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孩子的名字

    傅文:“………”
    他就这么一个妹妹,还不让他当舅舅。
    书房中静謐无声,胤禛最近事忙,仪欣便陪著他在前院睡。
    胤禛准备了八名乳母和四名接生嬤嬤,连同仪欣的陪嫁医女都悉心学习接生事宜。
    只是,胤禛不喜太多女子在府上晃悠,故而这些乳母嬤嬤如今安置在南院,仪欣也只是见了一面,敲打了几句。
    胤禛笑了笑,突然想起来一般,补了一句,“是两个孩子都不会叫你舅舅。”
    傅文反应过来,“哪里来的两个?你…有外室?”
    胤禛气笑,第一次反思是不是高看了傅文的脑子,明明这脑迴路跟仪欣的脑瓜一模一样,不愧是亲兄妹。
    傅文狐狸眼亮了亮,觉得有些无措,他近日造弓打磨玉石,给孩子准备的礼物都是一份,这可怎么办?
    他又想起来另一个问题,低声问:“小九腹中的孩子…是格格还是阿哥?”
    仪欣如今有孕五个月了,以宋太医的医术,其实可以诊断出来孩子的性別。
    胤禛:“格格和阿哥都一样。”
    听到他们的对话,仪欣从屏风后探头,额头旁的流苏不小心掛到鏤空屏风的鸟间,一扭头拽的头发生疼。
    见晴云连忙撂下手中食盒,仪欣一慌乱,抬手就推倒了书房门处的屏风。
    屏风砸向前面的矮案,矮案的香炉和茶盏碎了一地。
    胤禛:“………”
    傅文:“………”
    仪欣呆若木鸡站在屏风后,做贼心虚一般露出一个討好又娇媚的笑。
    身后小豆子听到声响,连忙挠书房的门,连同百福造化在门口汪汪叫。
    一时间,聒噪极了。
    傅文逡巡著检查她没什么事,温柔轻嘆问:“怎么还没睡呢?”
    仪欣扬了扬下巴,让晴云把食盒放到桌上,说:“我来给大哥和王爷送宵夜。”
    “你饿了吗?”傅文笑弯了眼睛。
    仪欣声音轻扬,嘿嘿笑了两声,“我还真饿了。”
    胤禛:“走吧,去偏殿用些膳食。”
    苏培盛带著两名小太监把书房打理乾净,福晋呦,府上库房里的屏风已经不剩几个完整的了。
    时辰有些晚了,天空是寡淡的墨色,闪烁著盈盈的星子,春意盎然,庭间的芍药开得正盛。
    傅文陪仪欣溜达到偏殿,背著手站在门口,温声叮嘱仪欣早些休息,便离开了。
    坐在膳桌前,仪欣戳了戳胤禛的腰,“王爷是不是根本不喜欢咱们的孩子?”
    胤禛:“从何说起?”
    仪欣:“王爷不关心孩子的性別,也不关心他们取什么名字,怎么能这样。”
    胤禛一顿,眸光淡淡看向仪欣脚边的猫猫狗狗,將它们招呼过来挨个摸了摸脑袋,又餵了两块肉。
    “本王和你养只狗都很喜欢,更何况是两个孩子。”
    仪欣稍顿,觉得不对劲,又说不出旁的话来。
    王爷说的有道理。
    “可是我想让王爷陪我一起给他们起个名字。”
    仪欣吃一口青菜面,仰著脑袋看胤禛。
    胤禛怎么会没有章程呢?
    他笑了笑,將温暖乾燥的手掌搭在仪欣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手臂用些力气,將她搂到怀里,先温声问:“仪欣有什么想法吗?”
    仪欣抿唇,“要不乳名就叫小乐和小皮?”
    胤禛呛咳一声,噎了一口饭,喝了一盏温水半晌才缓过来。
    这是什么名字?取得跟小太监一样。
    不行,绝对不行,孩子日后会感谢他们的阿玛的。
    仪欣挠了挠头,她真的想不出什么好名字,脑袋里满意的乳名,都被身边的小孩子占用了。
    上一个非常满意的名字,还是给小豆子取的。
    胤禛笑著说:“若是两个格格,就叫阿依舍和葛鲁玳。”
    他忍不住亲了亲仪欣的脸颊。
    “若是两个阿哥呢?”仪欣眸光温软,挑著尾音问。
    胤禛捻了捻佛珠,没有犹豫道:“若是两个阿哥,长子便叫弘煜,次子便叫弘昕吧。”
    “若是龙凤呈祥,那便叫阿依舍和弘昕。”
    仪欣默默念了两遍名字,觉得每一个都不是临时起意,哼哼著倒在胤禛肩膀,“王爷早就想好了吗?”
    胤禛勾唇笑,“自然。”
    仪欣问:“小乐和小皮不好听吗?”
    胤禛点点头,“好听。”
    他指了指百福,说,“这个叫小乐。”
    又指了指造化,“这只叫小皮。”
    百福造化:?什么?
    仪欣目瞪口呆,恼羞成怒就知道他根本不满意她起的名字,背过身去不理他。
    胤禛在她身后轻笑,只听仪欣低落说,“还是王爷的名字比较好听,不像我…小时候都没有名字…”
    胤禛知道她在装模作样,还是不可抑制心疼一下,脑袋搭在她的肩膀上,“仪欣是本王的小乖,本王只叫仪欣小乖。”
    仪欣眼睛转了转,反问:“那我可以只叫王爷珍珍吗?”
    “不可以,”胤禛一梗,“仪欣可以隨便唤本王的名字。”
    仪欣哼哧哼哧扶著碗用膳,心里磨叨几句,他就是珍珍。
    胤禛忍俊不禁,她就是个软绵绵的性子,被拒绝了也不知道撒娇卖乖求情,就认真用膳生闷气。
    “富察仪欣,你真的好乖啊,我好爱你。”
    胤禛差不多是脱口而出,他不擅长说这些话,亦如不擅长瞻顾未来那般,说完,他自己都抿著唇低头笑。
    仪欣愣愣扶著碗,半晌才反应过来,將小耳朵凑过去,欢喜又娇嫵嚶嚀说:“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胤禛笑出声来,修长如玉的手捂住她的耳朵,“我说你是小猪。”
    仪欣:糟糕,还是听见了。
    过了一会儿,两个人往前院寢殿溜达著散步,云遮月,似乎有些要下雨的徵兆。
    胤禛通晓天文星相,跟仪欣科普各星宿的知识,还有民间种瓜点豆的经验之谈。
    “若是八月十五云遮月,那正月十五雪打灯。”胤禛说。
    仪欣惊嘆说:“那我今年八月十五时要看看月亮,王爷记得观察明年元宵下不下雪。”
    “可以。”
    两人背影在月下拉长,很是和谐温馨,或许今年八月十五,就能多两个闹人的小孩子。
    胤禛听著身后脚步凌乱,蹙眉转身將仪欣挡在身后。
    门房的小廝小跑著过来,上气不接下气,说:“王爷,福晋,隔壁八贝勒府打起来了,八爷要砍死八福晋,不对,八福晋要砍死八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