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路遇猎人

    四合院:阎解成的老六文豪生活 作者:佚名
    第38章 路遇猎人
    閆解成自然不知道后面有人看著他,就是知道了也不会当回事。
    只要离开这里,回到县城养好身体,自己还是一条好汉。
    车子沿著来路返回。
    几天运气不错,没有下雪,可见度很好。
    下午的光线也比夜里好,能清晰的看清道路两旁的景象。
    草原辽阔,偶尔有村落闪过,低矮的房屋上冒著裊裊炊烟。
    远处的大兴安岭山脉,在蓝天下呈现出青黛色的轮廓。
    老刘车技確实不错,开得特別的稳当,而且速度感觉比夜里快了不少。
    车里很安静,经歷了这一天一夜的紧张和奔波,几个人上车的时候聊了一会,但是过了半个小时以后,都没了聊天的兴致。
    王铁柱甚至都靠著车窗打起了盹。
    閆解成看著窗外飞逝的景色,心里慢慢平静下来。
    这一场意外,折腾了自己三天,没有所谓的好坏。
    伤会好,日子还要继续。
    林场的工作,要写的文章,都还在等著他。
    自己的工作谁都替代不了。
    至於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注,他暂时把它们压到了心底。
    不管那个对自己有恶意的人是谁,早晚都会露出马脚,而且林场里的生活相对比较简单,陌生人更是一个都没有,所以那里最安全。
    等自己养好伤,回到那里就好了。
    车窗外,夕阳慢慢下沉,把雪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红色。
    远处的大兴安岭像是镀了一层金。
    雪映金山吗?
    这要是在上辈子的自媒体时代,隨便拍点照片,估计都能无数人点讚吧。
    吉普车像一个小小的绿色甲虫,在无边的白色世界里,朝著加格达奇驶去。
    车厢里,响起了王铁柱轻微的鼾声。
    閆解成看著窗外,脑子里又转起写作的事。
    有的时候,閆解成甚至差点忘了,自己是玩笔桿子的。
    但是来到黑龙江以后,自己这笔桿子用的是越来越少了。
    这样不好。
    这次受伤是个意外,但也让他对林区生活有了更深的体会。
    那些伐木工,日復一日在这样的环境里劳作,受伤是家常便饭。
    董师傅手上那些疤,王场长走路时微微跛的右腿,都是岁月的痕跡。
    该写点什么,才能把这一切记录下来呢。
    都是为了国家建设,舍小家为大家的人,值得歌颂。
    正想著,车子突然一个急剎。
    正在构思的閆解成没有一点防备,身体往前冲,剎车以后后背狠狠撞在座椅上。
    “我草”。
    他闷哼一声,因为伤口剧痛,一句脏话脱口而出。
    “怎么了?”
    李干事惊问。
    老刘没说话,眼睛盯著前方,但是手已经放在了后腰的位置。
    此时路中间站著个人,穿著厚重的羊皮袄,戴著狗皮帽子,手里拎著个布袋。
    那个人显然也被突然出现的车子嚇了一跳,愣在原地。
    老刘轻轻的按了下喇叭。
    那人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让到路边,还朝车子挥了挥手,像是道歉。
    老刘仔细的看了那人一眼,发现他没啥其他的动作,这才重新单手掛挡,另外一只手没有离开后腰的位置。
    车子缓缓驶过那人身边时,閆解成透过车窗看了一眼,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脸被风吹得黑红。
    老人也朝车里看,目光在閆解成脸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开。
    车子开过去了。
    后视镜里,老人还站在路边,望著车子远去的方向。
    “看样子,应该是鄂伦春的老乡,这老林子,时不时就能碰上。”
    李干事说。
    “他们打猎,采山货,经常在这条路上走。”
    閆解成点点头,没有多想。
    后背的疼痛还在持续,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儘量让伤口不贴著座椅。
    车子继续前行,直到再也看不到那个老人的身影,老刘的手才从腰上放下来。
    太阳渐渐西斜,影子拉得越来越长。老刘打开了车灯,两道昏黄的光柱刺破了暮色。
    晚上不到五点钟,天就完全黑透时,车子到速度慢慢的降了下来。
    老刘开车很稳,但冬夜的山路终究难行。
    老司机也不敢这时候飆车。
    车厢里没人说话,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
    閆解成靠在窗边,也沉沉的睡著了。
    王铁柱脑袋一点一点地打著瞌睡,却总在车子一顛时惊醒,下意识地看向閆解成。
    李干事和赵德柱也都闭目养神,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晚上十点二十多分,吉普车满身都是泥,慢慢的驶进了加格达奇县医院那熟悉的院子。
    楼里还有几扇窗户亮著灯,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孤寂。
    车子刚停稳,楼门就开了。
    张医生披著白大褂,外面罩了件棉军大衣,站在门廊的灯光下。
    他身后跟著个年轻的护士,手里提著盏马灯。
    “可算到了。”
    等看清楚车牌子,张医生快步迎上来,拉开车门,冷风灌入车厢。
    “路上不好走吧?”
    “雪大,路滑。”
    老刘回了一句,然后跳下车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脚。
    这两天可把他折腾坏了,別人都可以困了就睡,只有他必须一直强打精神,一分钟都不敢分心。
    而且他还有別的使命,所以他才是最累的那个。
    张医生的目光直接落在閆解成身上。
    “感觉怎么样?伤口疼得厉害吗?有没有別的不舒服?”
    “还好,张医生,麻烦你们这么晚还等著。”
    閆解成在李干事的搀扶下慢慢下车。
    踩到地面时,因为长时间坐车,腿都有些发软,缓了一下,才终於站稳。
    “別说这话,都是我应该做的,先进来吧,外面冷。”
    张医生引著他们往里走。
    可能因为是夜里的原因,走廊里除了他们几个,一个病人都没有,显得比上次更安静。
    墙上的掛钟指针指向了十点半。
    这次没有去急诊室,张医生直接带著他们上了二楼,在一扇標著“203”的门前停下。
    他掏出钥匙打开门,拉亮了屋里的电灯。
    竟然是个单间,怪不得需要锁门。
    放假不大,也就十来平米。
    一张铁架病床,一个床头柜,一把椅子,一个脸盆架。
    窗户上掛著蓝色的窗帘子,玻璃上结著冰花。
    屋里生著个小小的铁皮炉子,炉火將熄未熄,还有一丝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