澈轻笑,“那次夏川之行前我对宫家其实并不在意,是父亲总让我不要掉以轻心,对待宫夫人不可以用轻视的态度,必要时施以援手。我原本还不理解,现在大概明白了。”
    “我应该要感谢你,即便不理解也还是愿意保下慕恒。”
    “我们之间还是不要这么客气,你今后在学校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