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要去半道劫猪

    青源抚须笑道:“能被白卫使如此夸讚,看来今日这猪肉,定要多尝几口了。”
    玄重也点点头:“好肉,难得。”
    唯有赤练,心中警铃大作。
    白啸天看似隨意的提及,绝不可能真的隨意。
    他將朱富贵推到台前,意欲何为?
    赤练垂下眼瞼,掩去眸中的担忧与冷意,心中暗道:“朱富贵你今日这场鸿门宴,怕是比想像中还要凶险几分了,但愿你能机灵点,莫要成了这权力博弈的牺牲品。”
    而此刻,朱富贵正赶著他的猪群,缓缓接近那金碧辉煌却暗流汹涌的白虎卫所。
    他对即將面临的风暴,已有预料,却不知风暴的中心,已因白啸天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悄然匯聚了更多的目光与算计。
    李府,一处装潢奢华却透著一股暴发户气息的院落內。
    李叄金不耐烦地支走了衣裳凌乱的侍女,显然才经过一番鱼水之欢。
    这时,窗外的喧闹声隱隱传来,那是坊市主干道方向,白虎卫所宴席的喧囂。
    “搞这么大的阵仗,就是迟迟不开席,饿死本少爷了。”
    突然,院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条缝,一个脑袋畏畏缩缩地探了进来,正是李四。
    “少...少爷。”李四的声音带著颤音。
    一看到他,李叄金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猛地衝过去。
    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几乎將他提离地面,恶狠狠地吼道:“狗东西!让你查那个小贱人的底细,这都一天过去了,查得怎么样了?”
    “要是再查不到,本公子扒了你的皮!”
    李四嚇得魂飞魄散,双脚乱蹬,连忙求饶:“少爷息怒,少爷饶命啊,小的...小的已经尽力去查了,可...可那姑娘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坊市里认识她的人极少,也无人知道她的来歷住处...小的,小的实在...”
    “废物!”李叄金勃然大怒,抡起巴掌就狠狠扇了过去。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厅堂內迴荡。
    李四被打得眼冒金星,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跡,哭爹喊娘地哀嚎:“少爷饶命,少爷饶命啊,不是小的不尽心,实在是那女子太过神秘...”
    “神秘?我让你神秘!”
    李叄金又是几巴掌扇过去,打得李四晕头转向。
    “连个人都查不到,老子养你有什么用,不如打死算了。”
    眼看李叄金眼中凶光毕露,真的动了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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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四亡魂大冒,求生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
    他猛地抱住李叄金的腿,尖声叫道:“少爷,少爷別打,有消息,有重要的消息。”
    李叄金动作一顿,揪著他的头髮,狞声道:“什么消息?要是敢骗我,老子把你剁了餵狗!”
    李四嚇得浑身哆嗦,也顾不上脸疼了,连忙竹筒倒豆子般说道:“是真的,少爷,小的刚来的路上看到...看到那个养猪的朱富贵。”
    “他,他赶著好大一群猪,正往白虎卫所那边去呢,足足二百多头灵牙猪,排著队,乖乖巧巧的,真是邪了门了。”
    “朱富贵?”李叄金眼中杀机瞬间暴涨,几乎化为实质。
    “他去送死了?好啊,正好省得本公子以后去找他。”
    那日的羞辱瞬间涌上心头,李叄金恨不得立刻衝出去將朱富贵碎尸万段。
    李四察言观色,见李叄金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心中稍定,眼珠子贼溜溜一转。
    一个恶毒的计划瞬间涌上心头。
    他连忙压低声音,諂媚又带著煽动性地说道:“少爷,这可是天赐良机啊。”
    “嗯?什么天赐良机?”李叄金皱眉。
    “少爷您想啊。”
    李四凑得更近,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那朱富贵养的灵牙猪,品质可是出了名的好,这二百多头猪,价值可不菲啊。”
    “那又怎样?那是他献给白虎卫的。”李叄金不耐烦道。
    “哎哟我的少爷誒。”李四一拍大腿,一副“您怎么还不明白”的表情。
    “他现在是去献礼,可要是这礼在半路上,意外没了呢,或者说换了个主人呢。”
    李叄金一愣,隨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意动,但旋即又犹豫起来。
    “你什么意思?难道让本公子去抢?胡闹!现在是什么时候,多少双眼睛盯著,昨天刚吃了亏,今天就去劫白虎卫的贡品,要是走漏了风声,我爹都保不住我。”
    “少爷息怒,听小的说完。”李四连忙道。
    “不是明抢,是意外,小的早已打听清楚了,那朱富贵为了避开主干道上看热闹的人群,免得猪群受惊。”
    “走的是坊市边缘那条老路,会经过一段废弃的宅区,那里偏僻得很,平时鬼影子都没一个。”
    李四眼中闪烁著阴险的光芒:“咱们只要在那里设下埋伏,速度快一点,手脚乾净一点,谁能知道?”
    “那朱富贵不过才一个人而已,少爷您可是练气三层,再加上小的和您另外几个心腹护卫,拿下他还不跟玩儿似的?”
    “到时候,咱们把那二百多头猪神不知鬼不觉地弄走。”
    “那朱富贵,是死是活,还不是少爷您一句话的事。”
    “就算他侥倖跑了,他一个毫无背景的养猪的,空口白牙,谁敢信他?谁敢为了他得罪我们李家?”
    “咱们大不了再放出风去,说是他自己监守自盗,吞了献给白虎卫的猪潜逃了。”
    李叄金听得呼吸微微急促起来,眼中的犹豫逐渐被贪婪和狠厉取代。
    李四见状,趁热打铁,极力蛊惑道:“少爷,您再想想,等咱们把这批优质的灵牙猪,以咱们李家的名义,正大光明地献给白卫使。”
    “这可是二百多头上等灵猪啊,在这宴席的关键时刻,这份雪中送炭的大礼,分量得多重?”
    “白卫使一高兴,还能不对少爷您另眼相看?到时候,您就是为李家立下大功的功臣,李长老知道了,还不得夸您有勇有谋,有龙凤之姿?”
    “届时,族里还有谁敢在背后说您的閒话,至於昨天那点小不愉快,在白卫使的赏识和李家的功劳面前,还算个屁啊。”
    “龙凤之姿...立功...”
    这几个字如同魔音灌耳,瞬间击碎了李叄金最后的犹豫。
    他仿佛已经看到李振峰欣慰讚赏的目光,看到族中那些一向看不起他的子弟羡慕嫉妒的眼神,看到白啸天对他含笑点头...
    “好!”
    李叄金猛地一拍桌子,脸上泛起狰狞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