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洗髓炼骨,融魂归真

    太极空间里没有日夜更替,但何大民通过灵魂感知,知道外界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天。这七天里,北平城风声鹤唳。小鬼子像疯了一样在全城搜查。永定门火车站仓库被盗的消息虽然被严密封锁,但那么大宗的物资不翼而飞,根本瞒不住。据说当天早上打开仓库时,看守的鬼子兵当场晕过去三个——六个仓库,近八成物资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些散落的空箱子和零星的杂物。
    鬼子高层震怒。华北派遣军司令部下令彻查,宪兵队、特高科、甚至从天津调来的侦缉队全部出动。短短七天,全城抓捕了所谓的“乱党”数百人,还牵连了几家平日与日本商社有往来的资本家,財產被抄没充公——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在补仓库的窟窿。
    “急病乱投医罢了。”何大民坐在太极空间厨房的门槛上,就著咸菜喝著小米粥,嘴角带著冷笑。
    他这几天白天几乎都待在太极空间里,只在夜里偶尔出去探查。肉身恢復得很快——充足的营养,温暖的环境,加上原主年轻的身体底子,脸上已经褪去了菜色,透出健康的红润。更重要的是,隨著肉身与灵魂的融合日趋完美,他终於摆脱了那个最大的束缚——再也不用被绑定在南锣鼓巷95號小雨柱的身边了。“现在,肉身在什么地方,以肉身为起点,方圆15220米內,我的灵体都可以自由活动。”何大民感受著灵魂与肉身的联繫,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自在感。
    不过,灵体依然处在阴神向阳神转化的阶段,还没有完全蜕变。这意味著白天还是不能在阳光下活动,但已经突破了凌晨一点到三点的局限——现在整个夜晚,他都可以自由出入了。
    这七天,他除了恢復身体,也在整理太极空间里的物资。粮食分门別类堆放,药品专门辟出一个区域存放,武器弹药更是仔细清点登记。唯独那些金银財宝和古董文物,他还没顾得上细看——太多了,光是清点就要耗费大量时间。
    “今天,该开始了。”何大民放下碗,眼中闪过坚定之色。
    太极空间阳极面,水池边上。这里被何大民特意清理出一片空地。水池里的水清澈见底,泛著淡淡的灵光——经过这些天的观察,他发现这水不仅甘甜,似乎还有微弱的滋养功效。
    何大民盘膝坐在水池边的青石上,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瓶身温润,触手生凉,正是当初系统留下的洗髓丹。他倒出一粒。丹药约莫黄豆大小,通体碧绿,表面有云纹流转,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清香。只是闻上一口,就感觉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
    “洗髓丹……希望名副其实。”何大民没有犹豫,仰头將丹药吞下。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顺喉而下。起初很舒服,像是泡在温泉里,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但仅仅三息之后,剧痛袭来!那暖流突然变得滚烫,像是熔岩般在经脉中奔涌!何大民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渗出豆大的汗珠。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热流所过之处,经脉被强行撑开、撕裂,然后又有一股清凉的能量迅速修復。
    痛!撕心裂肺的痛!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前世在杀手岛训练时,什么样的痛苦没经歷过?断骨、剜肉、药物试验……洗髓丹的痛苦虽然剧烈,但还在承受范围內。
    更关键的是,他能感觉到身体在蜕变。热流冲刷著每一条经脉,將其中淤积的杂质、毒素全部逼出体外。皮肤表面开始渗出黑色的粘稠物质,散发著刺鼻的腥臭味。骨骼发出噼啪的轻响,像是在重组。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当剧痛渐渐消退时,何大民整个人已经变成了一个黑色的泥人。但他睁开眼睛的瞬间,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呼……”他长舒一口气,那口气竟然凝而不散,在空气中形成一道白练。
    身体的感觉完全不同了。轻盈、通透、充满力量。原本因为长期飢饿而虚弱的体质,此刻仿佛脱胎换骨。他试著握了握拳,指节发出清脆的响声,手臂上肌肉线条隱约可见——虽然依旧瘦,但不再是皮包骨的那种虚弱,而是精瘦有力。
    “洗髓丹……果然神奇。”
    何大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然,对身体的掌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血液在血管中流动,心臟每一次跳动输送出的力量。
    没有犹豫,他纵身跳入水池。清凉的池水冲刷著身体,將那些排出的杂质洗净。当何大民从水中出来时,整个人焕然一新。
    皮肤白皙了许多,虽然依旧偏瘦,但肌肉匀称,线条流畅。最明显的是那双眼睛——明亮、锐利,透著与年龄不符的深沉和冷静。
    “这只是开始。”何大民擦乾身体,换上一身乾净的衣服——是从鬼子仓库里收来的普通棉布衣,虽然简单,但厚实暖和。
    接下来,是技能卡。何大民走到书房,从书桌上拿起那七张闪烁著微光的卡片。他仔细看了看,选择了四张:
