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理髮店》

    卡尔第三篇小说写的叫做《理髮店》。
    这是一个在理髮店发生的日常小说。
    通过日常化的切片和一些黑人之间的对话,从而反应出一个黑色的悲喜剧。
    这是兰斯顿.修斯的一篇著名小说。
    故事大致內容讲了。
    某一天在一个名叫“男孩理髮店”的地方。
    这个地方位於哈莱姆腹地,在这个地方,这只是一个十分寻常场所。
    但是在描写的过程中,通过笔法和氛围感的敘述,描述出了一个混合著洗髮水、头油和廉价雪茄的气味的洗髮店。
    在屋內的长椅上坐满了许多等待著理髮的的黑人男子。
    他们来自社会的各个底层。
    有疲惫的工人、失业的浪荡子、满怀心事的年轻人。
    理髮师乔,是个手艺精湛的理髮师。但他不仅是个理髮师,也是这个日常场所里这些黑人的心理治疗师。
    因为这个空间是黑人在被主流白人社会隔离后。
    自发所形成的“公共广场”。
    它是黑人世界的安全港,在这里,他们自由地呼吸、畅所欲言。
    在等待理髮的长队的时候,也是他们享受这种慢生活的方式。
    主角森普尔,也来到来到理髮店,他的表面目的是为了剪掉那头“像地一样缠结”的头髮。
    但他更深层的需求,是为了融入这个集体,对自己进行一次精神上疗愈和生命力的补给。
    在他坐上那把標誌性的理髮椅上时。就像是在做一个极具仪式的事情。
    坐在理髮椅上,他不再是那个在白人老板面前必须低声下气的勤杂工,而是一个正在被服务、被关怀的个体。
    “最近怎么样,老傢伙?”这是理髮师常见的询问。
    “还能怎么样,乔,活著,喘气,等著下一次付房租。”辛普尔闭著眼回答。
    就在这放鬆的时刻,理髮店的门被猛地撞开,铃鐺发出刺耳的尖叫。一个年轻男孩冲了进来,他满头大汗,眼睛里燃烧著惊恐和愤怒。
    “你们听说了吗?”男孩气喘吁吁,声音尖利地划破了店里的和谐,“他们在密西西比……他们又对一个小伙子用了私刑!就因为他被指控看了个白人女人一眼!一眼!”
    剎那间,理髮店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只有推子空转的嗡嗡声,像一只绝望的蚊子。戴破礼帽的老人张著嘴,威利擦了一半的拳头僵在半空,那个有“抱负”的年轻人脸色变得惨白。
    辛普尔感到乔放在他头上的手,停顿了,收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一种沉重得如同实体般的沉默压了下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每个人都看到了那个画面,那个在南方的阳光下,一个和他们流著同样血液的年轻人,被一群暴徒残忍杀害的画面。
    最终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粗重。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重新启动了推子,但动作明显粗暴了许多。
    他对著空气,或者说对著店里所有的灵魂,狠狠地骂出了一句极其骯脏的脏话。
    这句脏话里包含的不是羞辱,而是所有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愤怒、痛苦和无力感。
    “好了,”理髮师乔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在对所有人宣布,“我们还能怎样?我们得……我们得继续。”
    当毛巾拿走。
    辛普尔看到镜中的,呈现出一个整洁乾净的形象。
    刚才那个疲惫、烦躁的辛普尔不见了。
    他站起身,弹掉身上的碎发,从裤兜里掏出皱巴巴的钞票。
    数出应付的钱,又额外多加了一枚五美分的硬幣,塞到理髮师乔手里。
    “谢了,乔。”
    “保重,辛普尔。”
    辛普尔离开了理髮店,午后的阳光再次照在他身上。
    但理过发的他,与以往有些不同。
    虽然他知道离开理髮店,走向的目的时需要他扛煤的、以及看不到尽头的悲苦生活。
    但是他知道,下周,或者下下周,当他的疲惫和烦躁再次积累到无法忍受时,他还会回到这里。
    和这群陌生的兄弟,谈一些关於他们生活的话题。
    这篇小说通过一个理髮店讲述了哈莱姆区的社会缩影。
    这个地区的白人歧视十分的严重。
    在別的地方这群人压根不敢抱怨什么。
    只有在理髮店里他们才会说一些平时不敢说的脏话,抱怨一下生活。
    “卡尔,毕竟你是……”沃尔特在看完卡尔交给他的这篇小说后,有些担忧的问道。
    “没什么事,我几个月前还认识一个黑人老师,他对我也没什么偏见,现在不知道在那个监狱待著呢,我也想找找他的下落,沃尔特你不会也是……”卡尔解释著。
    “你知道每一个白人对待他们都是一样的。”沃尔特说著他认为的合理的事情。
    “隨你怎么想,你只管发表就是了,这可是我们说好的事情。”
    卡尔也不再解释。
    他没什么歧视不歧视。
    他需要一切的人来看他的小说,知道他这个人。
    沃尔特嘆了口气,也不再多说什么。
    把稿子递给了亚瑟。
    亚瑟出去吩咐下一版报纸的內容了。
    如以往般。
    因为之前所积累的阅读人群,像是摸透了《大眾评论》近期的发报时间。
    当邮车的报纸从邮车上送到书店。
    一群工人,女人,身体有缺钱的人,蜂蛹进书店开始抢购《大眾评论》。
    但是鲜有黑人出现,除了一些原本就是工人的黑人。
    十万册压根不够卖。
    没买到报纸的人纷纷埋怨报纸印的太少。
    但是这个效率已经是《大眾评论》最大的工作强度了。
    他们几美分就能够追一追时髦,但是却忽略了其他人的考虑。
    直到傍晚,一个参与过南北战爭的老黑兵出现在报社门口。
    他记得自己在60年代扛著枪和掌握资本的白人血战的时候,以为自己胜利了。
    但是胜利的结果依旧是改变不了的现实。
    ……
    不过这次店长和店员並没有多和这个老黑兵说话。
    他们看著老黑兵在报架上找了一圈没有找到自己想看的报纸。
    纷纷扭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