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等奚尧留任京中的旨意一出,各大世家都会密切留意奚尧究竟会得一个怎样的官职。
    即便现下一切都未成定数,单凭奚尧昔日的光辉也足以成为众人眼中的香饽饽。无需多时,那些人就会一个接一个地迎上去交好、拉拢。
    奚尧的性子萧颛多少有所了解,孤高自傲,便是太子主动结交,也未必多赏脸。而有太子在身边,世家的那些心思多少会稍微歇歇。
    “至于交心与否,”萧颛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萧宁煜,“那就全看你自己了。”
    似是怕萧宁煜没有由头与奚尧走近,萧颛不忘点了他一句:“淮安王到底是对你有救命之恩,你若是以报恩之名前去拜会,自然比旁人要名正言顺许多。”
    听到这句嘱咐,萧宁煜面上不动声色,心底想的却是——
    他父皇这主意显然是打错了,眼下奚尧估计最不待见的就是他了。
    要知道,他可是将他这位救命恩人锁在床上狎昵亵玩了一整晚。
    别说是报恩,就算是现在给人颁道圣旨过去,奚尧都未必肯见他一面。
    不过,那又有什么要紧?
    早晚不还是要见的。
    -
    这日回东宫后,萧宁煜便吩咐小瑞子去库房挑几件珠宝,明日送去淮安王府。
    小瑞子应下,正打算去办又被萧宁煜叫住,叮嘱他:“拣名贵的挑。”
    小瑞子连忙记下,特意去库房里挑了件去年南迦国进贡的珍宝,就这么独一份。
    可惜淮安王显然对珍宝不感兴趣,让小瑞子第二日吃了个闭门羹,东西都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萧宁煜瞧着退回来的那几盒东西,面色沉沉,“他都退回来了?说什么没有?”
    “回殿下,是都退回来了。”小瑞子小心地打量着萧宁煜的神色,回禀道,“说倒是没说什么,奴才没见着王爷的面。”
    “让你去送个东西,你连面都没见着?”萧宁煜闻言,冷冷地乜了人一眼。
    小瑞子被瞧得头皮发紧,冷汗直冒,这才记得解释:“殿下,王爷不是故意不见的……”
    萧宁煜抚上右手大拇指的玉扳指,轻轻地转了转扳指,眸光幽暗地盯着小瑞子的头顶,示意其接着往下说。大有一副若是接下来的解释没能令他满意,定饶不了对方的架势。
    “王爷他是……病了。”小瑞子磕磕绊绊地答了话,回忆着今日到淮安王府见到的情形,“昨日从宫里回去便病了,管家说是风寒不妨事。但奴才瞧着像是病得不轻,老王爷都让人进宫去请御医了。”
    “病了?”萧宁煜皱起眉,属实有几分意外,“昨日我瞧他还好好的。”
    “王爷……会不会是……”小瑞子抬头望向自己的主子,欲言又止,不知该不该把话说出来。
    “说。”萧宁煜见不得这副吞吞吐吐的样子,不耐地啧了一声。
    “会不会是您将王爷给折腾得太狠了……”小瑞子声如蚊蝇,缩着脖子低头,“奴才、奴才早前听人说过,说这男子之间行那事若是太不节制,那一方是会吃苦头的,事后免不得发热、腹痛。”
    萧宁煜怔了怔,一下没从这话里反应过来。
    难不成,奚尧的病不是因为风寒,而是因为他?
    萧宁煜难以置信地开口:“你的意思,他这病是孤害的?”
    “奴才不敢。”小瑞子在萧宁煜身边伺候久了,机灵得很,知道有些话不能说太多,点到为止。
    萧宁煜的眉头紧皱,少见的束手无策。半晌,他才开口吩咐:“你拿孤的令牌去太医院请胡太医,让他再去给淮安王瞧瞧。”
    吩咐完这句,萧宁煜又颇为恼怒地斥道:“宫里这些御医都干什么吃的,昨日就病了,今日还病得这般重。连个发热都看不好,养他们有什么用?!”
