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小哥揭秘长生队伍遇险

    谢临渊站在石室尽头。
    面前是一面完整的石壁,壁上刻著一幅巨大的星图。星辰的位置用银色的矿物镶嵌,在黑暗中泛著微弱的冷光。星图中央,是一只蝉的图案,蝉的翅膀展开,覆盖了大半面墙壁。
    他伸出手,手指在星图上轻轻划过。
    当指尖触碰到蝉翼边缘时,石壁內部传来机括转动的声音。
    整面石壁,缓缓向两侧分开。
    露出后面的空间。
    一个圆形的墓室。
    不大,直径约十米。墓室中央没有棺槨,只有一个石台。台上盘腿坐著一具枯骨。
    枯骨穿著汉代的常服,布料早已腐朽成灰,只剩骨架。骨架的姿势很端正,双手放在膝上,头颅微垂,像是在冥想。
    枯骨面前的石台上,放著一块玉板。
    玉板巴掌大小,通体洁白,在黑暗中散发著柔和的光。
    谢临渊走过去,拿起玉板。
    玉板上刻著字,字很小,但很清晰:
    “余,霍云,镇南將军。元狩三年得玉蝉,以为天赐。服之,得百年寿。然每逢月圆,痛彻骨髓,方知此为诅咒。”
    “百年间,试遍百法,欲解此痛。炼丹、服药、修炼、祭祀……皆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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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明悟:长生非天道。强行续命,必遭天谴。”
    “今碎玉蝉,断此孽缘。留书於此,警示后人——”
    “莫求长生。长生即囚牢。”
    最后四个字,刻得很深,几乎要穿透玉板。
    谢临渊看著那五个字。
    长生即囚牢。
    他肩胛处的麒麟纹身,烫得像要燃烧。
    脑海里,记忆碎片再次翻涌。
    这一次,更清晰。
    ——青铜门內,无尽的黑暗。他在里面,守护著什么。十年,百年,千年。
    ——族人的面孔,一个个出现,又一个个消失。他们叫他“起灵”,叫他“族长”,叫他“守门人”。
    ——最后一次,他走进青铜门,门在身后关闭。他说:“等我。”
    ——等谁?
    ——记不清了。
    他按住额头,手指用力到发白。
    失魂症在发作。
    我是谁?
    我在这里做什么?
    玉板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声音让他清醒了一些。
    他弯腰,捡起玉板,塞进內袋。
    然后看向那具枯骨。
    霍云。
    求长生,得长生,最后亲手毁掉长生。
    用一百年时间,才明白这个道理。
    而自己呢?
    张起灵。
    守门人。
    长生者。
    活了多久了?
    不记得了。
    还要活多久?
    不知道。
    他转身,准备离开。
    但就在转身的瞬间,他听见了声音。
    从墓室顶部传来的。
    很轻微,但密集。
    像是很多脚爪在石头上爬行。
    他抬头。
    墓室顶部,布满密密麻麻的小孔。
    小孔里,有东西在动。
    黑色的,一节一节的东西。
    蜈蚣。
    每条都有手臂长,通体漆黑,甲壳油亮。它们从孔洞里爬出来,悬掛在墓室顶部,黄色的复眼在黑暗中闪烁。
    上百条。
    不,上千条。
    它们闻到了活人的气息。
    开始向下爬。
    谢临渊握紧黑金古刀。
    ---
    另一边,队伍所在的储藏室里。
    周敘安教授正在小心翼翼地打包那些竹简。江守义在旁边帮忙,坤哥举著手电照明。
    陈曼坐在角落,眼睛还红著。王衣涵递给她水壶:“喝点水吧。”
    “衣涵姐,”陈曼小声说,“你说谢先生现在在哪里?安全吗?”
    “他比我们安全。”王衣涵说,“但……”
    她没说完。
    但什么?
    但很孤独。
    但很痛苦。
    但可能,正在承受著他们无法想像的代价。
    林国策在检查装备。食物和水还够,但电池快用完了。手电光已经暗得像烛火,最多再撑两小时。
    “我们必须儘快找到出口。”他对通讯器说,“匯报位置,请求支援。”
    通讯器里传来沙沙声,然后断断续续:“收到……信號……弱……坚持……”
    信號太差了。
    孙栓柱突然站起来,指著储藏室深处:“那里!有光!”
    所有人顺著他指的方向看。
    储藏室最里面的墙角,有一道极细微的缝隙。缝隙里,透出淡淡的、绿色的光。
    像萤火虫的光,但更稳定。
    “去看看。”林国策说。
    他们走过去,清理掉墙角的杂物。
    露出一个洞口。
    洞口很小,只能爬进去。绿色的光就是从里面透出来的。
    林国策趴下,用手电往里照。
    里面是一个很小的空间,约三平米。中央有一个石台,台上放著一盏灯——灯油是绿色的,燃烧著绿色的火焰。
    “长明灯?”周敘安教授激动,“传说中用鮫人油做燃料,可燃烧千年!”
    “进去看看。”林国策说。
    他第一个爬进去。
    其他人陆续跟进。
    小空间里,除了那盏长明灯,什么都没有。但四面墙上,刻满了文字。
    是霍云的笔跡。
    “余尝试炼製解药,以缓解月圆之痛。记录配方於此,若后世有缘人得见,可试之——”
    下面列出了几十种药材的名字,有些认识,有些闻所未闻。
    “但皆无效。”最后一行字写著,“痛依旧。始知此痛非肉身之痛,乃魂魄之痛。长生撕裂魂魄,此痛无解。”
    陈曼看著那些字,眼泪又流下来:“他……他这一百年,每个月都要承受这种痛苦……”
    坤哥喃喃:“谢先生他……是不是也要承受这种痛苦?”
