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本座的猪都敢抢

    嘶...
    一股冰寒彻骨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李振峰。
    这已经不是割肉放血的问题了,这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啊。
    李叄金和李四更是如遭雷击,浑身冰凉,牙齿咯咯作响,脊背瞬间被冷汗彻底浸透。
    他们终於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究竟闯下了何等弥天大祸。
    两人彻底明白过来了,为什么朱富贵之前一再强调,原来那不是求饶,那是在给他们挖坟啊。
    得到白啸天肯定的答覆,朱富贵脸上瞬间露出了万分委屈的表情。
    下一刻,他眼圈一红,声音带上了明显的哭腔和颤抖:“白卫使明鑑啊。”
    朱富贵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
    “晚辈...晚辈原本这次,是带著足足六百四十二头精心饲养的灵牙猪来的啊。”
    “其中二百三十一头,是您钦点的上等品,另外二百一十一头,是晚辈想著宴席规模宏大,或许还需备用,一同送来供卫所挑选的。”
    “可...可万万没想到,就在来的路上,遇到了李公子和他的手下李四等人。”
    “他们...他们见猪起意,仗著人多势眾,强行將晚辈拦下。”
    “不仅以性命相威胁,更是以我全家老小、养殖场上下所有人的性命做要挟,逼迫晚辈...逼迫晚辈將所有的猪,都以极其低廉的价格卖给他们。”
    “晚辈势单力薄,修为低微,为了活命,为了保住养殖场其他人的性命,不得已...不得已才含泪答应,以每两只猪一百二十块下品灵石的价格贱卖了啊。”
    “如今...如今那二百三十一头您亲自订购的上等灵牙猪,也...也一併被李公子“买”走了啊。”
    “晚辈实在是...实在是拿不出猪来交付给您了,白卫使,请您为晚辈主持公道啊。”
    “噗!”
    李振峰再也忍不住,急火攻心之下,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眼前一黑,直接向后栽倒。
    完了,六百多头猪?两只一百二?这他妈比刚才那个价格还要离谱无数倍。
    而且最关键的问题是,抢了白啸天亲自订购的贡品,这是死罪,绝对的死罪。
    李叄金也彻底疯了。
    他眼看著父亲吐血倒地,又听著朱富贵那顛倒黑白,却偏偏无法反驳的控诉,恐惧和愤怒瞬间衝垮了他的理智。
    “啊...朱富贵我操你祖宗!你胡说八道,我杀了你...”
    李叄金状若疯癲,双目赤红,竟然不管不顾地就要扑向朱富贵。
    “少爷,別...”
    但他刚动,就被身旁同样嚇得魂飞魄散的李四下意识地拉了一下。
    就是这个动作,彻底点燃了李叄金这个炸药桶。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狗奴才。”
    李叄金猛地转身,將所有恐惧和怒火都发泄在了李四身上,如同疯狗一样扑上去,拳打脚踢,嘴里疯狂咒骂。
    “要不是你出的餿主意,要不是你挑唆,老子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我打死你个狗东西,打死你...”
    “少爷饶命啊...少爷...”
    李四被打得哭爹喊娘,满地打滚,连连求饶。
    场面瞬间极度混乱。
    李振峰刚被族人扶起来,看到儿子这般失心疯的模样,气得又是一口血喷出。
    他强撑著身体,赶忙尖叫道:“白卫使明鑑,犬子...犬子一定是受了小人蒙蔽,是李四,对,一定是李四这个刁奴欺上瞒下,蛊惑了叄金。”
    “否则叄金就算给他十个胆子,也绝不敢做出强夺贡品之事啊,请白卫使明察,一切都是黑虎堂这个歹人从中作梗。”
    此刻,一直站在人群后面,心惊肉跳的唐牛,听到这话,顿时炸了。
    这李振峰是要把他黑虎堂往死里坑啊。
    唐牛再也忍不住,跳了出来,指著李振峰大骂:“放你娘的狗屁,李振峰,明明是你儿子李叄金覬覦人家养的猪,现在出了事就想把屎盆子全扣我们黑虎堂头上,你他妈做梦!”
    “唐牛!到了现在你还想...”
    一时间,李振峰和唐牛当场翻脸,互相指责对骂起来。
    言辞污秽不堪,將许多见不得光的勾当都抖落了出来,听得周围宾客目瞪口呆。
    朱富贵则怯生生地退到一边,低著头,肩膀微微耸动,仿佛被这场面嚇坏了。
    “够了!”
    就在这场闹剧愈演愈烈之时,白啸天终於失去了耐心,一声冷喝,如同九天龙吟,蕴含著筑基中期修士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噗通!噗通...
    所有人脸色大变,瞬间如同被无形巨山压顶,全部惨叫著跪倒在地,浑身骨骼咯吱作响,
    这一会儿,別说叫骂了,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白啸天冰冷的目光扫过跪地颤抖的几人,最终,落在了“瑟瑟发抖”的朱富贵身上,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这才缓缓开口:“本座,只问一个问题。”
    说话间,他的目光如同利剑,刺向李振峰和唐牛:“我那二百三十一头,极品灵牙猪,现在,在哪里?”
    这话一出,所有明眼人的心都彻底沉了下去。
    白卫使这话,哪里是在问猪?
    这分明是铁了心要藉此机会,下死手整顿了。
    他根本不在乎真相到底如何,就是要坐实李家、黑虎堂抢劫贡品的罪名。
    显然选择了站在朱富贵这一边。
    凭什么?
    顿时,无数道嫉妒、不解、怨恨的目光聚焦在朱富贵身上。
    他不过是个练气四层的养猪佬。
    何德何能,让白卫使如此力挺?
    同时,在场宾客们也彻底明白了,白啸天今日,就是要杀鸡儆猴。
    李家和黑虎堂,就是他选中的那只鸡。
    哐当!
    李振峰和唐牛如坠冰窟,他们哪里拿得出二百三十一头极品灵牙猪?
    这根本就是个死局。
    “白卫使饶命啊!”
    两人再也顾不得顏面,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
    下一刻,两人试图將主要罪责推给对方。
    “是他!都是黑虎堂唐牛的主意。”
    “放屁!明明是是李叄金见財起意。”
    “是你儿子动手抢的!”
    “是你们黑虎堂李四先找到的猪!”
    ......
    看著这两人如同丧家之犬般互相撕咬,白啸天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和不耐烦。
    “哼!冥顽不灵!”
    嗡!
    隨著他一声怒喝,更强的威压轰然降临,直接將李振峰和唐牛压得趴在地上,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痛苦的呻吟。
    紧接著,白啸天声如寒冰,下达了最终判决。
    “本座的猪都敢抢,简直无法无天,视我白虎卫如无物,既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