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或许,天下,亦要因此而乱!

    第97章 或许,天下,亦要因此而乱!
    房中,吕琮和蔡琰还在深入交流。
    二人你来我往,较智般的你一言,我一语。
    不说將贾詡的图谋全都猜了出来,但也是猜了个七七八八。
    涂夫突然走入,微躬著腰背,一脸諂媚笑,道:“公子,少女君,快到子时了。”
    舆图前,吕琮和蔡琰脸上齐齐一怔,旋即对视了一眼。
    “走吧,与为夫去接丈人出狱。”吕琮很自然的牵起蔡琰右手,十指相扣。
    “放心,都安排好了。”见蔡琰神色有些紧张,吕琮佯作轻鬆笑道。
    “嗯!”蔡琰脸色稍安。
    这一日,从入长安开始,她便已在等著。
    事到如今,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二人从侧门离府。
    在门口稍待,就见涂夫从正门方向牵著一匹黑马小跑而来。
    见只是一匹,吕琮当即抿了抿嘴,看著那迈著欢快轻盈小步伐,肉墩墩的涂夫,眸间满是笑意。
    好狗腿!
    想公子之所想,急公子之所急。
    赏!一定要狠狠地赏!
    牵马在两人身前停下,见得吕琮脸上那掩不住的笑意,涂夫当即挤眉弄眼,一副“公子,小的是不是很贴心啊”的表情。
    吕琮差点没乐出来。
    这个机灵鬼!
    真就跟他肚里的蛔虫似的。
    “少女君,小的助您上马!”
    隨即,涂夫忽跪趴扶地,侧抬头看向蔡琰,示意踩著他后背上马。
    蔡琰一愣怔,迟疑起来,扭头看向吕琮。
    倒不是她矫情。
    而是他自觉涂夫於吕琮而言,与寻常僕婢不同。
    他知道涂夫是跟著吕琮一同长大的。
    更见过两人私下相处的模样。
    不像主僕,更像玩伴好友。
    “你个戏精,”吕琮一脚踹在涂夫翘著的肥腚上,笑骂,“本公子在,轮得到你献殷勤?闪一边去。”
    笑骂后,吕琮站在涂夫牵来的黑马前,屈膝下蹲,撩起衣摆,拍著大腿笑道:“来,夫人,为夫助你上马,嘿嘿。“
    蔡琰多聪明。
    一见闪到一边,肩膀耸个不停,憋著笑的涂夫,便知吕琮这是要与他同乘。
    她狠狠瞪了吕琮一眼,好凶!
    旋即,吕琮扶著蔡琰细腰,助其登上了马背。
    吕琮原地一蹦,亦翻了上去。
    然后,让涂夫傻眼的是,吕琮竟然不是坐在蔡琰身后,而是身前。
    顿时,涂夫一脸懵,嘀咕,“公子转性了?这般好的机会,竟不趁机占些——“
    “阿姊,抓稳了!”
    “驾!”
    吕琮叮嘱一声,两脚轻磕马腹,在涂夫一脸迷茫的注视下缓缓前奔。
    然没走出一段距离,涂夫便见吕琮骤然拉了下韁绳,马儿速度骤减。
    顿时,后的蔡琰狠狠撞在了吕琮后背上。
    “呀!”蔡琰惊呼。
    “阿姊受惊了,对不住,对不住,这马儿性子有些烈。”细品后背適才骤然袭来的那股柔软,吕琮嘴都快咧到耳根了,一脸盪笑。
    然后,知错不改错,继续。
    “前胸贴后背?”涂夫又嘀咕,先是一怔,旋即眼神当即大亮,“哇!公子,真的好无耻!学废了,学废了!真的学废了!“
    望著那忽快忽慢,逐渐远去马背上的两人。涂夫一脸的哭笑不得与惊嘆。
    这等占便宜的方式,除了自家公子,亦是没谁了。
    “哎哟,阿姊,我错了,错了,快松!疼疼疼!”