    没人回答。
    直播间弹幕:
    【id太残忍了】
    【id长生是诅咒】
    【id小哥可能也在受这种苦】
    【id好难受】
    就在这时,长明灯的火焰,突然晃动了一下。
    然后,开始变色。
    从绿色,慢慢变成红色。
    “后退!”林国策喝道。
    但已经晚了。
    小空间的地面,开始下陷。
    不是整个下陷,是几个特定的石板。
    石板下陷后,露出黑洞。
    从黑洞里,涌出黑色的烟雾。
    烟雾有刺鼻的气味。
    “毒气!”江守义喊,“捂住口鼻!”
    所有人捂住口鼻,但烟雾太浓,很快充满整个小空间。
    有人开始咳嗽,眼睛刺痛。
    “退出去!快!”林国策喊。
    但洞口太小,一次只能过一个人。
    顺序混乱,大家挤在一起。
    烟雾越来越浓。
    坤哥咳得喘不过气,眼睛火辣辣地疼。陈曼已经晕倒,王衣涵拼命拖著她往外爬。
    林国策最后一个出来,出来后立刻用背包堵住洞口。
    但毒气已经泄漏出来一些,在储藏室里瀰漫。
    “必须离开这里!”他喊,“往深处走!找谢先生!”
    这是唯一的选择。
    谢临渊走过的路,可能是安全的。
    队伍跌跌撞撞,朝著谢临渊离开的方向跑去。
    ---
    墓室里。
    谢临渊已经解决了第一批蜈蚣。
    刀光闪动,黑色的甲壳碎裂,黄色的体液四溅。蜈蚣尸体在地上堆积,但更多的从孔洞里涌出。
    它们不怕死。
    前仆后继。
    谢临渊皱眉。
    这样杀不完。
    他想起鬼哨。
    但蜈蚣不是尸鱉,鬼哨对它们可能没用。
    他一边挥刀,一边观察墓室结构。
    墓室是圆形的,只有一个出口——就是他进来的那个。
    但顶部那些孔洞,可能是通风口,也可能是……
    他看到了。
    墓室正中央,枯骨坐著的石台下方,有一个很小的凹槽。
    凹槽的形状,和玉板完全一致。
    他瞬间明白了。
    霍云留下了最后的考验。
    或者说,最后的慈悲。
    如果后来者看懂了他的警示,愿意放弃玉蝉,就把玉板放回凹槽。
    如果不愿意……
    这些蜈蚣,就是惩罚。
    谢临渊没有犹豫。
    他从內袋掏出玉板,在蜈蚣群中穿行,衝到石台前,將玉板按进凹槽。
    严丝合缝。
    瞬间,所有蜈蚣停住了。
    它们像被按了暂停键,悬掛在空中,一动不动。
    然后,缓缓退回孔洞。
    消失。
    墓室恢復安静。
    石台开始下沉。
    下沉约一米后,露出下面的台阶。
    向下的台阶。
    谢临渊看了一眼枯骨。
    霍云最后的安息之地,就在下面。
    他迈步,走下台阶。
    脑海里,系统提示音响起:
    【触及长生本质领悟】
    【角色契合度:85%】
    【警告:失魂症症状持续加深,请宿主坚守本心】
    他脚步顿了顿。
    然后继续向下。
    台阶不长,二十级左右。
    下面是一个很小的空间。
    只有一口石棺。
    棺盖打开著。
    里面是空的。
    棺底刻著一行字:
    “余,霍云,终於此。玉蝉已碎,诅咒已解。得自由,入轮迴。后来者,珍重。”
    谢临渊站在棺前,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时,他听见了杂乱的脚步声,和咳嗽声。
    从上面传来。
    队伍来了。
    而且,遇到了麻烦。
    他站在原地,犹豫了一秒。
    然后迈步,向上走去。
    ---
    储藏室通往墓室的通道里。
    队伍正在艰难前进。
    毒气的效果还在,每个人都眼睛红肿,咳嗽不止。陈曼完全昏迷,被王衣涵和坤哥轮流背著。孙栓柱喘得像破风箱,江守义扶著他。
    林国策打头,但手电光已经暗得只能照出脚下半米。
    “坚持……快到了……”他喘著气说。
    突然,前方出现一个人影。
    黑衣,黑裤,黑靴。
    兜帽罩头,只露下半张脸。
    手里握著刀。
    谢临渊。
    他站在那里,看著他们。
    眼神很淡。
    “谢先生!”坤哥激动地喊。
    谢临渊没说话。
    他走过来,看了一眼昏迷的陈曼,然后从內袋掏出一个小瓶子——里面是他之前准备的草药粉,能缓解毒气症状。
    他递给王衣涵:“给她闻。”
    王衣涵赶紧照做。
    陈曼咳嗽几声,醒了过来。
    谢临渊又看向其他人,把小瓶子递给林国策:“传著用。”
    然后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跟上。”
    只有两个字。
    但所有人都像听到了天籟。
    他们跟著他,走进墓室。
    看见那具枯骨,看见下沉的石台,看见下面的石棺。
    也看见,棺底那行字。
    “得自由,入轮迴。”
    周敘安教授喃喃:“他最后……解脱了。”
    谢临渊站在棺旁,没说话。
    他只是看著那口空棺。
    眼神很深。
    像是在看霍云。
    也像是在看,未来的自己。
    直播间弹幕,在这一刻,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看著屏幕里那个黑色的身影。
    孤独。
    强大。
    悲愴。
    像一尊行走在人间,却不属於人间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