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这长安想王允倒下之人,不只你我!

    北闕甲第,刘府。
    刘范回到后宅,一路皱著眉头,心不在焉。
    走到院门前,刘范忽站定。
    隨即向左拐上廊道,径直走向另一处院子。
    不多时,刘范便来到刘诞寢室前。
    “大公子!”门前廊廡下,一青衣小廝立即躬身行礼。
    “二弟是……”
    张口欲问。
    然话未说完,便听得寢室內传来阵阵若有若无的靡靡之音。
    霎时,刘范脸色一沉。
    好嘛!
    的確是在睡。
    那青衣小廝,忙低下头,退到一旁候著。
    “混帐东西,这般贪恋美色。”
    刘范狠狠甩手,一副恨铁不成钢之色。
    隨即,又轻嘆了一声。
    他这二弟,为人当真是聪慧。
    可就是这浪荡无忌的性子,是屡教不改。
    便连他那父亲亦无可奈何。
    每次说教於他,都是应承的好好的。
    可一转眼便是拋诸脑后,我行我素,属实是叫人无奈。
    隨即,刘范抬脚走到了院子里,离远了些,免得污了耳。
    一炷香后,那充斥著淫言秽语及淫靡之音的寢室內才静了下来。
    不多时,三名容貌姣好,身材凹凸有致,约莫二十左右的婢女,面带潮红,相互嬉笑地走了出来。
    忽见院子里背对寢室的刘范,三女瞬间脸色煞白,齐齐跪在门廡下。
    那青衣小廝则趁机入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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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刘诞便光著膀子,穿著白色绸裤,踩著木屐噠噠小跑了出来。
    “兄长回来了,可说动那王允?”刘诞抓耳挠腮,笑得有些心虚。
    看著唇无血色,身形极其瘦削的刘诞。
    刘范嘆了口气,道:“仲启,你这般纵慾无度,若將来有个好歹,叫我如何与父亲交代?如何与远在益州的娣妇交代?又如何与两个侄儿交代?”
    “兄长,以后不会了。”刘诞訕訕道。
    “又是这话。”刘范气笑了。
    “来人,这三个贱婢魅惑主上,给我拖下去,全部杖杀!”
    这时,刘诞忽指著那三名刚与他欢好过的婢女呼喝了起来。
    “公子,饶奴婢性命!”
    “呜呜!”
    “呃!啊!”
    霎时,廊廡下三婢女如遭雷击。
    反应过来,一人求饶,一人泣哭,另一人嚇得发不出声来。
    “但愿你这次能说到做到。”
    刘范目视几名如狼似虎的健仆拖走那三个嚎哭求饶的婢女,没有开口阻止,眸间满是漠视,仿佛死的只是三只螻蚁。
    “砰!”
    “啊!”
    “公子!公子!!”
    “砰!”
    “呃啊!”
    “……”
    院外,笞打声与惨叫求饶之声不断传来。
    刘范置若罔闻。
    “拖远些!一群没眼色的东西!”刘诞却是神色不耐地吼了声。
    立时,院中安静了下来。
    接过那青衣小廝递来的外衣披上,刘范笑问道:“兄长,可令那王允起了杀心?”
    刘范冷著脸,点头又摇头,给刘诞看迷糊了。
    “他確是起了杀心,却又担心事败,让吕布走脱,造成难以预料的后果。”
    “他还与为兄说,关东士人可能尚未得知此婚事,此婚事或只是蔡吕两家之间的交易,说他与吕布之间,未到决裂之时。”
    刘诞蹙眉沉吟。
    不多时,同时眸间一亮,点头,道:“確是如此,若吕布已与关东士人勾连,淳于嘉等人必然阻拦此桩婚事,他们好不容易方为王允设下一三难困局,又岂容他人破坏。”
    “王允猜的应无错,这老儿倒是敏锐得紧,倒是你我兄弟二人想得浅了。”
    刘诞冷笑连连,“既如此,那你我兄弟二人便帮他下此决心。”
    “嗯,计將安出?!”
    “兄长,你说,明日若有人当著百官的面,弹劾蔡邕教女无方,违背礼法,竟在为亡夫服丧期间,另议婚嫁,有悖人伦礼制,会是何等精彩的场面?”
    刘诞言语中满是玩味,脸上亦掛著戏謔之色。
    “啊!”
    “不可!”
    刘范大惊,连连摇头,“万万不可,为兄离王府时,王允特意叮嘱了,要暂时按下此事,免得让关东一党得知,弄假成真。”
    “你趁早熄了这个念头,若为兄未去见王允,此事尚可筹谋一二。
    可如今,此事若泄露出去,王允定会怀疑到你我身上,到时你我又如何能在他身边谋划。”
    刘范指著嬉笑的刘诞,语气很是严厉。
    刘诞挑了挑右眉,毫不在意刘范的警告,意有所指笑道:“如今这长安之中,想要这京师乱起来,想要王允倒下之人,並非只有你我。”
    “你我不能张口,未必不能借他人之口。”
    闻言,刘范脸色猛地一怔,微微眯眼,问道:“何人?”
    “董承!”
    刘范眸间大亮,立即看向南边,有些不確定道:“二弟是说宫里那位?”
    “兄长以为如何?”
    “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时间,兄弟二人对视大笑了起来。
    ~~
    “杨公车驾,紧急公务,莫要阻拦!”
    华阳街,一辆双马齐驱的轀輬车疾驰。
    驭座上车驾朝街上那队执金吾持戟喊了声。
    “又一个,今夜这是怎地了?!”
    “好像也是去王府的?”
    “杨尚书,宣光禄,崔校尉,王校尉,好像全是要去王府。”
    “该不会是朝中出事了吧?”
    路边,眾执金吾持戟望著远去的车驾,议论纷纷。
    王府,前堂。
    “来人,带他下去,安排好住处,不可慢待了。”
    堂中,王允看著堂下那年岁与他相差无几的卜人弓著腰背,身前两手止不住的发颤,又道:“近些时日,便住在吾府上。
    若有话带於汝家人,便与府中管事说,莫要多想,好生住著,到时自会让你离开。”
    老卜人弓著腰,低著头,额间汗珠顺著脸上的纵横的沟壑不断滴落,於脚下形成了一滩水渍,颤著声应道:“是,是!”
    他做梦都没想到,就去了吕府卜问了一趟,便卷到了朝中大事里去。
    真是无妄之灾。
    “王公,出了何事,深夜召我等前来!”王福前脚刚领走那老卜人,后脚杨赞便快步走入堂中,气喘吁吁问道。
    王允苦笑一声,愁眉不展道:“德辅,不幸为汝言中。”
    “与吕布结亲者,正是蔡邕之女,蔡琰!”
    闻言,杨赞当即如遭雷击,身子为之一僵,眸间布满愕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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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有书友说节奏慢,这个是我的笔力不足,真的是抱歉,只能多更,看能不能弥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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