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白叙京意味不明地“哦”了声,“几次接触下来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直觉告诉我,她的出现就是最大的异常。”
    “那就尽早清理,不论是她还是那个女人,存在就是一种亵渎。”
    她侧头,对白叙京一字一句强调,“对荣夫人的亵渎。”
    “荣先生在,不会坐视不理的,至少现在不会。”
    “那又如何,我们只对祈少爷负责,也只忠诚于荣夫人。”
    “荣夫人没有让我们自作主张。”
    徐秋慈因他的不配合冷下脸色,正要说话便被一道清透柔和的声音打断。
    “叙京哥哥总算找到你了。”
    宫善伊从廊道尽头走来,放学接近一小时,她看起来像刚从外面回来,书包背在肩上,脸色因跑动晕红,连带着说话都微微喘息。
    “你在忙吗?我突然出现会不会打扰你?”看到徐秋慈也在,她迟疑问道。
    白叙京已经重新换上一副多情笑眼,“是宫小姐的话任何时间都不算打扰。”
    “叫我善伊就好。”脸上红意更甚,她有些羞涩地躲开对视。
    徐秋慈没兴趣看他施展魅力,淡声交代,“你在这里等吧。”
    她走后廊道内只剩两人,白叙京问,“找我有事?”
    “白天在餐厅,我是不是不该闯进去,好像打扰到你们了。”说到这,她有些歉疚地低下头。
    原来是为这件事,有勇气当着那么多人面喊哥哥,原来也知道害怕。
    “你不是闯入的时间不对,而是根本不该出现。”
    顿了下,他决定把话说得更明白,“你在学校的日子之所以还平静,是因为大家都拿不准该用什么态度对待,能被遗忘已经求之不得。”
    作者有话说:
    ----------------------
    第8章
    “我以为解释清楚就不会被讨厌了。”
    “那么结果呢,你要求单独对话有没有达成想要的效果。”
    他说的都对,宫善伊不免沮丧,“看来哥哥真的很讨厌我。”
    不知想到什么,眼眸里突然亮起光彩,“哥哥是遇到烦心事了吗,因为餐厅里那个男生?”
    “你说慕恒?不算烦心事,一个自不量力的跳梁小丑。”
    尽管他语气毫不在意,宫善伊还是忍不住追问,“是做了很过分的事?和秋慈姐有关?”
    “不是什么秘密,他在换衣室偷拍,这件事很快会有结果,你不用知道太多。”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秋慈姐要教训他,是要把他赶出学校吗?”
    “驱逐原本是他能得到最好的结果,小孩子不懂什么是知足,一而再地试图挑衅。”
    说到这里,他突然笑了笑,意有所指道,“在荣智,所有试图打破规则的人都只有一个下场,学会顺从会省去很多麻烦。”
    “比如对我的考验?”
    她想到白叙京说过的“顺从他的秩序”。
    “你可以有自己的想法,报以天真侥幸都好,不过很快最好的例子就会出现,希望对你能有一些帮助。”
    书房的门在这时打开,荣祈走出来,目光触及到她时蓦地冰冷,犹如锋刃横扫,透着不加掩饰的不悦。
    似是没想到他会突然出来,宫善伊眼底布满慌乱,低头转身快步离开。
    倒是还记得他警告过的话。
    翌日。
    宫善伊独自乘车去学校,司机很安静,尽职将车子驾驶平稳。
    她坐在后排垂眸思索,昨天白叙京话里透露出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借他们顺水推舟送慕恒回夏川看来不可行。
    本来只想短暂参与,解决掉慕恒身上的麻烦,现在却不得不改变想法了。
    在荣智,一个转校生无论想做什么都独木难支,寻求同盟是当务之急,至少不能让荣祈之下的其他人太不将她看在眼里。
    司澈是不错的人选,只是不够真诚,跟狡猾的人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除去他,四大家族继承人里还剩崔朗和席玉,一个气焰嚣张在学校行事肆无忌惮,除了不惹到荣祈头上,只有表哥司澈能稍微压制。
    至于席玉,传闻家族有意让她和荣祈联姻。
    而她的态度很奇怪,似乎对这件事非常抵触。
    “席玉。”宫善伊轻缓念出这个名字,独行侠吗,倒是很适合当靠山。
    到学校时间还早,她没急着回班,绕路去便利店买果汁,结账时多拿了一盒草莓牛奶。
    班里同学陆续到齐,各自组成小圈子在聊天,看到她进来没有第一天表现的那样排斥,但也没有过多热情,维持着不冷不热的态度。
    将抱在怀里的课本放在桌面,宫善伊把多余的那盒草莓牛奶推给郑允淑,“昨天忘记了,补给你的。”
    郑允淑本来还沉浸在她昨天突然闯进餐厅的震惊中,本以为会被立马赶出来,可等到的却是所有人都退出来,只剩她和荣祈单独留下。
    那一幕当时也被很多人看到,大家私底下都在猜荣祈对这个妹妹是不是并不如猜想的那样讨厌,如果真是这样,那对待宫善伊的态度就需要重新考量了。
    看着推到面前的牛奶,郑允淑突然有了冲动,不管别人还要观望什么,至少她不想等了。在这个班里一直作为边缘人物被忽视,没有人特意针对欺负,也不会没有人愿意花心思和她交朋友。
    她融不进那些小团体,又为什么要因为害怕他们的孤立而疏远近在眼前的友谊!
