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on m'a souven di “rese à a place
    人们常告诫我要安于现状
    底下带着棒球帽的女孩忽然站住了,将袖子卷到手肘,从兜里摸了个黑口罩戴上。
    周湛青敏锐地意识到她要做什么,刚准备回头叫上江景络看戏,肩就被搭上。
    周湛青:“来了。”
    江景络:“嗯。”
    速来沉稳的人竟然也对这种事感兴趣,周湛青若有所思偏头看了他眼。
    底下那位女经理随意拎了瓶酒,在人潮中走的那几步随手把酒一起开了,动作间露出宽大衬衫里的黑吊带。
    rampe au lieu d'espérer u n'es bon qu‘à courber le dos
    卑躬屈膝 不要奢望除了弯下脊梁 你再一无是处
    所有人都等着她拎酒给客人道歉。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简直不需要预料,周湛青神色玩味地看着下面的女人。
    旁边陪玩的经理见状立刻就上前,恭敬道两人有什么需求都可以提。
    陆景络那时候就站在他旁边,没开口,于是周湛青笑着摆了摆手,手背撒撒让人安静别管。
    陆景络指腹无意识地摸索杯壁,而周湛青眼里是终于亮起来的兴致盎然。
    il fau s'incliner sans s'indigner jusqu'au bou
    低声下气 不得奋起浑噩度过一生
    人的很多攻击动作都是能从起势里看出来的。
    比如说———
    周湛青无声:“bang……”
    砰!
    soi u nais roi soi u n'es rien
    要么生而王 要么一文不名
    音乐升到最高点,下一刻内场彩片猛地随雾气爆开。
    酒瓶被直接砸碎了半个瓶口,玻璃扎在人锁骨的地方,不肖停顿,厚重血色疯狂涌出蔓延,浓烈的白兰地立刻混着血液挥发。
    又被冷空气冻住,只有幽绿又晃眼的蓝在不断地闪。
    “酒醒了么。”
    人被她轻易压在卡座上,揪着那人的头发,音乐压过他的哀嚎。
    amen a ou n'amene a rien
    事事称阿门到头一场空
    “闹事也不看看什么地方。”
    人被女人踩在脚下,保安过来把人拖走。
    本以为到这就结束了,女人却抬眼。
    周湛青还没来得及隔空撩个贱。
    单桠毫不在意抹掉手臂上沾着的酒水,随手拿了卡座上的一杯酒。
    小臂在幽蓝光线下泛着冷光,细腻的肌肤水珠滑落,远远地敬了二楼看台上光顾盯着她快一周的两人。
    可态度实在跟恭敬无关,手腕一翻酒就泼了出去,单桠根本不看两人的反应,自己爽了就走。
    从头到尾单桠都将自己的脸捂得很好,完全看不清面容。
    可周湛青记住了那双眼,高傲,不逊的……那双眼。
    他下意识偏过头,看向旁边的江景络。
    je veux la gloire à mes genoux
    我要荣耀向我俯首
    江景络的目光一直顺着女人的背影,直到再看不见片刻衣角摇摆,罕见笑了下,并没搭理旁边面色惶恐的vip经理:“走吧。”
    周湛青:“……”
    他从这一刻就意识到不对了,没人这样挑衅江景络还能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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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柏赫(蹙眉):什么意思 这些男人
    温夏年:是的,我就是mia传闻中的白月光。
    单桠(不理柏赫版):……你怎么来了。
    温夏年(微笑):学妹,这不是知道白月光才回国的合理反应。
    单桠:不好意思,我早知道了。
    柏总的情敌们出场完毕!下一张放我们柏总出来吃点好的,请他准备好自己的双手。
    配合食用:la gloire à mes genoux———cme
    要么生而为王要么一文不名,我们桠姐揍人完全卡上点!
    感谢观看
    第18章
    后来两人再没在那个场子见到过单桠。
    一个大活人, 还真就第二天没了影。
    陆景络这个万年不开花的老铁树破天荒管了闲事,却没撬动经理的口。
    看这人再三缄口不言,又几乎要跪下赔罪也不说出这人是谁的时候, 两人就意识到那女人还真不简单。
    其实他们真冤枉单桠了,不过是那晚以后单桠终于被带到柏赫身边,跟着他回到港岛, 哪里有大活人消失这么夸张。
    也是从那晚开始,命运的齿轮终于转动至岌岌可危的边缘, 万丈深渊已然向她招手,又或再前一步, 富贵荣华享之不尽。
    那就是只能是主家的人了。
    在a市再怎么当天王老子, 有件事确实不得不承认, 他们的手伸不到港岛去,准确讲是伸不到港岛柏家去。
    周湛青当然找个乐子看而已, 过去也就过去了。
    谁知道陆景络后来找了她那么久,终于找到人竟然也能忍。
    巧取豪夺的手段多高明有效, 偏不啊, 送了八百年花。
    最近好像换了, 换成下午茶了?