    忽闻远处吕琮痛呼告饶声,涂夫咧嘴一乐,“得,被发现了这是。”
    旋即,涂夫摇了摇头,乐呵呵忙小跑跟上,朝蒿街而去。
    蒿街,廷尉官署以西,临近东西市,一座四五层,飞檐翘角小楼。
    此楼乃如今长安大名鼎鼎的销金窟、闭月楼,取闭月羞花之意。
    顶层阁楼中,灯火明黄大亮,照亮每个角落。
    刘诞与刘范两兄弟二人,便站在那齐腰高的窗牖前,默默注视著远处,那为夜色笼罩下的廷尉官署,亦是詔狱所在。
    “何时动手?”良久,刘范忽问。
    刘诞斜倚窗沿,站没站像,满脸吊儿郎当。
    闻言,笑答,“子初。
    ,刘范听了,脸色有些凝重,严厉的瞪了刘诞一眼,“此事有些冒险了。“
    “旦事败,你我兄弟二,恐將来不及出这长安城。”
    “呵呵,大兄你总是这般,”刘诞表情有些无奈,“大兄,须知风险越大,收益亦越大,今夜如此良机,错过便不会再有了。“
    “此等天赐之机,若我等不取,便是愚蠢!”刘诞满脸嬉笑。
    说正事亦没个正行。
    闻言,刘范沉默了。
    刘诞说得是半点不错,今夜却是最佳动手时机。
    这点他无可辩驳。
    他又何尝不知,这世间岂有两全之事,不过是事在人为,成事却在天。
    今夜,吕家大摆宴席,为方便公卿往返,是以夜禁是如同虚设。
    最重要的是,王允失败了。
    这才是至关重要之天赐良机。
    若今晚蔡邕便死在詔狱之中,外人得知,会如何作想?
    定会尽数以为,这是王允的手笔。
    只因蔡邕一死,蔡琰便必须要服丧,蔡吕两家婚事便不得不中断。
    何人得益?
    唯有王允!
    届时,无论是不是王允做的,都已不重要。
    而王允杀蔡邕,究竟是否还能阻碍关东土人和吕布的勾连,这同样亦无关紧要了。
    重要的是,王允因杀董而聚起的人望,会因蔡邕之死而一朝尽丧!
    这便是他这弟弟口中说的绝不能错过的天赐良机。
    此为诛心!
    一念及此,刘范呼吸亦不由得有些急促起来,眸间满是渴望。
    当下西凉军进犯在即,此事若真为他兄弟做成,朝堂必乱,长安必乱。
    或许,天下,亦要因此而大乱!
    ~~
    廷尉官署以北,建有望楼宅邸门前。
    吕琮翻身下马后,便要去接蔡琰下马。
    哪知人家左脚一抬,便无比利索的从马腹右侧跳了下去。
    身手还挺矫健。
    吕琮尷尬一笑。
    但豆腐这可是好东西。
    虽然吃多了容易被削放屁嘍,但该吃还得吃。
    吕琮看了下门匾。
    “任宅!”
    没错,是鈺娘说的那处宅院。
    “扣扣扣扣——”
    旋即,吕琮抓起门扉上的饕餐辅首,叩响了门。
    约莫十数息后,门扉吱呀一声,为人从里间开启。
    隨即走出一身形颇为魁梧,高八尺有余,脸上有一道刀剑疮疤斜贯面部的恶汉来。
    吕琮不识。
    蔡琰见了,下意识靠近吕琮了些。
    “宫廷玉液酒!”
    见那壮汉瞪著大眼,死死盯著他,右手曲著,一副稍有不对就要拔剑架势,吕琮忙说出了暗號。
    哪知话落,那壮汉那蒲扇大手,径直握在了剑柄之上,微眯著眼。
    吕琮当即色变,一时间有点懵。
    没错啊。
    这是鈺娘与他说的宅子。
    怎地暗號不对?
    旋即,吕琮很自然的想到了涂夫那货。
    於是在蔡琰惊愕的目光下,吕琮踏前一步,试著道:“二八二五六?!“
    顿时,那壮汉握著剑柄的手一松,长吐了口气。
    “二八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
    旋即,那壮汉咧著大嘴,边说回令,脚下也没閒著,在原地蹦跳。
    看著壮汉那时不时向后勾一下的两脚,吕琮只觉天雷滚滚,一脸智障表情。
    而蔡琰看看吕琮,又看看壮汉,呆萌呆萌的。
    “涂——夫!”吕琮咬牙切齿,低吼了一声。
    “俟,在呢在呢!”
    “公子,我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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