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兄弟重逢,金条开路

    太极空间阳极面的空地上,箱子堆积如山。
    何大民站在这些箱子前,神情平静。经歷了洗髓伐骨和记忆融合,现在的他已经完全適应了这个身份——既是那个从死亡边缘归来的十三岁少年何大民,也是前世纵横世界的杀手凌云。
    “该清点一下了。”
    他原本打算一箱箱打开细数,但转念一想,不是有灵魂力吗?
    心念微动间,淡金色的灵魂体从头顶百会穴缓缓飘出。凝实如真人的灵体悬浮在半空,魂力如潮水般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所有箱子。
    灵魂扫描!
    这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灵魂去“感知”。每一口箱子里的物品形状、材质、数量,都在灵魂感知中清晰呈现。
    首先是黄金。
    整整一个樟木箱子,每口都沉甸甸的。灵魂力穿透箱盖,何大民“看到”了里面整齐码放的金条。
    大黄鱼800根,每根標准312.5克。
    小黄鱼3200根,每根31.25克。
    简单一算,光是黄金就有八百多斤!按照这个时代的金价,这已经是一笔天文数字的財富。
    “小鬼子……还真是搜颳得狠。”何大民眼神冰冷。
    接著是银元。十五口箱子,每箱一万枚左右,总数近二十万大洋。这还不包括散装的碎银和银锭。
    珠宝翡翠装了八箱,大多是首饰、摆件,不少上面还沾著血跡——显然是从大户人家抢来的。古籍字画、瓷器玉器更多,装了整整三十箱,很多箱子上还贴著博物馆的封条。
    然后是军火。
    三八式步枪3800支,轻机枪80挺,重机枪36挺。子弹更是数不胜数,至少有几百万发。掷弹筒、迫击炮、九二式步兵炮堆在角落,何大民懒得细数——暂时用不上。
    “实现財富自由了。”何大民收回灵魂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但这还不够。
    財富只是工具,力量才是根本。他现在需要的是儘快提升实力,然后……让那些鬼子付出代价。
    不过在那之前,得先安顿下来,找到大哥何大清。
    正阳门外,陈氏绸缎庄。
    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者,戴著一副老花镜,正低头拨弄算盘。听到门帘响动,他抬起头,看到进来的是个十三岁左右的少年,穿著不合身的旧棉袄,但眼神清澈锐利。
    “小兄弟,要买布还是做衣服?”掌柜的客气地问。
    何大民扫了一眼店里的布料,指著柜檯后掛著的一套深灰色中山装:“那套,有我能穿的吗?”
    掌柜的愣了愣。这年头,穿中山装的不是政府职员就是教书先生,一个半大孩子要这个?
    但他还是起身取下衣服:“小兄弟试试,这是店里最小號了。”
    何大民接过衣服,走进试衣间。片刻后出来,掌柜的眼睛一亮。
    洗经伐髓后,何大民的身高已经长到一米五左右,虽然依旧偏瘦,但身板挺直,气质沉稳。深灰色的中山装穿在身上,竟有几分少年老成的味道。
    “合身,十二块大洋。”掌柜的报了价。
    这价格不便宜,够普通人家两三个月的开销了。但何大民没有还价,从怀里摸出十二枚银元放在柜檯上——钱是从太极空间取来的,都是普通的大洋,看不出特別。
    掌柜的收了钱,笑著问:“小兄弟这是要去见什么人?”
    “去见家兄。”何大民淡淡回答,转身出了店门。
    走在街上,他感觉確实不一样了。合身的衣服不仅保暖,更重要的是不那么扎眼——之前穿的那身从小鬼子仓库拿来的衣服,虽然厚实,但样式明显是日式的,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现在是下午三点多,天空飘著细雪。但何大民感觉不到寒冷——洗髓后的身体,抗寒能力远超常人。
    他拐进一条胡同,找了个无人的角落,从太极空间取出一个布包。包里是两件旧衣服,里面裹著十二根小黄鱼——每根31.25克,足够在北平买个小院了。
    “先去见大哥。”何大民背著布包,朝著南锣鼓巷方向走去。
    南锣鼓巷是北平有名的胡同区,青砖灰瓦,古树参天。虽然时局艰难,但这里依旧保持著老北平的味道。
    95號院是一座標准的三进四合院。大门漆色斑驳,门楣上雕刻的图案已经模糊,但整体结构完好。门口蹲著两只石狮子,其中一只缺了半边耳朵。
    何大民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
    整整十年了。
    十年前,父亲带著十八岁的哥哥何大清离开老家,说是去北平闯荡。那时何大民才三岁,只记得哥哥背著一个蓝布包袱,在村口回头看了他一眼,说:“小弟,等哥在北平站稳脚跟,就接你过来。”
    这一等,就是十年。父亲后来跟蔡寡妇跑了,留下他一个人。这些年的艰辛,只有自己知道。
    但何大民並不怨恨哥哥——乱世之中,能顾好自己就不容易了。更何况,他现在有了新的身份,新的力量。
    “希望你还认得我。”何大民抬手敲门。
    “谁呀?”里面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清脆悦耳。
    门开了条缝,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女人约莫二十四五岁,眉眼温柔,皮肤白皙,梳著时下流行的髮髻,穿著蓝底白花的棉袄,怀里抱著个四、五岁的小男孩。
    男孩虎头虎脑,正瞪著一双大眼睛好奇地往外看。
    何大民心中一震——这就是小雨柱!他知道,他曾经穿越附身却失败的五岁孩子!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礼貌地问:“请问,何大清是住这儿吗?”