    “谢谢你善伊,我真的很感动。”
    “答应你了当然要做到,一点小事不用特别感谢的。”
    “不是的。”她坚定摇头,“才不是小事,你会认真对待承诺,还是对我的承诺。”
    “允淑,不论你怎么想自己,你都值得别人认真对待承诺。”宫善伊告诉她。
    郑允淑只觉得心头一涩,是这样吗,原来是这样。
    感动的心情无法用语言表达,最终融汇成一句,“善伊,以后我们中午一起去餐厅吧!”
    “好啊,我还担心自己刚来什么都不了解呢。”
    “没事的,以后我会帮你!”
    两人相视一笑,郑允淑突然想起什么,忍不住抬手拍脑袋,“我真是笨啊,差点忘记有人让我转交你一个东西。”
    她赶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是个男生,穿初中制服,善伊原来你在荣智还有认识的朋友啊。”
    宫善伊接过,打开看到是一个小巧的优盘,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
    她边拆纸条边回,“嗯,有以前认识的人,谢谢你允淑。”
    “没事啦,不用跟我客气。”
    折叠的纸条在掌心展开,郑允淑正低头翻找要上交的作业,宫善伊将那行字看进眼底。
    “录音已经全部删除,这是唯一的备份,如果你需要就拿去用。”
    这行之下是另一行扩起的小字,“我不会转学的,就算爸爸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不堪,我也要留下,而不是像逃兵一样把所有事情都丢给你。”
    宫善伊面无表情将纸条撕碎收进口袋,第一堂上课铃响起,大家各自回到座位。由于是周五,老师提前布置好周末需要进行的活动,提醒认真准备四月底的学业水平检测。
    下课后的话题也围绕这个考试展开,不同于以往小考,大家对这个考试似乎十分重视,每个人脸上都难掩激动之色。
    郑允淑是唯一的例外,神情沮丧趴在桌上,宫善伊喊了几次才有反应。
    “不舒服吗?脸色很差。”
    “没有,我只是有些担心考试。”她无精打采道。
    “是很特殊的考试?”
    听她这样问,郑允淑强打精神坐起来,“对哦,你还不知道呢。这个考试一学期有两次,不仅会作为平时成绩记录在档案,还是申请进入a班的必要条件。”
    她忍不住叹气,“a班享有最好的资源,对申请顶尖大学非常有帮助,除了那四位其他人想进入都要接受末位淘汰,成绩排名在后两位的会被遣回普通班,而普通班的人想进去必须考到年级前十位。”
    “听起来很公平,没转学以前我以为荣智是唯家世论的那种学校。”
    “那你就太天真了善伊,a班只招收十位学生,拿三年级来说去掉荣祈和司澈,剩下的人要竞争那八个位置,看似人人都有机会,实际上名额早就锁定了,三年a班从一年级起就固定是那些人,其他人根本没机会挤进去。”
    “那我们呢?二年级情况会还好点吗,我看柳景媛她们好像都很期待。”
    郑允淑恹恹趴回桌上,“这就是我头疼的啊,我们年级情况好一点,虽然同样是竞争八个位置,却不像三年a班那样毫无努力可能,因为二年a班存在两个异类。”
    “异类?”
    “社会关怀生啊,就是因为无视警告才会被周时宇霸凌到住院,不知道谁偷偷录下视频把这件事曝光给媒体,幸好有荣先生出面才把影响降到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