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试探

    饥荒年,我来拯救快饿死的少女 作者:佚名
    第277章 试探
    姜昭月不知不觉中,也流出了眼泪……
    她在宫中时,曾见过陈渊一面,那时候的陈將军意气风发,何曾像现在这般苍老落魄?
    她快步上前,不顾地上的积雪,双手扶起陈渊:“陈將军快快请起!昭月受不起这一拜!若非將军当年拼死护送父皇密旨,大乾恐怕早已易主!將军是忠臣,是大乾的脊樑!”
    “公主……”
    陈渊老泪纵横,泣不成声,“赵帅……赵帅死得冤啊!末將无能,救不了赵帅,只能带著这帮弟兄苟延残喘,想著有朝一日能为赵帅洗雪冤屈……”
    “冤屈一定会洗!”
    姜昭月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她转过身,轻轻挽住许琅的手臂,面向跪在地上的三千將士,声音清脆而响亮:“陈將军,诸位將士!如今大乾风雨飘摇,奸佞当道!我虽是公主,却是一介女流,无力回天。”
    说到这里,她看向许琅,眼中满是柔情与信赖:“但我的夫君,许琅!他起於微末,却心怀天下!他斩倭寇,灭蛮族,护佑一方百姓!他才是能斩尽宵小,为赵將军復仇,重整这破碎河山的真正雄主!”
    “从今往后,你们不必效忠於我,当效忠於他!!”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
    陈渊愣了一下,隨即抬起头,深深地看了许琅一眼。
    他是个聪明人,自然看得出如今的局势。公主要復国,要报仇,唯一的依靠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而且,刚才在城下,他亲眼看到许琅为了表示诚意,只带了十几个人就敢出城迎接。这份胆识,这份气度,確实有梟雄之姿。
    陈渊深吸一口气,擦乾脸上的泪水,再次转身,面向许琅,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末將陈渊,愿率三千残部,归顺许王!”
    “愿为许王驱策!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身后,三千將士齐声怒吼:“愿为许王效死!!”
    声浪滚滚,震散了漫天飞雪。
    许琅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王霸之气一震,小弟纳头便拜吗?
    爽!真他娘的爽!
    他大步上前,一把扶住陈渊的手臂,用力將他託了起来。
    “好!好!好!”
    许琅连说三个好字,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陈老將军肯来,胜过十万雄兵!!”
    他目光扫过那三千名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的士兵,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全军听令!入城!”
    “今晚,杀猪宰羊!老子请兄弟们吃肉!管饱!!”
    闻言,三千士兵的眼里,都是无比震惊。
    一个个互相对视几眼,確定自己没有听错后,才兴高采烈的大声道:“谢许王!!”
    许琅说到做到,这顿接风宴,那是真下了血本。
    一整扇一整扇的烤羊排,脸盆大的酱牛肉,几盆几盆的往外端。
    还有那不知从哪儿弄来的陈年烈酒,流水般地端上来。
    三千名赵家军的残兵,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这几年东躲西藏,別说吃肉,能喝上一口没沙子的稀粥都算过年。如今这一口烈酒下肚,那是从喉咙一直烧到了心窝子里。
    至於这三千人的编制、甚至是他陈渊的职位,半个字都没提。
    这就有点意思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许琅大手一挥,让手下人扶著醉醺醺的將士们去休息,自己也摇摇晃晃地回了后院。
    待到人群散去,陈渊回到安排好的別院,脸上的醉意瞬间消散,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精光闪烁。
    “將军!”
    几名心腹校尉推门而入,为首的一条黑脸汉子,名叫王猛,是陈渊麾下的先锋官,使一把开山斧,有万夫不当之勇。
    王猛压低声音,满脸愤懣:“这许王到底是什么意思?好吃好喝供著咱们,却闭口不提收编的事。难不成,是想考验我们一段时间?”
    “是啊將军!”
    另一名偏將也附和道,“咱们是来投奔的,不是来当吃閒饭的!”
    陈渊摆了摆手,示意眾人噤声。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沉声道:“急什么?人家这是在熬鹰呢。”
    “熬鹰?”
    王猛一愣。
    “咱们是外来户,又是带著成建制的兵马来的。换做是你,你会放心直接把兵权交给我?”
    陈渊冷笑一声,“他这是要看看,咱们这把刀,到底钝没钝,听不听使唤。”
    “那咱们怎么办?”
    “等。”
    陈渊吐出一个字,“明天,自见分晓。”
    ……
    次日清晨。
    第一缕阳光刚刚刺破云层,许城西校场便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
    许琅换了一身墨色劲装,精神抖擞,哪还有半点昨晚宿醉的样子。
    他带著古云、柱子等几名心腹,早早地来到了陈渊的住处。
    “陈老將军,昨晚睡得可好?”
    许琅笑眯眯地问道。
    陈渊抱拳:“托许王的福,睡得踏实。”
    “那就好,走,带你们去看看我的兵。”
    许琅也不废话,翻身上马,直奔西校场。
    陈渊带著王猛等几名將领紧隨其后。
    刚进校场,一股肃杀之气便扑面而来。
    只见巨大的演武场上,三千名身穿崭新皮甲的士兵,正在进行著一种极其古怪的训练。
    他们没有练刀枪,也没有练阵型,而是背著几十斤重的石锁,在泥泞的跑道上狂奔。
    队伍的最前方,陆石头赤裸著上身,露出精壮如铁的肌肉,手里扛著那把標誌性的关公大刀,一边跑一边扯著破锣嗓子吼:“都他娘的没吃饭吗?!跑快点!谁要是掉队,今晚没肉吃,去给老子洗袜子!!”
    “杀!杀!杀!”
    三千新兵齐声怒吼,声浪震天。
    那种近乎疯魔的纪律性和意志力,让陈渊看得眼皮直跳。
    这哪里是新兵?这分明是一群不知疲倦的狼崽子!
    “这就是我新组建的『奔雷营』。”
    许琅指著那群士兵,语气平淡,“怎么样,陈老將军,给指点指点?”
    陈渊还没说话,身后的王猛却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许王,恕末將直言。”
    王猛是个直肠子,憋了一晚上的气正没处撒,“这练兵之法,靠的是战场廝杀,是阵法配合。只是在校场上喊的猛,没什么用?”
    此言一出,周围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陆石头正好跑完一圈过来,听到这话,把大刀往地上一杵,“当”的一声巨响,震得地面都抖了三抖。
    他瞪著牛眼,指著王猛:“你个黑脸汉子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王猛也是个暴脾气,上前一步,脖子一梗:“说就说!一群新兵蛋子,花架子倒是挺多,真要动起手来,老子一只手能打十个!”
    “嘿!你这……”
    陆石头擼起袖子就要干架。
    “石头,退下。”
    许琅淡淡开口。
    陆石头虽然不服气,但许琅的话就是圣旨,只能恨恨地瞪了王猛一眼,退到一旁。
    许琅转头看向王猛,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带著几分玩味的笑容:“这位將军怎么称呼?”
    “末將王猛!原忠勇侯麾下先锋校尉!”王猛昂首挺胸,一脸傲气。
    “好名字,够猛。”
    许琅点了点头,目光在王猛那壮硕的身板上扫了一圈,又看了看身边的陈渊。
    陈渊低头喝茶,眼观鼻鼻观心,显然是默许了手下的挑衅。他也想看看,这许琅手底下的將领,到底有多少斤两。
    “既然王將军觉得我的兵是花架子,那不如……”
    许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咱们搭把手?切磋切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