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桑酒低头看着被他撒了一地的,欲哭无泪。
    他不会是要今晚一次性用完吧?
    柔软的白色羊绒毯被拽成一团,他将她抱到落地窗前,告诉她面朝大海应该是这样。
    桑酒完全站不住,腿软着靠向他,落坐在他潮湿的掌心,被他高高举起时,她精心护理的美甲几乎要折断在玻璃前。
    这间卧室足够大,孟苏白充分利用了每一个场地。
    明明得知她是第一次后,他对她更温柔了,前戏做得十足,吻到她整个人几乎要融化才罢休,可这种温柔又是极为双标的。
    她的求饶声他听不见。
    更加不会停。
    只会在偶尔幼稚时,咬着她的耳朵追问:“泱泱现在还觉得,快么?”
    桑酒十分有理由怀疑,他在报复她,因为他十五天等待很漫长。
    他也要折磨她一个极为漫长的夜。
    桑酒后悔第一次嘲笑他时间太短。
    当自己筋疲力尽像失了水濒临断气的鱼儿翻着白肚皮瘫在床上时,眼前男人只是脸颊和发梢滴着汗水,正目不转睛盯着她旖旎变化的神色,看她眼色迷离唇嘴微张,看她气息娇。喘眉心微蹙,看她手指将床单扯成一团,极致是也会划破他后背肌肤……
    当然,他也依旧是那个体贴入微的孟苏白。
    中途好几次给她喂了温水。
    她喝得急被呛到时,他会抚着她的后背轻拍:“小心点。”
    她喷了许多。
    他要她一滴不漏饮下。
    那天,桑酒确实看到了海岛缓缓升起的日出,也听到了从远方传回来的海鸥声。
    昏睡过去的最后一个念头——今天的航班还能赶上不?
    -
    再度醒来已是中午,卧室里只有她。
    厚重的遮光帘将房间捂得严严实实,乍一看还以为在夜晚。
    桑酒揉着腰试图坐起,嘶的一声,脸色顿时一阵发白。
    好痛……
    是那种骨头被拆了重组的酥。软酸痛,她几乎要站立不起来。
    床头柜上放了一杯水,摸着还有些温度,正正合适。
    她勉强爬起来端起喝了一口,润了下自觉嘶哑到不行的喉咙。
    昨晚那件睡裙早就不知道被扔到哪儿去了,最后一次从浴室冲完凉出来,孟苏白随手用他的衬衫把她包裹着出来。
    好奇怪,这房间怎么有这么多他的衣服?
    桑酒整理了下领口大开的衬衫,足尖慢慢抵地,直到适应了那种酸涩虚软,趿拉上毛鞋,往门口走去。
    门虚掩着并未关上,她手刚搭在门柄上,便听到外面响起一道压低陌生的男人声音。
    “既然回来了,早上怎么不过来一起用餐?”
    “打算早上走,就没惊动阿爷了。”
    “打算?又为何没走?”
    孟苏白的声音很好辨认,即便两人讲的粤语,桑酒听不太懂,心里也跟着一紧,直觉另一人是他的长辈之类的身份,当即被吓得退回了床上。
    被窝蒙住脑袋紧闭双眼时,她仿佛听到孟苏白似有若无的低笑声。
    桑酒无意偷听对话,只是门微微开着,谈话就这样时不时飘入耳,半知半解的。
    她脑子忽然清醒过来,好奇这到底是哪儿,又爬起来,四处摸索手机。
    “因为房间里的姑娘?”
    卧室相邻的客厅,凌乱的痕迹早已被整理得恢复如初,昨晚那些放纵沉沦亦恍如梦寐,但孟苏白心知肚明,自家大哥的路过并非偶然,也许是早上佣人们兴师动众的声响,惊动了那边。
    他眼里未有一丝慌乱,反而笑得从容、宠溺。
    孟彦廷又问:“是你一直在等的人?”
    孟苏白终于诧异了:“阿溦告诉你的?”
    前年,孟翎溦突然去肯尼亚找他,在他房间的办公桌上看到一张照片,那是浮屿号上红酒晚宴上,其他客人无意中抓拍的——身着黄色礼服的姑娘,笑容温柔明艳望向舞池,眼底却是令人心疼的悲伤。
    从前孟苏白看不明白,只以为桑酒是因为前男友而悲伤,如今想来,大概是因为那晚两人即将离别的缘故。
    也不知道贺煜怎么得到的,第一时间转发给他。
    孟苏白打印出来,放在办公桌上,用相框框着,至今那张照片还在樾华璟。
    刚好那次他喝了点酒,面对小妹的胡搅蛮缠盘问,便交了底,虽然他让vicoria不要去跟任何人说,但也从没有打算隐瞒过自己心里有中意的人这件事。
    孟彦廷却摇头:“vicoria没有跟我说一个字,只是kings,你这两年太反常了,作为过来人,我怎会看不出自己弟弟心里有喜欢的姑娘。”
    孟苏白不由勾唇一笑,他没有想到藏不住事情的竟是自己。
    “不带去见见阿爷?”
