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爱其猪的品质佳

    只是专注地维持著呼吸法的运转,引导著猪群前进。
    他目光扫过人群,並未看到那个熟悉的女扮男装的书生身影。
    “白淼淼今天没来么?”他心中莫名闪过一丝失落和不习惯。
    那姑娘虽然来歷神秘,咋咋呼呼,但她的出现总能带来几分鲜活气,冲淡这世道的压抑。
    有她在场,或许面对接下来的鸿门宴,也能多几分底气。
    哪怕这底气只是来源於她可能存在的与白啸天的特殊关係。
    “希望能在宴席上见到她吧。”朱富贵心中暗忖,收敛心神,继续赶路。
    话分两头,白虎卫所內堂。
    虽门外喧囂暂歇,李家父子风光被压,但宴席的筹备仍在紧张进行。
    僕从穿梭,布置席面,搬运酒水灵果,一派忙碌景象。
    在內堂一间更为雅致僻静的偏厅內,气氛却与外界的喜庆喧闹截然不同。
    白啸天端坐主位,面色平静,但筑基中期修士的威压在不经意间流露,让这间厅堂的空气都显得有些凝滯。
    下首坐著三位副使。
    青龙卫副使名为青源,朱雀卫副使名为赤练,人如其名,玄武卫副使名为玄重,体型魁梧,沉默寡言。
    四人面前的灵茶热气裊裊,却无人先去品尝。
    “三位副使远道而来,白某感激不尽。”白啸天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坊主深入秘境寻求突破,至今未归,清河坊市能维持如今局面,全赖內城诸位同道齐心协力,我白虎卫镇守外城,亦不敢有丝毫懈怠。”
    青源微微一笑,放下玉尺,端起茶盏轻轻拨动:“白卫使言重了,外城局面复杂,白卫使能迅速稳定秩序,实属不易。”
    “青阳卫使亦时常称讚白卫使雷厉风行,只是...”
    他话锋微转,语气依旧温和,內容却开始切入正题:“如今內城外城,因坊主不在,无形中已暂分区域治理。”
    “內外沟通协调,至关重要,尤其外城鱼龙混杂,诸多势力盘根错节,一旦处理不当,恐生乱子,波及內城安稳。”
    “不知白卫使对此,后续有何具体章程?”
    这话问得客气,实则是在询问白啸天独揽外城大权后的治理思路,並隱晦提醒他外城的行动不能影响內城。
    白啸天神色不变,显然早有准备:“青源副使所虑极是。”
    “白某以为,当前外城首要之事,便是立规矩。昔日外城管理鬆散,各方势力自行其是,乃至多有欺行霸市、爭斗廝杀之事,於坊市长远发展极为不利。”
    “我白虎卫既受命镇守,自当重整秩序,令行禁止。”
    “今日之宴,便是立规之始,令所有势力献上一半资源,非为敛財,实为纳投名状,明確尊卑从属,日后方可如臂指使,统一调度,確保外城铁板一块,无人敢生异心。”
    “如此,外城安定,內城自然无虞。”
    一直冷眼旁观的赤练突然冷哼一声,声音清脆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立规矩?统一调度?白卫使好大的手笔。”
    “只是不知,这立规矩的过程中,可曾记得我朱雀卫亦负有监察外城之责?如此重大举措,我朱雀卫竟似被蒙在鼓里,直至今日方知。”
    “莫非白卫使觉得,我朱雀卫不配与闻外城之事?还是觉得我家林卫使,不配与白卫使共商大事?”
    这话就说得相当不客气了,直接將矛盾摆上了台面。
    朱雀卫负责侦查暗杀监察,白虎卫此举確实有越俎代庖,將朱雀卫排除在外城权力核心之外的嫌疑。
    白啸天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厉色,但面上却露出歉然的笑容。
    “赤练副使言重了,此事確是白某考虑不周,只因事发突然,白某出关后见外城人心浮动,恐生大变,故而行此雷霆手段,以求最快稳定局面。”
    “绝非有意忽视朱雀卫的同僚之谊,更不敢对林卫使有丝毫不敬。”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诚恳:“此事是白某之过。”
    “待此间事了,白某定当亲往朱雀卫所,向林卫使当面致歉,並就外城情报共享、协同监察之事,与林卫使详细商议,必给朱雀卫一个满意的交代。”
    “此外,此次所得资源,朱雀卫亦可分润三成,以示赔罪与合作诚意。”
    白啸天能屈能伸,直接认错並许以重利,態度可谓无可挑剔。
    青源和玄重对视一眼,由青源打圆场道:“呵呵,白卫使也是事急从权,赤练副使勿怪。”
    “既然白卫使已有弥补之意,我等皆是为坊市安危计,当以和为贵,內外城守望相助,方是正理。”
    玄重也闷声附和:“嗯,大局为重。”
    赤练闻言,冰冷的脸色稍霽,但美眸中的锐利並未减少多少。
    她不再咄咄逼人,只是淡淡地道:“但愿白卫使记得今日之言。”
    心中却暗自警惕,白啸天此人,霸道又狡猾,绝非易与之辈。
    气氛稍稍缓和,白啸天似乎为了转移话题,活跃气氛,忽然笑道:“说起来,白某日前在外城,倒是遇到了一个颇为有趣的小傢伙。”
    “哦?”青源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能得白卫使称为有趣,想必非同一般,是哪个家族的俊杰?”
    玄重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赤练心中却是猛地一紧,端著茶盏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有些发白。
    她几乎瞬间就確定了白啸天说的是谁,朱富贵。
    临行前,林卫使秘密交代必须暗中保护的目標。
    白啸天为何突然提起他?是发现了什么?还是仅仅无意之举?
    白啸天仿佛没有注意到赤练的细微反应,继续笑道:“並非什么家族俊杰,只是个练气四层的小散修,在坊市外缘弄了个养殖场,专门养猪。”
    “养猪?”青源和玄重都愣了一下,面露诧异。
    一个养猪的,能有什么趣?
    “可別小看了这养猪的。”白啸天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此子胆识不凡,面对白某威压,竟敢据理力爭,硬是从白某手下保住了他养殖场的根基。”
    “而且,他养的那些灵牙猪,品质確实极佳,远非寻常灵畜可比。”
    “白某也是爱才...嗯,爱其猪品质佳,故今日宴席所需灵猪,皆由他供应,三位副使稍后不妨仔细品尝,定然不会失望。”
    他话说得半真半假,既抬了朱富贵一下,又將其牢牢限定在有趣养猪户和优质供应商的身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