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二废太子

    “世上焉有三十余载太子乎!”太子冷哼问。
    康熙冷了心,冷漠看著胤礽癲狂狠厉的模样,“朕能教得你,就能废你,你指望著三瓜俩枣的安排来弒君夺位,朕觉得很没意思。”
    胤禛无语看康熙一眼,若非他不知实情,怕是觉得皇阿玛早有安排,但是没有啊,事发突然,没有安排啊。
    既然皇阿玛没有安排,那还要毒舌挑衅太子干什么?干什么!
    太子猩红眼尾,示意他们动手。
    寢殿內打斗声很大,瓶梨架桌案,能砸得都砸了。
    庭间呵斥和交战声此起彼伏,牵制著康熙带来的亲卫,只有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御前太监在寢殿內围著康熙和胤禛。
    若是天亮之前,康熙和雍亲王暴毙,太子一子落下,满盘皆活。
    若是没有,攻守之势异也。
    侍卫仍旧手上留有余地,不敢亲自弒君,但是对胤禛却並不客气,转眼间划了他左臂一剑。
    “胤禛!”康熙冷瞥太子,紧紧捂住胤禛的肩膀,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滔天怒意在心间氤氳著。
    这是他养出来的儿子,这是他从小便偏向的储君。
    “皇阿玛,孤需要一封禪位詔书。”
    “朕的江山,”康熙温和又刺耳道,“绝对轮不到爱新觉罗胤礽做主。”
    胤礽眼前一片猩红,提剑跳下床榻,砍向康熙,转头刺向胤禛,毫无理智杀红了眼。
    胤禛替康熙挡了一剑,康熙右臂也受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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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禛见到康熙的血,兵荒马乱里踹倒一个侍卫,趁著奴才们忠心掩护,逼仄间拽著康熙就往外跑。
    康熙身体强健,能跑;胤禛跑得很快,毕竟人年轻,手臂上划了两刀倒是不碍事。
    “皇阿玛,您的亲卫暗探呢?都下旨砍死了?”胤禛边跑边问。
    康熙捂著伤口,“朕交给你的暗卫呢?”
    胤禛道:“阿玛交给儿子的暗卫,儿子有別的用处,现在怕是正忙著呢,暂时指望不上。”
    若不是此时在奔逃,身后剑戟声不断,康熙真的想停下来踹他两脚,但是看著天际愈发阴沉的乌云,竟有些黑云压城的凛然。
    毓庆宫萧索异常,太子妃和弘皙的嫡福晋带著府上女眷到甘露寺为太子祈福三日。
    毓庆宫只有太子和弘皙两个正儿八经的主子。
    太子准备的人自然不止四五个,他预谋已久,又利用康熙最愧疚不设防之时,此时,御前之人,难免渐显颓势。
    突然,身后一阵躁乱巨响,火光冲天,竟是火器喷薄而出!
    黑云滚滚,侵人五感。
    火器的威力太猛烈,甚至让初夏时节迸发出盛夏的燥热。
    其实,在宫里,太子没有胜算,只要他由奴才掩护著离开毓庆宫,太子便是败了。
    可若是添上火器,康熙心中没底。
    乌压压跟过来一群人,姍姍来迟是隨康熙到毓庆宫的御前侍卫。
    太子的软骨散药效极其猛烈,他们习武多年,缓和將近两刻钟,才勉强能直立行走。
    康熙的帝王仪仗御前侍卫被太子用上软骨散,几乎都变成了软脚虾,如今挡在康熙身前,看著满天火光,不由得微微胆寒。
    “奴才等救驾来迟!不能及时护驾,奴才该死!”
    “皇上,王爷,有火器,奴才等誓死护驾。”
    康熙看著满天火光,竟有些孤寂和寂寥,不可避免回忆起他这一生为帝的种种。
    回首看向胤禛,嘆道,“是朕连累了你。”
    胤禛垂眸將康熙推开,重重嘆口气,在康熙霎时疑惑又紧张的目光中,纠结道:“皇阿玛,那持火器的好像是儿子的人。”
    康熙:“………”
    行,赏他两脚。
    *
    康熙早就清楚,太子如今性情,早已不適合储君之位。
    一废太子之后,他打压老八一党,將富察氏嫁予胤禛为妻,平衡朝堂势力,隱晦將富察氏一族拨冗到太子一党。
    后来,他暗示张廷玉和富察马齐,奏请復立胤礽为太子。
    只想再给他一次机会。
    可他越来越清楚,这机会持续不了多久,却从未想过会如此快。
    康熙五十一年。
    九月三十日,康熙等待四个月有余,向诸皇子宣布:
    “皇太子胤礽自从復立以来,以前的狂妄还未消除,以至於大失人心,祖宗的基业断不可託付给他。朕已经奏报给了皇太后,现在要將胤礽拘执看守。”
    十一月十六日,康熙帝將废皇太子事遣官告祭天地、太庙、社稷。
    康熙二废胤礽太子之位,著幽禁咸安宫。
    他终究是没有將那晚毓庆宫的闹剧开诚布公,只道太子狂妄未消,不堪为国储。
    康熙没有牵连弘皙,仍旧准许他入朝参政,还为其在京城赐了府宅,现如今携亲眷已然搬出毓庆宫。
    弘皙的府宅离雍亲王府很近,弘皙此事过后不復往昔张扬矜贵,频频想起胤禛曾经的两个巴掌。
    ——“本王是在教你,明白吗?”
    他明白,故而,他没有参与阿玛谋反弒君之事。
    …
    这几个月,胤禛又悠哉悠哉在府上养病,心安理得做仪欣的小跟班,帮她整理一些杂乱的事情。
    仪欣前阵子生气,又將他赶到前院去睡觉,只因他在毓庆宫受伤。
    其实,火器之事,胤禛早有安排,却还是要任由太子的人砍伤康熙,才动手反击。
    有些时候,剑刺进谁的血肉,谁真正知道疼,不疼不痒不长记性。
    胤禛需要这一剑斩断康熙和太子的情分,省得日后再搞出三立太子之事。
    只是,仪欣很心疼。
    本来赶他去前院反省自己,半夜又忍不住抱著软枕潜入正院寢殿,埋头哼哧哼哧扎到他怀里,撒娇要他哄著睡。
    胤禛和仪欣大抵是吵不起来的。
    因为,仪欣永远懂得心软和心疼她爱的人,故而不去计较细微的原则问题。
    只是,她要很多的面子。
    说不让胤禛回正院睡觉,便是一步不让。
    於是,小夫妻只好美滋滋同时睡在前院,一连睡了几个月。
    伤筋动骨一百天,直到胤禛彻底康復,能够上朝后,两个人才有秩序地搬回正院。
    胤禛夸仪欣有原则,又夸她聪慧,总能想出两全其美的办法。
    仪欣最喜欢他的夸奖,觉得他说的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