    女人打量了他几眼:“你是……”
    “我是他弟弟,何大民。”
    女人愣住了,上下仔细看了看何大民,眼中闪过惊喜:“你是大民?快进来快进来!我是你嫂子吕冰歆,这是你侄子雨柱。大清常念叨你呢!”
    门完全打开,吕冰歆热情地把何大民让进院子。小雨柱在母亲怀里好奇地盯著这个陌生叔叔。
    何大民跟著吕冰歆进了院子。
    这是一座典型的三进四合院,住了七八户人家。院子中间有棵老槐树,树下放著石桌石凳。此时院里有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正在扫雪,看到吕冰歆带人进来,停下动作打量。
    “易大哥,这是大清的弟弟,从老家来的。”吕冰歆介绍道。
    男人点点头,脸上带著和善的笑容:“好事啊,兄弟团聚。我是易中海,住中院。”
    易中海!何大民心中一动,这就是未来那个“道德天尊”一大爷。现在的易中海才三十岁左右,看起来倒是一副老实厚道的模样。
    “易大哥好。”何大民礼貌地打招呼。
    “好好,快进屋吧,外头冷。”易中海笑著说。
    吕冰歆把何大民领到正房。这是三间正房,何大清一家住东边两间。屋里陈设简单但整洁,靠窗是土炕,炕上铺著乾净的蓝印花布被褥。墙角摆著衣柜和碗柜,桌上放著茶壶茶碗,墙上还贴著几张年画。
    “坐炕上暖和。”吕冰歆把小雨柱放在炕上,转身去倒水,“雨柱,叫叔叔。”
    小雨柱眨巴著眼睛,奶声奶气地喊:“叔叔。”
    何大民心头一软,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块从太极空间拿的奶糖——也是从小鬼子仓库收来的。他剥了一块递给小雨柱:“吃糖。”
    小雨柱看看母亲,见吕冰歆点头,才接过糖塞进嘴里,眼睛立刻眯成了月牙。
    “这孩子。”吕冰歆笑了,给何大民倒了碗热水,“大民,你怎么找到这儿的?这些年……过得好吗?”
    何大民接过碗,简单说了说:“父亲不在了。我一路打听过来的。嫂子,我哥什么时候回来?”
    “得晚上七八点呢。他在丰泽园掌勺,忙得很。”吕冰歆说著,又端出一碟炒花生,“你先垫垫,晚上嫂子给你做好吃的。”
    正说著,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二十八九岁的胖子掀帘子进来,挺著肚子,手里拿著个紫砂壶,一副官老爷的派头。
    “小吕啊,听说何师傅家来亲戚了?”胖子进门就问,眼睛瞟向何大民。
    “刘师傅,这是大清的弟弟大民。”吕冰歆介绍,“大民,这是后院的刘海忠刘师傅,在娄氏轧钢厂工作。”
    刘海忠!何大民心中瞭然,这就是未来那个官迷二大爷。现在的刘海忠才二十多岁,但已经挺著肚子摆架子了。
    “刘师傅好。”何大民礼貌地打招呼。
    刘海忠嗯了一声,端著架子打量何大民:“从哪儿来的啊?有住的地方吗?院里可没空房了。”
    这话说得不客气,吕冰歆脸色有些难看。
    何大民却笑了:“谢谢刘师傅关心,我就是来看看大哥,不住这儿。”
    “那就好。”刘海忠点点头,又说了几句閒话,转身出去了。
    吕冰歆低声说:“別跟他一般见识,他就那样,总爱摆个官架子。”
    “没事。”何大民不在意地笑笑。
    接下来又陆续来了几个人串门。后院的许伍德,带著三岁的儿子许大茂——这孩子从小就眼神机灵,透著一股子精明劲儿。中院的贾有財,领著八岁的儿子贾东旭——这孩子看著倒是老实,躲在父亲身后偷偷打量何大民。
    何大民一一应对,不卑不亢。他冷眼观察著这些“老熟人”年轻时的模样,心里暗暗记下。
    易中海的老婆也来了,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妇人,看著和善,但眼神里透著精明。后罩房的龙老太太也拄著拐杖过来看了看——这老太太现在才五十来岁,身体硬朗,在院里颇有威望。
    何大民发现,现在的四合院还没有阎埠贵一家,算盘精还没搬进来。院里的关係相对简单,但已经能看出些苗头了。
    晚上七点半,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冰歆,雨柱,我回来了!”一个粗獷的声音响起。
    门帘掀开,进来一个二十六七岁的汉子。身材高大,膀大腰圆,围著围裙,身上还带著厨房的油烟味。他脸盘方正,眉毛浓黑,正是何大清。
    “大清,你看谁来了。”吕冰歆迎上去,接过他手里的布包。
    何大清这才看到坐在炕边的何大民,愣住了。
    眼前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穿著合身的中山装,坐姿端正,眼神沉稳。那张脸……依稀能看到小时候的影子,但又完全不同了。
    “你是……”何大清有些迟疑。
    “哥,我是大民。”何大民站起身。
    何大清瞪大眼睛,上下打量著,嘴唇哆嗦起来:“大民?你……你都长这么大了?十……十年了……”
    他大步上前,一把抱住何大民,声音哽咽:“小弟……哥对不起你,说好接你来的,这一拖就是十年……”
    何大民身体一僵,但很快放鬆下来。他能感受到何大清的真情实意,这个哥哥,是真的在意他这个弟弟。
    前世作为孤儿,他从未体会过亲情。这一刻,心里某个地方,微微鬆动。
    “哥,我没事。”何大民拍了拍何大清的后背。
    何大清鬆开他,擦了擦眼睛,仔细端详:“长高了,也壮实了。就是这脸色……路上吃了不少苦吧?爹呢?爹怎么没来?”
