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这里的猪,该出栏了

    让你打官司,你把对面全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347章 这里的猪,该出栏了
    次日清晨,一份烫金的邀请函被快递小哥送到了前滩中心18层。
    “家校沟通会?”
    夏晚晴捏著那张邀请函,秀气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上面的措辞极其客气,甚至可以说是卑微,严桂良邀请正诚律所作为“第三方观察员”,共同探討如何更好地为了孩子的未来。
    “这是鸿门宴。”
    顾影把一杯黑咖啡放在桌上,语气篤定,“昨天网上刚骂完,今天就请君入瓮,这老东西没安好心。”
    冯锐还在那头噼里啪啦地敲键盘,头也不抬:
    “根据那个哑叔的情报,今晚他们就要转移学生,这会儿开会,摆明了是想把你拖住,顺便利用那些被洗脑的家长,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你。”
    “那就去唄。”
    陆诚从老板椅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领带,对著镜子理了理髮型,“人家搭好了戏台,咱们不上去唱两嗓子,多不给面子。”
    他转头看向夏晚晴,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戏謔:“老板,今天的场合比较正式,借你那辆宾利撑撑场面?”
    夏晚晴白了他一眼。
    ......
    下午一点五十,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育婴中学门口。
    陆诚推门下车,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里面配著白衬衫,没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
    这身打扮不像是来开会,倒像是去奔丧。
    夏晚晴挽著他的胳膊,今天她没穿那身职业装,而是换了条素净的黑裙子,头髮简单挽起。
    她脸上没笑,那双平时笑起来弯弯的桃花眼,此刻透著一股子冷意。
    “这就是所谓的名校?”
    夏晚晴扫视了一圈周围。
    校门口停满了豪车,宾利、劳斯莱斯、迈巴赫,车牌號一个比一个还要咋呼。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在举办什么顶级车展。
    那些家长一个个衣著光鲜,男的西装革履,女的珠光宝气,手里拎著的包就没有低於六位数的。
    他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看向陆诚这边的眼神,带著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
    “你看,那个就是陆诚。”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干的事儿真不是人。”
    “听说他专门帮那个神经病学生的妈打官司,想讹学校钱呢。”
    “嘘,小声点,这人就是条疯狗,逮谁咬谁。”
    议论声不高不低,刚好能传进耳朵里。
    陆诚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还从兜里摸出烟盒,在大门口那块刻著“厚德载物”的校训石旁边,优哉游哉地敲出一根烟。
    “走吧,別让严校长等急了。”
    陆诚把烟夹在耳朵上,並未点燃,带著夏晚晴大步流星地往里走。
    保安想拦,但看到陆诚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伸出来的手又僵在了半空。
    礼堂內,座无虚席。
    两千多名家长把这里填得满满当当,空气中瀰漫著昂贵的香水味和一种名为“优越感”的气息。
    陆诚两人一进场,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了半秒。
    紧接著,无数道目光像是聚光灯一样打在他们身上。
    那不是欢迎,是审视,是排斥,是看那个闯入无菌实验室的病毒。
    陆诚视若无睹,径直走到第一排正中央那个特意空出来的座位。
    那里贴著他的名字,旁边就是几台架好的摄像机。
    这是严桂良特意给他留的“处刑台”。
    两点整。
    激昂的进行曲响起,严桂良在一片雷鸣般的掌声中走上主席台。
    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掛著那种悲天悯人的慈祥笑容。
    “各位家长,下午好。”
    严桂良的声音通过顶级的音响设备传遍全场,低沉有力,富有磁性。
    “最近,学校遭遇了一些非议,甚至可以说是污衊。”
    他顿了顿,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第一排的陆诚。
    “有人说,我们的管理太严格,甚至说是虐待。”
    “但我请问各位,什么叫虐待?”
    严桂良情绪激动起来,挥舞著手臂。
    “现在的孩子,哪个不是家里的皇帝?打不得,骂不得,稍微受点委屈就要跳楼!”
    “在这个竞爭吃人的社会里,他们这种温室里的花朵,出去了能活几天?”
    台下的家长们频频点头,不少人脸上露出认同的神色。
    “我们育婴中学做的是什么?”
    “是修剪!是把那些长歪的枝丫,狠狠地剪掉!”
    “过程是痛的,流血是难免的,但只有这样,他们才能长成参天大树,才能成为社会的栋樑!”
    “我们这里每年的重本率是百分之百!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哗——
    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甚至有家长激动地站起来叫好,眼眶含泪,觉得自己把孩子送到这里是最英明的决定。
    严桂良双手下压,示意大家安静。
    他脸上带著胜利者的微笑,看向陆诚。
    “今天,我们也请来了那位质疑我们教育理念的陆律师。”
    “既然来了,我们就开诚布公地谈谈,真理越辩越明嘛。”
    话筒被礼仪小姐递到了台下。
    但没等陆诚去接,一个坐在第二排的女人突然站了起来。
    这女人保养得极好,脸上看不出年纪,手上那颗鸽子蛋大的钻戒在灯光下闪瞎人眼。
    她一把抢过话筒,指著陆诚的鼻子就开始发难。
    “陆律师是吧?我不管你是为了出名还是为了钱,请你滚出这里!”
