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人无横財不富

    “哦?这驛里竟还有宝贝?”陈阳惊讶地喊了一声。
    空见和尚笑了下:“没甚,没甚宝贝,许是我酒后胡乱说的。”
    林道长也笑了:“小兄弟莫要见怪,这大和尚爱胡说,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去吧。”
    陈阳挠挠头,朝著二人苦笑一声:“二位,若这驛里当真有宝贝,且叫我看上一看,我又不爭抢。”
    “小子眼界浅,只想开开眼。”
    陈阳做出一副耿直姿態,只叫那二人面露难色。
    瞧见这一幕,陈阳便掏出钱袋子,衝著驛卒喊了一声。
    说这二位的酒菜钱,自己掏了。
    直到此刻,林道长才苦笑著点头:“小兄弟,你莫要告诉旁人。”
    “这驛里的泉水为何甘甜?皆因井里长著一株八宝草,与武者有大益,若放在官市上,最少值八百两银子。”
    “八百多两?”陈阳大惊。
    “我二人结伴云游,如今却只能望著宝贝嗟嘆呦。”空见和尚嘆息。
    “这是为何?”陈阳不解道。
    “我俩不会武,那水井壁子滑,待我俩下去,只怕是上不来了。”林道长解释道。
    不会武?
    这番说辞陈阳是不信的。
    虽已刻意隱藏,但举手投足间,却有些武艺路数。
    这二人的气血比姜大充盈些,又比那天遇见的白姓男子弱一些。
    该是刚突破外劲不久。
    想到这里,陈阳一只手放在桌上,另一只手却是从瓷瓶里捏住些虫卵来。
    “我这拳脚虽算不得多强,应对个水井倒没甚问题。”陈阳笑了笑,对这井中宝贝很感兴趣。
    僧道二人对视了下,隨后却做出一副犹豫姿態。
    “这里是甘泉驛新址,那处古井却在城外三里的密林当中,且有猛兽环伺。”
    “非是不信任施主,也该我多嘴,想取这宝贝,你我三人怕是做不到。”空见和尚说。
    “我见兄弟队伍里高手不少,此番前来是作甚买卖?”林道长故意岔开话题道。
    陈阳照实说了。
    两人偽装得极好,眼神却时不时往楼上的客房里瞅著。
    三人又閒谈了几句,便约著后半夜,让陈阳叫上些好手过来,有外劲坐镇,遇见猛兽也好从容应对。
    对此,陈阳嗤之以鼻。
    下一刻,他便揽住二人的脖子,悄无声息地將虫卵放了进去:“两位大师,后半夜见。”
    这二位不疑有他,且叫陈阳自便,再吃了些酒菜后,便互相告辞了。
    抵著门柱,陈阳盘算了一番,便从后门走出,静悄悄的跟了上去。
    ……
    这二人的骗术其实並没有多复杂。
    一进驛站,便將宝贝的事情说得云里雾里。
    叫了酒菜、与自己搭话也是在挑选目標。
    队伍拢共有四五十號人,
    方才自己表现得憨直,一眼便成了二人的目標。
    先是用云山雾绕的宝贝吊著。
    再加些犹豫,但凡自己贪心些,便会上鉤。
    世间骗术其实没甚复杂,便是叫你觉得有利可图,你若將贪心付了,纵然再聪慧,也走不出这迷局。
    陈阳也会贪心,不过他贪图的是如何干一票。
    家里穷,都快要断顿了。
    出了甘泉驛,走官道,出小路,有一片林子。
    僧道二人走了两步,停下:“空见兄弟,诚如你所言,这驛里可住了只肥羊。”
    和尚笑道:“自打这些人在那片泥地里泡著,我便瞧见了,倒是忌惮那两位外劲高手,你我刚刚突破,恐没甚把握。”
    道士舔了舔嘴唇:“那小子真能叫动那两位高手出门?”
    空见和尚奸笑一声:“你没见他那憨直模样?这小子气血不足,想必武艺也是平平无奇。”
    “却与队伍里的两个小娘子关係甚好,那两小娘子显然是主家,凭著这层关係,还叫不动那俩外劲高手?”
    躲在一旁的陈阳嘴角一抽,他却没想到这两位大师,竟有这种想法。
    道士似乎还有些不放心:“空见兄弟,若是被他发觉了,你我该如何?”
    空见:“发觉便发觉,我俩只告诉他半夜会面的地点,又没叫他知晓我俩的藏身地。”
    “最不济,便是这一票不干了!但那两个外劲高手若真被调走,嘿嘿。”
    说罢,这和尚便露出一副邪淫笑容来。
    购粮的银钱、外加那两个小娘子……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吶!”
    道士也笑了。外劲之下,比拼的不过是武艺长短,可一旦入了外劲,比拼的便是劲力了。
    他俩高低也是个外劲高手,堂而皇之的衝进甘泉驛,又有几人能拦著?
    陈阳悄悄凑近了些,弓著腰,脚下踏出流星步来。
    猛然窜出,这一拳直奔向和尚的咽喉,和尚大惊失色,急匆匆向后退去,却也中了一拳。
    这和尚比道士强一些,结了一印,能调用些气劲护体。
    可下一瞬,他惊讶的发现,自己那点劲气竟消散了个乾净。
    当真是一点都提不起来了。
    “官家的人?”道士一惊,一掌打在陈阳身上,却叫他连连退了几步。
    “还是个外劲?”
    他只觉得打在钢板上一般,殊不知正是陈阳贴在身上的蓑衣甲產生了作用。
    陈阳冷著一张脸,一句话不肯多说,只想著速战速决,每一拳皆是杀招。
    道士叫了声『点子扎手』,欲逃,却叫陈阳追来,三拳干碎。
    也叫他运气不好,若还有气劲在身上,便是陈阳也得逃命。
    另一旁,和尚早就跑了,他想不通自己的劲力为何消散不见。
    直到,他瞧见了自己的胸膛处爬满的黑色小虫。
    “这,这是何物?啊!!这是甚邪祟?”
    陈阳已经追来,和尚匆忙间对了几拳,见陈阳使著流星步,只道是官家的人。
    便像那老鼠见了猫,本就没甚战意。
    再说那拳力,有混元桩破限后源源不断的气力加持,陈阳丝毫不输阵。
    一番激战过后,和尚倒地,死的不能再死。
    “这虫卵的確好用,限制却也多了些。”陈阳总结道。
    平时是虫卵模样,可一旦遇见武者劲气,便会迅速孵化,將这些劲气吃了。
    最大的缺点,便是下药时,要將虫卵贴身送进去。
    倘若正面交战,只怕是作用不大。
    陈阳喘口气,给二人胸口各补了一刀,隨后才摸起尸来。
    人无横財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总共有七八两散碎银子,一本刀法,让陈阳惊喜的是,竟还有一份气血散。
    將二人的尸体踢进密林深处,陈阳便到驛站,只当刚才的事没发生过,安然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