    《国术:十二谭腿》——刚猛凌厉的腿法。《太极合欢功》——內家心法,调和阴阳。《轻功:燕子三点水》——灵动迅捷的身法。《八极拳》——贴身短打,爆发力极强。这四门功夫,正好组成一个完整的体系:內功筑基,腿法主攻,拳法近战,轻功游走。
    “先从《太极合欢功》开始。”何大民拿起那张卡片。卡片触手的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没入眉心。
    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不是文字,不是图像,而是一种直接的“传承”。无数修炼的感悟、行气的法门、阴阳调和的要诀,如同烙印般刻入灵魂深处。
    何大民盘膝坐下,按照传承中的法门开始修炼。呼吸渐渐变得悠长深远。一呼一吸间,太极空间中的灵气被引动,化作丝丝缕缕的暖流匯入体內。这些灵气按照特定的路线在经脉中运行,每循环一周,身体就温热一分。
    这就是內功!与前世那些外家功夫不同,这是真正修炼內在能量的法门。何大民能感觉到,丹田处渐渐凝聚出一团温热的能量——虽然还很微弱,但確实存在。
    三个时辰后,他缓缓收功。“太极合欢功,原来如此。”何大民眼中闪过明悟。
    这门功夫的核心在於“调和”。调和阴阳,调和刚柔,调和身心。修炼到高深处,不仅內力绵长,更能让身体时刻保持最佳状態,恢復力远超常人。
    “正好適合现在的我。”接下来是《十二谭腿》。卡片化作流光,又是一段传承融入。这一次,是无数腿法的招式、发力技巧、实战应用。何大民站起身,在水池边的空地上演练起来。
    起初还有些生涩,但很快,前世杀手的战斗本能被激活。那些招式不再是死板的套路,而是融入了他的实战经验,变得更加凌厉、狠辣。
    “谭腿十二路,路路皆杀招!”何大民越练越顺,腿风呼啸,捲起地上的落叶。他的动作刚猛迅疾,每一腿都带著破空之声。若是此刻有块青石板在面前,恐怕一脚就能踢碎。
    然后是《八极拳》。拳法刚猛暴烈,讲究“贴身靠打,硬开硬进”。何大民演练时,每一拳都带著全身的力量,拳风凛冽。更妙的是,八极拳的发力技巧与谭腿相辅相成——上打下踢,远近皆宜。
    最后是《轻功:燕子三点水》。这门轻功讲究灵巧迅捷,擅长短距离的腾挪转折。何大民在水池边的空地上施展,身影如燕,三点借力就能跃出数丈远。虽然现在还做不到踏水而行,但在平地上已经足够惊人。
    四门功夫演练完毕,何大民浑身大汗,但精神焕发。他能感觉到,这些功夫正在快速融入身体,成为本能的一部分。这不仅仅是技能卡的传承,更是前世杀手经验与今世武学功法的完美结合。
    但最重要的,还没开始。何大民重新盘膝坐下,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灵魂深处。那里,有两段记忆。
    一段是今世何大民的——短暂、困苦、充满遗憾。另一段,是前世凌云的一—黑暗、血腥、但也璀璨夺目。
    “是时候,真正融合了。”何大民没有选择“覆盖”,而是“融合”。他要的不是单纯的继承记忆,而是將两世的经验、能力、甚至性格特质,完美地融为一体。
    这个过程,比服用洗髓丹更加凶险。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碰撞、交融。前世的杀手训练、任务经歷、杀人技巧……今世的飢饿寒冷、寻找哥哥的执著、对父亲又恨又怨的复杂情感……
    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在灵魂深处激烈交锋。何大民脸色苍白,额头青筋暴起。他在承受著灵魂层面的剧痛——那是两种人格、两种经歷、两种世界观在强行融合的痛苦。
    但他咬牙坚持著。因为只有这样,他才是完整的“何大民”——既有今世的身体和身份,也有前世的经验和能力。而不是简单的“凌云占据了何大民的身体”。
    时间一点点流逝。太极空间里没有日月轮转,不知过了多久。
    当何大民再次睁开眼睛时,一切都不同了。眼神更加深邃,既有少年人的清澈,也有歷经沧桑的沉淀。气质更加內敛,既有著这个年龄该有的活力,也有杀手特有的冰冷和警觉。
    最重要的是,记忆完全融合了。他现在能隨心所欲地调用前世的所有技能:枪械精通、格斗宗师、易容术、多国语言、黑客技术、金融知识、化学物理……那些世界顶级的杀手本领,此刻都成了他的一部分。
    但同时,他也完全继承了今世的情感:对哥哥何大清的牵掛,对父亲何溪的复杂感情,对这个时代的认知和体验。“我,是何大民。”他轻声自语,“也是凌云。”
    “从今天起,这就是完整的我。”站起身,何大民感觉整个世界都不同了。身体经过洗髓丹的改造,脱胎换骨。虽然还没有修炼出多强的內力,但基础已经打好,未来可期。
    技能方面,四门国术功夫初入门境,配合前世的杀人技巧,战斗力直线飆升。就算现在遇到三五个持枪的鬼子,他也有信心在近身战中解决。
    记忆完全融合,两世为人,经验和智慧远超常人。更重要的是,他有了清晰的计划。“首先,要儘快提升实力。《太极合欢功》要勤加修炼,这是根基。其他功夫也要不断磨练。”
    何大民眼中寒光一闪,“该让小鬼子付出代价了。”
    他走到书房,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这是从鬼子仓库收来的,虽然性能不怎么样,但防身足够了。又拿了两盒子弹,藏在身上。
    然后,他心念一动,离开了太极空间。重新出现在正阳门外的破落四合院里。此时正是深夜,万籟俱寂。
    何大民站在院中,仰望星空。冬夜的寒风依旧刺骨,但对他来说已经不算什么——洗髓后的身体,抗寒能力大大增强。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感受著体內新生的力量。“是时候,出去走走了。”推开院门,何大民走入北平城的夜色中。
    瘦削的身影在街道上拉出长长的影子。脚步不疾不徐,却异常沉稳。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如星辰,扫视著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