    不知道。
    “哪个。”
    差点忘了这人是地主了。
    周湛青笑, 那轻佻的少爷味儿足足的了。
    “定位发你, 我要城南现在竞标的那块地。”
    电话那头轻嗤, 一秒都没犹豫:“拿去。”
    与此同时,陆景络手机上收到定位跟一张背影。
    他瞬间就把人认出来,指腹下意识轻轻摩挲着。
    司机已经候在酒店门口, 陆景络大步流星从酒店出来,毫不犹豫鸽掉今晚一桌老总,没进后座:“你回去。”
    说罢, 上车关门系安全带启动一气呵成。
    他自己来。
    周湛青想了想,还是没跟到厕所去。
    这女人那么厉害,到时候反咬他一口,这种事上热搜可就不太美妙了。
    其实真正认出单桠是在前年。
    江景络毫不关注娱乐圈生态,周湛青虽然身在圈里心不知道飞到哪儿去,工作都是经纪人对接,他根本不跟娱乐圈的人打其他交道。
    周湛青忆起前年的年末晚会,那真真是资本洗礼的盛宴。
    坐在c位的人身姿挺拔而不招嫌,像是天生就如翠竹般,清朗如月间仙人。
    是苏青也,他旁边坐着的女人———今晚独她上桌的经纪人。
    形象太好身上讨论度太高,跟自家艺人坐在一起也不逊色。
    单桠平时是不喜欢露面的,除非要撕资源,但这种白送的热度她不可能不要。
    于是周湛青第一次真正见到传闻中,这位以一己之力迈入半个资本圈的王牌经纪人。
    她坐在那里就是自己公司的代表,传闻说她其实是公司高层的人,那人周湛青一位好友认识,从前茶余饭后听过就算了,他从不评价别人的选择。
    今天见到她了却觉得不像,不像是会被人掌控或给人当情儿的样,但她就光坐那,也看不出一点搅动腥风血雨的体质。
    周湛青顿觉无趣,觉得女魔头大概是那些人哗众取宠,单桠却突然偏头。
    大概是对窥探有种刻在骨子里的警觉,她轻飘扫过来的一眼,周湛青就浑身僵住。
    单桠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刺,完完全全落进他眼里。
    ……找到她了。
    周湛青竟然完全不顾周围人声鼎沸,镁光灯闪烁,那速度堪称是极快的反应,在单桠有动作之前就举起手机拍了张她的照片。
    发给江景络的同时,周湛青的动作被人拍到当晚冲上热搜,至今仍在单桠绯闻男友列表里挂着名。
    ……
    不知过了多久,隔间的门被一一推开,尽头的这间被敲响。
    “阿桠?”
    “艹,”她低声骂,爬起来的同时摁下冲水键:“这儿。”
    门被打开。
    苏青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平日里风清月朗的人脸上难能浮现焦急与怒火,他几步冲到单桠身边,毫不犹豫地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你怎么来了?”单桠吐得气息微弱,声音嘶哑:“这他妈是女厕所!”
    苏青也看着她狼狈的样子,眼里心疼不加掩饰:“又不是第一次了,再说……”
    他环顾这空无一人的奢华空间,显而易见这种地方是给人干什么的:“这儿也没人会拍,你放心。”
    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单桠眼里的狠意更凶。
    “那些狗东西……”
    “走,”苏青也扶起她:“我们不回去了。”
    “不行。”
    “阿桠。”
    “听我的。”单桠反手抓着他的手腕,撑着站起来。
    “喝点酒而已,我不睡过去就行。”
    苏青也没动。
    单桠深吸了口气,揶揄:“今天这酒喝的要赶上仰姐一辆车了,她肯定后悔死没来。”
    苏青也垂眸敛去心疼,他从不会质疑单桠的任何话,也知道她决定的事情自己拗不过她。
    有什么办法?混到今时今日,地位再高……也高不过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