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何时吃饱饭?

    胤禛让她哭得心里一慌,听到她的话又忍不住笑,抱著仪欣轻拍,低头温柔笑问:“啊?我们小乖又吃不饱饭了吗?”
    他一个月在她身上几千两银子,还要遭她这般污衊,若是让旁人听到,还以为他养不起自己的女人。
    “嗯。”仪欣抽噎,眼睛乌润润望著胤禛。
    “想吃什么呢?”
    “鸡汤麵,还有鸡腿。”
    一刻钟后。
    仪欣坐在胤禛旁边,胳膊放在矮案上,扶著碗一口口吃麵。
    怀孕之后,她的口味变了许多,就喜欢吃清汤寡水的鸡丝麵,还吃得格外香甜。
    胤禛温柔看著,半晌,爱怜摸了摸她的小脸,又摸了摸她隆起的小腹。
    仪欣挑起麵条要餵给胤禛,胤禛见状低头,將玉箸夹起的清淡的麵条吃掉。
    根本不好吃,胤禛细微嘆口气,心疼地说:“你怀孕的时候怎么这么听话呢?”
    旁人不知要有多少要求,她偏偏就是听话又懂事,按时散步又认真用膳,连想吃的东西都这么朴素,乖巧得让人心疼。
    仪欣一愣,羞涩抿唇客套道,“人家也没有王爷说的那么好啦。”
    胤禛低头笑,揪著她的小耳朵凑过去,嗓音低沉暗哑笑著说:“等仪欣生下孩子,本王再餵仪欣吃饱,听话。”
    仪欣伸手去捂他的嘴巴,胤禛笑著躲开。
    “那方面的事情,我总怕嚇到你,不敢太凶,谁知来不及凶就有了孩子。”
    胤禛亲了亲她的耳垂,“等可以的时候,凶一点好不好?”
    “好…”仪欣蚊蝇般回应一下。
    胤禛的心间被他的小蚊子叮了一个包,痒痒的烫烫的,忍不住抓挠。
    吃饱喝足,仪欣窝在胤禛的膝头,胳膊还要缠著他的左臂,没一会儿又睡著了。
    胤禛还有些公务没处理完,给她裹上软绵绵的毛毯,左臂给她抱著,右手没耽误批改政务。
    静謐无声的夜里,只有怀里一只小仪欣咕嚕咕嚕呼吸的声音,他的佛珠又被她松松垮垮掛在自己的手腕间,猫儿似的閒暇拨弄。
    她穿著粉润润的寢衣,搭著鹅黄色的毛毯,指间染著橘红色的蔻丹,颈间眉梢漫著红扑扑的胭脂色。
    胤禛不紧不慢轻抚她的脊背,待处理完公务,抱著她往书房內室安置。
    *
    次日,弘皙嫡福晋乌郎罕济尔默氏携礼上门拜访。
    仪欣晨起有些晚,让乌郎罕济尔默氏等了两刻钟。
    厅。
    仪欣姍姍来迟,笑盈盈说:“可用早膳了吗?”
    乌郎罕济尔默氏起身,款款行礼,用汉话蹩脚说:“给雍亲王福晋请安。”
    身后的蒙古侍女將带来的礼物呈给晴云,仪欣挑眉惊嘆问:“这是什么?看著可真新鲜。”
    乌郎罕济尔默氏没有说话,清冷看向乌云珠。
    乌云珠说,“这是我们蒙古饮酒最喜用的器皿,祥瑞纳福银碗,双鱼呈祥,还有福娃都是我们蒙古的特色。”
    仪欣兴致缺缺,还是惊喜夸了两句,却没有接过来把玩,笑意盈盈吩咐道:“快將福晋送的礼物摆到本福晋最喜欢的梨架上。”
    她如今有孕,不会去碰不信任的人送来的礼物,乌郎罕济尔默氏是来自蒙古,虽然跟她没有利益纠葛,她还是不愿意马马虎虎放下戒心。
    乌郎罕济尔默氏听出仪欣的戒备,没有羞恼,仍旧恭恭敬敬答话,“昨日多谢四婶婶解围了,我在草原上最喜欢狩猎,因此耳目格外敏锐些,这才察觉到当日四婶婶在假山后。”
    这就是仪欣听墙角並不专业了。
    胤禛和康熙是习武之人,最起码知道屏息凝神,仪欣一有点什么新鲜事就心跳加速,小猫钓鱼一样,就跟著鱼线眼巴巴溜走了,別提多容易被发现了。
    仪欣一点没有心虚,就笑了笑说:“顺手帮你一下,不用放在心上。”
    乌郎罕济尔默氏清冷高贵的面庞露出一些笑意,看著仪欣漫不经心跟她说话,她低头故作爽朗问:“四婶婶可是跟诚亲王府有什么过节吗?”
    厅一静。
    仪欣端起牛乳茶的手顿住,“有或者没有,都是我们长辈之间的事情,对不对?”
    “是,乌吉玉受教。”乌郎罕济尔默氏笑了。
    確实,叔叔舅舅们爭斗,她不该掺和,还能保荣华富贵安乐无忧,诚亲王是她的亲舅舅,她亲近一些自然应该,可雍亲王也是她的舅舅,不论谁登基,都要施恩她这个蒙古来的吉祥物。
    四福晋不算咄咄逼人的,她今日本想借这个机会看看有没有误会,既然四福晋不肯鬆口,那就算了。
    *
    雍亲王府和弘皙的府邸挨著不远,这日之后,乌郎罕济尔默氏又拜访两趟,一派跟仪欣打好关係的模样。
    在朝堂上,胤禛和诚亲王掐得水深火热,换句话说,胤禛单方面掐著诚亲王逗弄。
    康熙看著胤禛呈上来的证据,老三私造火器藏於京城別院,连私造火器的图纸和奴才的名单一併清晰明了摆在康熙面前。
    乾清宫的香炉里泛著苍白色的青烟,康熙的脸黑成炭火色,他刚刚因为不顺心,还撒到龙袍上一盏热茶。
    这下好了,更不顺心了。
    康熙知道他的儿子都是有本事的。
    可是,老三真的能有本事到这种地步吗?
    帝王有些多疑的心思,治国理政时无数次救过他的性命,他並不认为胤祉能这么深藏不露。
    刘小泉重新为康熙奉茶,低著身子小步走到康熙身侧,眯著眼睛偷瞄到御案前“胤禛奉上”几个字。
    眼珠转了转,悄无声息將茶盏放在康熙习惯的位置,慢慢退下。
    …
    入夜,雍亲王府。
    “万岁爷怀疑是王爷手握火器了吧?”
    傅文温和端正坐在胤禛的对面,含笑执棋落子,他温柔而又和缓,多情的狐狸眼微微上挑,露出著运筹帷幄的戏謔,好似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般。
    胤禛如玉般的指尖落下一颗黑子,薄唇轻抿,看著无名指上的指环,满脸无所谓的模样。
    “嗯,如今火器在你手上,若是皇阿玛找到了,本王就不让我的孩子唤你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