    何大民沉默片刻,平静地说:“爹跟蔡寡妇走了,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后来村子遭了土匪,我逃出来,一路要饭到北平。”
    他没说何溪可能已经死了——那种人,死了倒也乾净。
    何大清拳头攥紧,脸色铁青:“爹他……他怎么能这样!蔡寡妇……那个贱人!”
    “都过去了。”何大民淡淡地说,“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吕冰歆在一旁抹眼泪。小雨柱似乎感觉到气氛不对,爬到何大清腿边:“爹,不哭。”
    何大清抱起儿子,又看看弟弟,深吸一口气:“对,都过去了。现在咱们兄弟团聚了,以后哥照顾你!”
    易中海媳妇在门外说:“大清啊,兄弟重逢是喜事,晚上做点好的,我那儿还有块腊肉,拿去用吧。”
    “谢谢易大嫂!”何大清道谢。
    吕冰歆赶紧去厨房忙活了。何大清把何大民按在炕上坐下,自己坐在对面,眼睛还红著:“小弟,跟哥说说,这些年你是怎么过的?”
    何大民简要说了一路来的经歷——当然,隱去了太极空间、洗髓丹、盗取仓库等事,只说路上遇到好心人帮忙,这才辗转到了北平。
    何大清听得心疼不已:“苦了你了……以后就住这儿,哥养你!”
    “哥,我有事跟你商量。”何大民转移话题。
    “什么事?你说。”何大清立刻道。
    何大民从布包里取出那十二根小黄鱼,放在炕桌上。
    金灿灿的光芒,在油灯下格外耀眼。
    何大清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
    “小黄鱼,十二根。”何大民平静地说,“我想在附近买个院子,独门独户的。哥你在北平熟,帮我打听打听。”
    何大清眼睛瞪得老大,看看金条,又看看弟弟,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哪来这么多钱?还要买院子?
    “大民,你……你这钱……”
    “放心,来路乾净。”何大民打断他,“是我路上救了一个有钱人,人家给的酬谢。具体的以后再说,先帮我找房子。”
    何大清咽了口唾沫,盯著那些金条看了半天,终於点点头:“好,哥帮你。不过这么多钱,你得收好,千万別让人知道。”
    “我知道。”何大民收起金条,“哥,还有件事。”
    “你说。”
    “我想学厨艺。”何大民看著何大清,“你教我。”
    何大清愣了愣,隨即笑了:“好!哥教你!咱何家的手艺,不能失传!明天我就带你去丰泽园,从切配开始学!”
    门外,吕冰歆端著菜进来,看到兄弟俩相谈甚欢,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炕桌上摆上了四菜一汤:腊肉炒白菜、醋溜土豆丝、葱花炒鸡蛋、凉拌萝卜丝,还有一盆热气腾腾的棒子麵粥。在这个年月,这已经是丰盛的一餐了。
    “嫂子辛苦了。”何大民道谢。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吕冰歆笑著给他盛粥,“快吃吧,趁热。”
    小雨柱坐在何大清怀里,拿著小勺子自己吃粥,不时偷看这个新来的叔叔。
    何大民端起碗,喝了一口粥。热粥下肚,暖意从胃里扩散到全身。
    他看著眼前的一家三口——憨厚实在的哥哥,温柔贤惠的嫂子,虎头虎脑的侄子。这就是……家人。
    前世他孤身一人,今生他终於有了牵掛。
    但也正因为有了牵掛,他更要保护好这个家。
    那些暗中算计的人,那些可能对吕冰歆下手的傢伙,那些四合院里的魑魅魍魎……
    他不会让前世的悲剧重演。
    窗外的雪还在下,但屋里暖意融融。
    何大民吃著饭,听著何大清讲这些年在北京的经歷,偶尔插几句话。吕冰歆在一旁笑著听,不时给丈夫和弟弟夹菜。
    温馨,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