    “她害羞,等下次。”
    至少今天不适合,她估计都不想出门见人。
    孟彦廷摇头:“还想着留你中午一起用餐,正好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孟苏白看了眼腕表时间,心里想着,睡了这么久,她该醒了,嘴里说着:“既然是好消息,大哥不如现在说?”
    孟彦廷顿了顿:“阿盈有孕了。”
    孟苏白一愣,眼底不掩欣喜:“真的?”
    孟彦廷身体不好,作为孟家长子兼继承人,结婚四年,夫妻俩一直在备孕,为此,老爷子也操碎了心。
    “告诉阿爷了吗?他应该很开心。”
    “准备中午宣布喜讯的,不过阿爷心里必定早有数,昨日我们没有去参加婚礼,就是因为阿盈不舒服,有三个月了。”
    “真好。”孟苏白由衷为他感到高兴,“恭喜你,我该想想,要给未来侄子侄女准备什么礼物。”
    孟彦廷笑:“真想准备礼物,不如先介绍未来弟妹我看一眼?”
    孟苏白迟疑了一秒:“等她醒了,我问问。”
    孟彦廷却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kings,你当真不后悔吗?四年前,如果不是你逃婚,阿盈和你早就……”
    “大哥,”孟苏白果断截了他的话,不冷不热地说,“我的决心从未变过,以前如此,现在如此,未来也如此。”
    孟彦廷沉默片刻,跟他道歉,承认自己失言了。
    孟苏白起身,朝卧室走去:“大哥,您先去楼下坐坐,我去看看她。”
    两人并未受刚才小插曲的影响,孟彦廷含笑下了楼。
    孟苏白推开卧室门进去。
    被窝里,桑酒刚好摸到手机充好电,没有听到孟苏白进来的声音,只是看着手机里跳出来的定位,整个人都懵了。
    ——港城深水湾道88号。
    好家伙!
    这是干他孟氏家族的老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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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心机男kings!
    第60章
    孟苏白轻柔地掀开被窝时, 便见到一个浑身湿漉漉,冒着热气的人儿。
    小姑娘蜷着身子抱着手机,也不知道躲在被窝多久, 正盯着手机眼睛瞪得浑圆, 像极了princess受到惊恐时, 露出一对忽闪忽闪的蓝宝石大眼眸, 星光熠熠十分迷人。
    桑酒猝不及防被抓包, 还未等孟苏白开口,噌地一下坐起,裹着白色被褥质问他:“孟苏白!你老实说, 这是哪儿……”
    可话刚说完, 她便痛得倒抽一口气,只觉那儿被撕扯得仿佛再次承受了一次他, 桑酒一张脸痛苦地埋进被褥, 直到那阵痛意缓缓消散。
    她忘了,自己现在接近二级残废……
    可恶的是,始作俑者只是笑了一声,将她捞入怀:“我家。”
    他倒是衣冠整齐、如沐春风, 苦了她一身伤不说, 浑身软绵绵无力,仿佛被人吸干了阳气。
    桑酒气极,抬头咬在他脖子上:“你好歹也是堂堂一总裁, 怎么尽干些坑蒙拐骗良家少女的事!”
    孟苏白被她咬着也不动, 反而让出更修长的脖颈给她, 一脸享受的模样。
    桑酒收了爪牙,看着那又一排牙印,有些理亏:“你怎么都不躲呀……”
    孟苏白单膝跪在床沿, 弯腰将她拥着,意有所指地说:“比起你昨晚的痛,这点疼算什么,我甘之如饴。”
    桑酒整个人瞬间熟了,原本就闷得粉红的脸,此刻全身肌肤都红透了,像刚刚完全绽放的猪小姐玫瑰,粉粉嫩嫩的。
    孟苏白亲吻她耳朵:“还疼吗?再上点药好不好?”
    早上最后一次,帮她清洗时,他自己看着都懊悔,让佣人阿姨帮忙找了消炎药送上来,睡之前给她涂过一次。
    桑酒半咬着唇,抬头看他,目光幽幽,充满哀怨:“都怪你……”
    “怪我。”孟苏白认错十分快,轻点下巴,“下次我轻一点。”
    “还下一次……”桑酒脸更加红了,强撑着淡定,“你确定是第一次?”
    “如果不算……”他看了眼手,笑容有些轻浮,“确实是第一次。”
    桑酒顿时瞪大了眼,感觉对那双手已经没法直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