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怡郡王

    正院。
    胤禛正跟粘人精斗智斗勇,他向来拗不过她,这几日他整日守在毓庆宫,陪伴康熙守在太子床前。
    仪欣自然知道太子要藉此刺杀康熙,说什么都黏著不让胤禛去,日日清晨都要哄一顿。
    胤禛赤裸著胸膛,眯著眼睛含笑睨著仪欣,仪欣趴在他的胸膛上,小脸红扑扑的,面含春色,娇嬈动人,软乎乎无骨般埋在他的怀里,细细喘著气。
    乌润润的眼睛不满地看著胤禛。
    胤禛含笑无奈遮住她作乱的眼睛。
    “乖乖,別这样看著我,我会以为你没玩够。”
    “王爷今天陪我,好不好?”
    仪欣软绵绵拉著他的手放到自己腰间,胤禛自然而然替她揉著腰。
    “好,今天陪你,”胤禛笑了,亲了亲她的额头,任由她趴在自己身上。
    苏培盛的声音在外殿响起,“王爷,怡郡王到了,如今在书房等您。”
    “问他午膳用什么,將本王珍爱的胭脂紫地珐瑯彩九秋瓶给你十三爷贺喜,晚些时候本王就过去。”
    “欸!奴才这就去。”苏培盛小跑著离开。
    仪欣竖了竖脑袋,眼睛亮晶晶看著他,崇拜夸讚道:“王爷,你真是料事如神,十三爷果然封郡王爵位了!”
    胤禛胸膛轻颤,低低笑出声来,拍一下她的屁股,胳膊轻抬重新解落帷幔,捏著她的小脸温柔吻上去。
    她最会夸,她最乖,她最担心他,她最好。
    她在上面头髮呼呼时不时翘起来很可爱;牙齿咬住樱唇努力不出声很可爱;她的小点心一晃一晃很可爱;小手撑在腰腹却没有力气很可爱;一抖一抖很可爱……
    总之他觉得她什么都很可爱。
    “王爷……”仪欣朦朧呢喃。
    侵略的眼神,克制的身体。
    胤禛低沉闷吭。
    情到深处时,仪欣总会下意识索吻寻求安慰,胤禛却欲吻不稳,含笑引著她主动亲上来。
    “乖乖,再来一次还受得住吗?”
    “嗯~”
    仪欣哼唧了一声,胤禛就当她答应了。
    …
    胤禛穿戴整齐到前院时,確实该用午膳了。
    老十三拄著下巴,欲言又止看著胤禛。
    四哥最是勤奋,从未有过这么晚才起的事情,是不是太子之事让四哥太累了?
    真是。
    胤祥:“四哥,四嫂怎么没过来?”
    胤禛:“她在午睡,已在正院用过午膳了。”
    胤禛撩袍在膳桌前坐下,心情很好,漫不经心给胤祥倒上清酒桃醉,打趣道:
    “十三爷大喜啊?”
    胤祥笑著温和一饮而尽,给胤禛倒酒,目光交匯,“弟弟只愿四哥早日大喜!”
    胤禛笑起来。
    不管太子怎么折腾,他们该拿得好处还是要顺手拿著的。
    老十三实在不得皇阿玛重视,从前皇子大封,老十四因亲近老八的缘故,封了贝子。
    他发现皇阿玛却唯独漏下老十三没有加封,不管是平衡之术也好,单纯不喜也罢,胤禛私下为老十三请封贝勒之位。
    如今,老十三救下“自戕”的太子,顺利得封郡王爵位,只待丰臺大营处差事坐稳。
    “皇阿玛还在毓庆宫吗?”
    “是,皇阿玛自从查到那封信函是偽造的,便对太子愧疚不止,衣不解带亲自照料昏迷不醒的太子。”
    胤禛缓缓扯了扯唇,篤定轻嘆:“皇阿玛愧疚太子,但是…也会毫不犹豫除掉年羹尧。”
    胤祥亦是点点头。
    太子本来就要捨弃年羹尧,只能说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四哥,太子应是最迟三日后动手,你万事小心。”
    胤禛缓缓吐出口气,“你救下太子辛苦了,剩下的事就交给我。”
    午膳时,二人只是隨口閒谈几句,胤祥救下太子,胤禛会去救康熙。
    此间事宜仍需一环一扣算计,用过午膳,胤禛和胤祥回书房议事。
    胤禛攥住胤祥的手腕捏了捏,胤祥顿住,纳闷看著他。
    四哥牵他手干什么?
    胤禛坐下,无奈问:“那日不是让你把太子扔一边去吗?怎么任由他撞你身上?衣裳脱了,爷看看你的伤。”
    “伤不碍事。”胤祥笑笑,扔一边去怕他手上没个轻重,把太子摔死了怎么办?
    胤禛隨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后背,疼得胤祥齜牙咧嘴的,只能老老实实解开衣袍。
    太子演戏很卖力气,胤祥背后一片青紫,他当时觉得手臂有些脱臼,又怕后续出问题,咬牙自己將脱臼的手臂装回去,便隨康熙和昏迷不醒的太子一同去了毓庆宫。
    “没用药?”
    “没…防发热,喝了副汤药。”胤祥不在意憨笑道。
    胤禛淡淡看他一眼,“你自小便是如此,从前隨我治水泄洪,便是不要命往前冲,救个孩子敢往湍急河道里钻。”
    “事后有个剐蹭都闭口不谈,闷头自己扛著。本王不需要你卖命,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漫漫长路,本王去哪里再找个弟弟?”
    胤祥红了眼眶,赤裸著精壮的后背,前几日太子砸在他身上,他重重撞到镶金器的石柱上的闷吭,现在才开始疼。
    “四哥,有点不舒服,这几日整日守在毓庆宫装模作样,可能还有点发烧。”
    他救了太子,总不能半途而废,守著太子和皇阿玛,皇阿玛才能记得他的功劳。
    胤禛提笔写著方子,没好气道:“本王如今习得些医术,拿你练练手。”
    胤祥高兴起来,“欸!四哥儘管开药,弟弟喝就是了。”
    临近黄昏。
    宫里传来消息,太子病危。
    胤禛和胤祥起身准备入宫。
    仪欣也得到消息,咬牙切齿恨不得灌太子一碗鹤顶红,他遛狗呢?病危病危病危,偏偏皇阿玛信得不行!乾脆別治了,直接嘎嘣算了。
    “王爷,十三弟,不能用过晚膳再入宫吗?”
    胤禛无奈,捏捏她的指尖,“不可以的。”
    仪欣亦步亦趋送著他们到王府门口,塞给他们两包小点心。
    胤禛推脱,“不带了,我和十三弟骑马入宫,等我回来。”
    老十三飞身上马,朗声道:“四嫂,我们走了,不必担心。”
    胤禛和胤祥策马没行几步,便遇上同样骑马入宫的老八老九老十。
    老九不耐烦,一打韁绳轻嗤道:“不知道太子爷又是闹哪一出,不是没撞到柱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