    跟前的小瑞子哪敢应声,生怕被怒火殃及。
    只是发了这么一通火,萧宁煜心里仍是不大畅快。
    入了夜,他到底坐不住,干脆换了一身方便的玄色衣袍隐入夜色,悄悄潜进淮安王府。
    奚尧的院里一片寂静,已然熄了灯,想是病中多有不适,早早歇下了。
    萧宁煜翻窗进了卧房,借着一点月光看清了床榻上那人的面容。
    先前从小瑞子口中得来的消息不虚,奚尧显然病得不轻,就连在睡梦中都睡得不大安稳,脸上泛着红潮,眉头紧蹙,额头细细密密地渗出汗来。
    即便来之前心里已有了些准备,可真正见到了人,这般脆弱的病容也还是令萧宁煜心里一惊。
    想到这病还极有可能是被自己害的,萧宁煜瞧得愈发不是滋味,破天荒生出一丝愧疚,不禁朝那床榻缓缓走近。
    方走至近前,仅仅将手虚虚搭在了奚尧的手背上,奚尧便警觉地惊醒过来。
    多年的征战令奚尧便是病了也不敢完全松懈,一察觉身边有动静就立时睁眼,眼疾手快地抓住了那人的手。
    身体持续的发热令他头脑昏沉,仔细辨认了一会儿才认出这位不速之客是谁。
    “殿下为何在此?”奚尧病得嗓音微哑,语气却仍是平素的冰冷淡漠,丝毫未变。
    “这不是听说你病了,特意来看你么?”萧宁煜被抓住了倒也不挣动,气定神闲地勾了勾唇,“瞧你,这不是也很想见孤么?”
    “手抓得这么紧,是怕孤跑了不成?”萧宁煜唇角噙着笑,轻轻地晃了晃被奚尧抓住的那只手。
    只见那只手的四指都被奚尧用力地抓握在掌心,只剩下拇指尚能活动。
    那拇指动了动,贴向下方奚尧的手,在那拇指骨节上若有似无地蹭了蹭。
    作者有话要说:
    萧宁煜:孤与奚将军八字不合,相处起来甚是难受。
    奚尧:你最好是真的这么想。
    第7章 上药
    经萧宁煜这么一提醒,奚尧才意识到自己还紧紧抓着对方的手,立即将手撒开,面上是不加掩饰的嫌恶,“我是疯了才会想见你。”
    萧宁煜闻言也不恼,淡淡一哂:“那孤只好期待将军疯了的那日。”
    奚尧神情微有凝滞,没料到萧宁煜竟会如此没脸没皮,一时无言以对。
    萧宁煜对奚尧嫌恶的态度视若无睹,笑着抬手在人脸上轻轻一拍,“好了,既病着,便好好躺着吧。”
    眼前这情形,奚尧若能安心躺着未免也太心大,无异于猛兽逼近却仍在酣睡的羔羊。
    奚尧瞥见还敞着的窗子,冷笑道:“太子此举与贼人何异?”
    萧宁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才发觉一直有冷风从窗外吹进来,走过去将窗子关严实了,这才悠悠回奚尧,“自然不同。”
    “贼人偷金银珍宝……”萧宁煜信步朝床塌走去,“孤只采花。”
    话音刚落,萧宁煜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扯过奚尧身上的被褥,绕着圈将人缠成茧蛹状,为防人挣扎还打上了一个结。
    由于发着高热,奚尧本就意识昏沉,又被人突然袭击,身体天旋地转地掉了个儿,面部朝下闷进了枕间,顿觉羞愤难当,挣扎着呵斥:“萧……!”
    然而这声呵斥才出了一个音,就被死死地捂在了萧宁煜的掌心里。
    轻浮的调笑话趁机钻入奚尧耳中:
    “将军不妨再大声些,将府里的人都叫过来。旁人若是见了你我二人眼下的情形,不知该作何想?孤倒是无所谓,到时候吃亏的恐怕还是将军。”
    “若有人瞧着,孤只会更兴奋呢。”
    所谓打蛇打七寸,萧宁煜这是吃准了奚尧好面子,将颜面看得比什么都重。
    果不其然,只这么三言两语,方才还猛烈挣扎着的人瞬间安分下来。
    而就在萧宁煜准备松手之际,奚尧突然发作,张唇对着那手狠狠咬了一口!
    这一口咬得不轻,齿痕清晰可见,还隐隐渗出了血。
    萧宁煜却浑不在意地收回了手,还有功夫跟奚尧调笑,“将军属什么的,怎么回回都咬人?”
    唇齿间的血腥味令奚尧的头晕得更厉害,勉力维持着镇静,冷冷地盯着萧宁煜,“你到底想做什么?”
    萧宁煜付之一笑,并不答话。
    他抬手将遮住奚尧下身的被褥卷起来,一把扯下奚尧的亵裤。
    ……
    身下骤然一凉,萧宁煜此前的种种恶行都在奚尧脑海中闪过,立时羞愤不已,再度剧烈地挣扎起来,连声叱骂:“萧宁煜,你当真疯了?!”
    萧宁煜挑了下眉,知道奚尧这是误会了,好笑地将人摁住,“将军想什么呢,孤倒也没有这般饥渴。”
    他再如何饥渴难耐,也不可能奚尧还病着就非要行那档子事。
    真要如此,与禽兽何异?
    只是萧宁煜有过前车之鉴,如今他说的话奚尧是半个字也不信,听完不仅没消停,反倒挣扎得更厉害了些。
    被子缠得并不紧,若是再放任奚尧这么挣动下去,要不了多久便能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