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墮落的婚纱设计师

    潮汐啪的一声合上了电脑,她入行以来,就没有她找不到的人。
    心情不爽得很,这群人还来找打!
    她扭了扭脖子,下一秒,笑意盈盈:“几位,要不咱们出去说,这里人多——”
    酒吧里的东西不便宜,万一造成了大面积损毁,这钱谁赔?
    花衬衫冷笑连连:“走。”
    潮汐將笔记本收好,拎著公文包离开。
    身后的调酒师手一顿,隨即若无其事的调酒,继续工作。
    离开酒吧,几人还想一拥而上。
    潮汐將公文包放下,邪气的挑眉,下一秒,婉若游龙,穿梭在几人中间,不多时,一群男人全都趴下了。
    “早就让你们滚了,不听话?”
    她可是拿过全国跆拳道冠军的人,就这几个酒囊饭袋,也配和她斗?
    趴在地上的男人们吃了瘪,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潮汐看了看时间,打算再喝点。
    刚走进酒吧,就看到调酒师站在门口,双手环胸,意味深长的看了过来——
    似乎没想到,潮汐这么能打!
    潮汐眼珠一转,下一秒,展现了奥斯卡影后级別的演技,控诉那群男人实在太过分,居然欺负她一个柔弱小丫头,边说还一边往调酒师怀里倒!
    调酒师轻笑一声:“小丫头?”
    一己之力,单挑六七个人。
    谁家小丫头这么柔弱?
    潮汐掉马,无奈的捂脸:“不怪我,我学跆拳道的,我下意识的动作!”
    调酒师转身离开。
    潮汐立刻跟在身后,叫他的名字,带著一股別样的软糯。
    “阿霍,你是不是担心我,所以才出来找我?”
    一定是。
    这人一向不管閒事,今晚居然担心她了。
    调酒师挑眉,走回工位:“不是,我只是不想你在酒吧闹事。”
    潮汐没能得到肯定的答案,有些泄气:“给我来一杯烈性酒。”
    不光查不到叶垂青的下落,还被他冷落,实在不爽。
    调酒师动作熟练,给她调好了酒,开始给別的客人服务。
    潮汐盯著他的背影,一口接一口,她酒量很好,但或许是心情不好,接连几杯烈性酒下肚,直接趴在了卡座上。
    有服务员看到了,提醒调酒师:“霍哥,之前一直看你的小姐好像喝多了,没问题吧?”
    霍池转头,看到潮汐趴在卡座上,双眼紧闭,小脸緋红。
    面前是几杯烈性酒,全都喝掉了。
    “把她带到休息室,找人看著,免得出事。”
    霍池说完,继续调酒。
    一直忙到凌晨三点多,才下班,换好了自己的衣服,路过休息室,这才想起潮汐还在。
    他推开门。
    潮汐躺在床上,睡得安稳。
    她酒品不错,喝多了也没闹,只是困得厉害。
    门外守著的人是酒吧的人,霍池给了一笔钱,让他下去。
    自己走进休息室,居高临下的看著潮汐,伸手,拍了拍她的脸蛋:“小姐,醒醒。”
    潮汐喝多了,压根听不到他的声音。
    霍池皱眉,他向来不喜欢找麻烦。
    潮汐很明显,有点麻烦。
    他蹲下身,將潮汐抱起来,拿著她的公文包,带著她离开酒吧。
    酒吧的休息室终究不安全。
    把她一个喝醉的人放在休息室,万一出了问题,谁能负责?
    霍池住在酒吧附近,乾脆將她带回了自己的出租屋。
    幽深巷子,几乎没有路灯。
    男人的脚步沉稳,潮汐隱约感觉到了男人的气息,往他怀里凑了凑,小嘴微张。
    霍池皱眉,推开大门。
    客厅里摆著外卖盒,以及酒瓶,还有一些凌乱的图纸。
    他早已经习惯了,用脚关上门,將潮汐带回了自己的臥室。
    臥室和客厅几乎是两个世界。
    一个凌乱,一个整洁如新。
    一个酒气混合著外卖残渣的气息,另一个带著淡淡的薰香味道。
    霍池將潮汐放在床上,关上门,退出去。
    走到客厅,不等打开灯。
    就看到倒在地上的男人站了起来,一身酒气,蓬头垢面,满眼都是血丝。
    “我看到你带姑娘回来了,女朋友?”
    霍池打开灯,白炽灯照亮一切,男人下意识捂住了眼睛:“好端端的,开什么灯?”
    霍池懒得搭理他,三下五除二收拾了客厅,扫地拖地,乾脆利落。
    男人也不阻止,倒在沙发上:“这么多年,你倒是第一次带著姑娘回来,好姑娘的话,可以考虑结婚。”
    “別学我,遇人不淑,被人算计,落到这个下场!”
    霍池一直沉默,甚至连眼神儿都懒得给他一个。
    他將所有垃圾收好,看到桌子上的一堆酒瓶,皱眉:“你好歹也是风光过的人,现在浑浑噩噩过日子,不觉得浪费光阴?”
    男人咧嘴一笑,他蓬头垢面,满脸都是鬍子,遮住了原本的面容。
    唯独一双眼眸,透著几分绝望。
    “我身败名裂,我不浑浑噩噩,我还能怎么办?”
    霍池居高临下的看著他,斥责的话到了嘴边,到底是退了回去。
    他是孤儿。
    五岁被领养,又被丟弃。
    若不是遇到眼前的男人,他可能早就饿死了。
    男人给了他吃穿,供他上学,也因为这一点恩情,他一直都忍著,从来不会说过份的话。
    霍池走到厨房,看到一室凌乱。
    月光透过窗户照射下来,水池里狼藉不堪。
    他深吸一口气,收拾了厨房,煮了两碗阳春麵,冰箱里还有鸡蛋,窝了一个鸡蛋进去。
    端著麵条出来,男人已经起来了,正在画设计稿。
    他做什么都不行,唯独画设计稿,还能看出以前的风光模样。
    认真虔诚。
    对设计这么认真的人,怎么会抄袭?
    霍池放下了手里的麵条:“別画了,吃饭吧。”
    男人嘿嘿一笑,拿过自己的设计稿,推到了霍池面前:“这两张稿子不错,你拿去卖了吧。”
    霍池扫了一眼设计稿,十几年,他大概也能看出几分东西。
    他的设计稿和风光时候截然不同,甚至找不出丝毫相似点。
    但依旧惹眼。
    “我听说帝都要举办一次婚纱比稿大会,要不,我以你的名义把这些稿子递过去?”
    霍池揉揉眉心,十几年的墮落生活,他都看腻了。
    叶垂青低头吃麵,吃了一口,转移话题:“阿池,你做饭越来越好吃了,以后谁嫁给你,都是福气!”
    霍池知道他这是不愿意。
    “你明明有能力重回巔峰,为什么要过这样的日子?”
    叶垂青埋头嗦面,將麵条全部吃掉,又喝完了麵汤,擦了擦嘴,“我什么都没了,我重回巔峰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