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金手指

    这一下让路子规感觉到棘手了。
    一边是学校里的课程,另外一边是教授指派的任务。
    现在也从一根筋变成了两头堵。
    路子规不知道怎么抉择。
    在权衡之下,他打定了主意。
    “这只是一堂水课而已,上不上没什么所谓的。”路子规明白,以教授的事情为紧。
    想通了这一点,路子规立马收拾东西直接离开教室。
    其余的一些教室里的学生,看到路子规的举动。
    立马就知道路子规想要逃课。
    特別是刚刚的那一些白人男学生,立马精神都来了。
    “居然敢逃课?”
    “看我不打你的小报告!“
    这几名白人男生,和教室里的一些奇珍异兽相比。
    是为数不多的正常学生,不是通过种族配额进来的。
    他们心里都是怀著一颗想要做科研的心。
    赶到了东校门的路子规,发现了一辆破旧的皮卡车仿佛是在等待某人。
    路子规看了看手机上的信息,就是这一辆车。
    路子规走到驾驶位上,笑吟吟打了一声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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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维克多·格雷夫先生吗?”路子规一脸乖巧的模样。
    格雷夫留著一头灰白色的头髮,额角一道陈年刀疤將眉毛劈成两截。
    眼皮的褶皱沟壑,足以將苍蝇都夹死。
    浑浊的眼球里,是死寂一般的眼神,落在路子规身上冰冷又无情。
    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关节粗大,一看就是常年劳作的人。
    身上穿著一套不知道多久没洗的工作服,散发著一股福马林的刺鼻与廉价酒精的味道。
    脖颈上褪色的纹身和拉丁祷文,在昏暗光线中如同不祥的烙印。
    单薄的嘴唇里叼著一根手卷的菸草,仿佛是想要掩盖自己身上的味道。
    单单是坐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压迫感。
    “上车。”格雷夫的声音如同生锈的铰链摩擦。
    路子规也是一个懂得察言观色的人,什么也没有多问就上车,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这是路子规第一次跟人出任务。
    对於自己的这一份工作,路子规是知之甚少。
    一路上,格雷夫一句话也没有说。
    隨著皮卡车在路上顛簸的行走,车越开越往某种郊区的位置去。
    车窗的风景,也从一些精美完好的房屋变成了破败老旧的房子。
    流浪汉幽灵般在垃圾堆里逡巡。
    空气里充斥著尿臊、腐臭和绝望的甜腥。
    路子规还是第一次知道,西雅图里还有这样的一处地方。
    之前的记忆里完全没有这一处地方的记忆。
    很快车在某个街道路口停了下来,坐在副驾驶的路子规被顿了一下。
    “下车。”格雷夫用不容置疑的语气。
    路子规推开车门跟著下车了。
    “穿上。”格雷夫递给了路子规一整套灰色的防护服。
    防水隔离衣、防护服、双层手套、口罩、护目镜、密闭胶靴。
    一整套完整的套装。
    看著路子规手忙脚乱的穿上后。
    格雷夫熟练地穿上了后,带著路子规来到了路边。
    街道上能够看到非常的脏乱,到处都是纸皮垃圾。
    还有不少的流浪汉在游荡。
    格雷夫带著路子规走到了某个人跟前。
    “嘿嘿嘿,就是他。”一名穿著单薄的流浪汉指了指地上的某个躺著的“人”。
    格雷夫上前去看了一眼,上下翻弄了一下。
    “不错,是完整的好货。”格雷夫喊路子规,“亚力克斯,你过来。”
    路子规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们这是做什么?
    看著格雷夫仔细的检查著尸体上,格雷夫教导著路子规。
    地面上躺著的流浪汉,身体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扒光。
    赤条条的身体苍白无色,和漆黑的街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只不过尸体呈现出一种扭曲摺叠姿势。
    像被顽童丟弃的破旧人偶。
    摺叠出一种活人无法想像的诡异角度。
    格雷夫的蓝色手套去拨弄著死人的眼皮和口腔,生硬的直接掰开来仔细观察。
    蓝色手套粗暴地掰开死者眼皮,露出浑浊充血、布满针尖样血点的眼球。
    手指探入口腔,搅动著发黑牙齿和萎缩牙齦间粘稠的秽物,散发出恶臭。
    “像这样的尸体,就可以卖上一个好价钱。”
    “全身完整,没有伤口。”
    “看他的眼皮还有身上的状態,大概率是嗑药死的。”格雷夫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评估一捆柴火
    路子规听著格雷夫教教导他如何去辨別尸体到底值不值钱。
    “看清楚了?眼瞼浮肿,结膜充血。”格雷夫看向一旁的手足无措的路子规,“你来。”
    路子规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虽然早就知道自己要当收尸人。
    但是到了真正上手的时候。
    路子规手指还是忍不住的发抖,如同风中的落叶一般。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死人,还是这样近距离上手去接触。
    路子规蹲下去翻死者冰冷的眼皮,那触感滑腻而毫无生机,像摸到一块冷藏的油脂。
    看著那浑浊发红的眼珠,无神地瞪著灰暗的天空。
    “眼瞼浮肿、结膜充血。”格雷夫在一旁指导道,“你再看看是不是有针尖状出血点。”
    路子规强忍著胃里的不適,逼著自己去观察。
    果然是如同格雷夫所说的一样。
    “大力一点。”格雷夫看著路子规好像肌无力一样,一脸嘲讽道,“你那么温柔,是怕弄疼他吗?”
    路子规又掰开了流浪汉的口腔,已经发黄髮黑的牙齿,萎缩的牙齦。
    一股更浓烈的腐臭混合著劣质的甜腻气味汹涌而出。
    他喉头剧烈痉挛,酸水涌上,又被死死压回,在口罩里留下灼烧感。
    可是就在这万分噁心的情况下,路子规居然从尸体上看到了一道红色的微光。
    路子规心里感觉到无比震惊,路子规以为自己出幻觉了。
    可是强行镇静下来看了看,发现那红光就漂浮在尸体身上。
    一旁还在等待的流浪汉搓了搓手。
    在不远处还有一些流浪汉则是一脸羡慕道。
    “居然被他捡到了。”
    “又能够好好嗨上一阵子了。”
    和路子规想像里的完全不一样。
    在格雷夫和流浪汉谈价钱的时候。
    路子规发现自己居然能够收走尸体上的红光!
    那红光不是幻觉!
    就这样简单的检查了一番过后,格雷夫塞给发现者几张皱巴巴的钱。
    格雷夫示意路子规去搬运尸体了。
    “这就可以了?”路子规忍不住问道,“不需要是尸检报告,不需要报警吗?”
    “还有不需要通知他的家里人吗?”
    在路子规朴素的价值观里,这一切的行为都无法理解。
    不应该是这样的吧?
    格雷夫停下动作,死寂的眼睛环视著这片被世界遗忘的垃圾场,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警察?”
    他嗤笑一声,那声音像铁片刮过骨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阴影里那些癮君子般佝僂的身影,“你以为,是谁把他们逼到这街边的?”
    路子规愣住了,一股比尸臭更冰冷的寒意,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