    女人的声音尖锐刺耳,带著那种常年身居高位的颐指气使。
    “你知道我们为了把孩子送进来,费了多大劲吗?”
    “我儿子以前在家就是个混世魔王,除了打游戏就是顶嘴,来了这里半年,现在回家知道给我端茶倒水,考试次次全班前三!”
    “这是学校的功劳!是严校长的功劳!”
    女人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陆诚脸上了。
    “你这种没孩子的年轻人懂什么?你根本不懂什么是为了孩子好!”
    “你这是在毁了我们的希望!毁了孩子们的未来!”
    “对!滚出去!”
    “这里不欢迎你!”
    “什么狗屁律师,就是个搅屎棍!”
    有了人带头,现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家长们群情激愤,一个个面红耳赤地指责著陆诚,恨不得衝上来把他撕碎。
    严桂良站在台上,嘴角掛著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並没有制止的意思。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用民意,压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律师。
    夏晚晴气得浑身发抖,刚想站起来反驳,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按住了手背。
    陆诚依旧稳稳地坐在那里,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
    他从耳朵上取下那根夹了半天的烟,叼在嘴里。
    没点火。
    他就这么叼著烟,歪著头,看著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的贵妇。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在笼子里表演杂技的猴子。
    渐渐地。
    谩骂声小了下去。
    因为陆诚的反应太反常了。
    他不愤怒,不辩解,甚至连一丝尷尬都没有。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轻蔑和漠视,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心慌。
    直到全场彻底安静下来,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陆诚才慢悠悠地站起身。
    “说完了?”
    她从那个贵妇手里拿过话筒,却让贵妇下意识地退后了两步。
    “既然你们说完了,那我也说两句。”
    陆诚转过身,背对著舞台,面对著那两千多名所谓的社会精英。
    “刚才这位女士说,你儿子现在会端茶倒水了,考试前三了。”
    “恭喜你。”
    陆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花了几百万,终於把你儿子培养成了一个合格的奴才。”
    “你放屁!”
    那个贵妇气得脸上的粉都要掉了,尖叫著想要扑上来抢话筒。
    陆诚一个侧身,轻鬆躲过,眼神骤然转冷,声音陡然拔高。
    “怎么?戳到痛处了?”
    “你说那是懂事?”
    “你那是眼瞎!”
    陆诚猛地向前一步,逼视著那个贵妇,气场全开,压得对方呼吸一窒。
    “你回去仔细看看,你儿子在家的时候,敢不敢大声说话?”
    “他在吃饭的时候,是不是连筷子都不敢碰出声响?”
    “听到电话铃声或者闹钟响的时候,他是不是会浑身发抖,甚至尿裤子?”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一般砸在贵妇的脸上。
    贵妇愣住了。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因为陆诚说的每一条,都中了。
    她一直以为那是孩子变乖了,变得有规矩了,可现在听陆诚这么一说,一股寒意顺著脊梁骨直衝天灵盖。
    “还有你们。”
    陆诚抬起手,食指缓缓扫过全场那些衣冠楚楚的家长。
    “你们把孩子送进来,就像是把猪送进屠宰场,还指望著屠夫能把猪变成龙?”
    “別做梦了。”
    “在这里,没有独立的人格,没有自由的思想。”
    “他们学会的只有两件事:服从,和恐惧。”
    “严桂良给你们展示的那些光鲜亮丽的成绩单,是用孩子们的尊严和血肉换来的!”
    “你们管这叫精英?”
    陆诚嗤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不屑。
    “在我眼里,这就是一群被阉割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你们养的不是孩子,是宠物,是將来只要主人一挥鞭子,就会跪下舔鞋底的狗!”
    全场死寂。
    那些原本愤怒的家长们,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迷茫。
    他们引以为傲的教育成果,被陆诚几句话撕得粉碎,露出了里面血淋淋的真相。
    严桂良脸上的笑容早就掛不住了。
    他死死抓著讲台的边缘,那双偽善的眼睛里,终於露出了赤裸裸的杀意。
    他没想到。
    这个陆诚,竟然敢在几百人面前,直接掀桌子。
    这是要砸了他的饭碗,断了他的財路。
    陆诚转过身,看向台上面色铁青的严桂良。
    他把嘴里那根一直没点的烟拿下来,扔在地上。
    鋥亮的皮鞋抬起,重重落下,碾了碾。
    那一脚,像是踩在严桂良的心口上。
    “严校长。”
    陆诚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你的养殖场办得不错。”
    “但是……”
    “这一栏猪,该出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