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我还需要一支管钳

    七月的首尔,热浪开始席捲这座城市。
    姜允晟坐在前往录製《大逃脱》的保姆车上,盯著窗外飞掠而过的灰色建筑,手指无意识地摺叠又展开一张湿巾,直到湿巾失去水分,在他手里皱成了一团。
    “紧张?”正在开车的韩承律回头看了他一眼。
    姜允晟將纸团扔到垃圾篓里,点了点头,“有点…不是害怕那种场景,是担心和那些前辈相处起来我会紧张。”
    韩承律闻言笑了笑,“製作组选你,並不是因为你搞笑,而是因为你认真,而且一会儿你说不定就能看到一群大老爷们被嚇得乱叫的场景了。”
    姜允晟想起之前自己看的时候,金东炫和姜虎东两人是叫的最大声的,听到韩承律这么说,自己也是跟著笑了起来,心里的紧张感消散了大半。
    很快车子拐进了一片废弃的工业区,巨大的混凝土厂房像一头沉默的怪兽蹲伏在午后的烈日下,外墙已经斑驳,窗户就没有一个完整的。
    他下车的时候,热浪扑面而来,混著铁锈和旧混凝土的尘土味,已经能够隱约听见从里面传出来的说笑声——其中姜虎东的声音最为突出,带著特有的穿透力,他在《认识的哥哥》里就见过姜虎东,可谓是印象深刻。
    “去吧。”韩承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轻鬆,就当自己来玩的,结束了之后我来接你。”
    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姜允晟已经换上了深蓝色的连体工装,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笑著说,“现在就差一个管钳,我就是一名合格的水管工了!”
    工作人员也是十分的配合,从旁边的工具栏里拿了一支全新的管钳放到了他手里,“喏,既然提到了就肯定是有的,现在可以过去了。”
    姜允晟看著自己手里的管钳,在手里掂量了一下重量,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这还差不多。”说罢转身跟著工作人员去往了待机室。
    待机室里比他想像中的简陋,但十分的热闹,姜允晟推门进去的时候,金东炫正背对著门口擦著汗,嘴里还念念有词,身上跟他一样都穿著深蓝色的连体工服。
    听到开门的声音,他猛地回头,看到姜允晟之后,几乎是扑著过来:“允晟吧!你终於来了,你来了我们就有救了。”
    姜允晟显然是被他这夸张的热情弄得有些手足无措,只能先鞠躬问好,“前辈好,我是演员姜允晟。”
    “叫什么前辈,叫哥就行了!”金东炫握著他的手上下摇晃,表情严肃得像是要託付什么终身大事一样,“我跟你说,今天这个主题,我刚才听到他们再说,好像是叫……”
    话音未落,待机室的门再次被推开,“金东炫又在嚇唬新人了。”一个温和带著笑意的声音比声音的主人先一步进入了房间。
    柳炳宰和表志勛一前一后走了进来,柳炳宰哪怕穿著工装却依然盖不住身上的书卷气,他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了姜允晟身上,露出亲切的微笑:“欢迎允晟xi,我是柳炳宰,这位是表志勛。”
    被提到的表志勛站在他身后,笑容靦腆地打了招呼。
    答应来参加这个的时候,姜允晟就了解过他们,自己虽然和表志勛同年,但是因为出道时间比自己早,理应也是要喊一声前辈的。
    “前辈们好。”姜允晟再次鞠躬。
    “別这么拘谨。”柳炳宰摆摆手,自然地走到他身边,“今天我们是队友,一起活下去就行。顺便问一句——”他压低声音,“你胆子怎么样?比虎东哥大点就行。”
    姜允晟还来不及回答,门外就传来洪亮的声音:
    “谁在说我坏话?!”
    姜虎东像一阵风似的进了待机室,身后则是跟著笑呵呵的金钟民,姜虎东今天把头髮梳的格外精神,工装穿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悍匪”了。
    他一看到姜允晟,走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允晟啊!你也来了,那我们这个组合终於是有靠谱的人在了。”
    这一巴掌看著力气大,但是姜虎东明显是收著力的,他也是跟这两位前辈打了招呼。
    “好好好,咱们又见面了。”姜虎东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胳膊很自然地搭在他肩膀上,“上次《认识的哥哥》你和宝英上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小子脑袋肯定转得快,今天正好,帮我们多解几个谜题。”
    金钟民在一旁憨厚地笑著,他的手里居然拿著一包没有拆封的软糖,“允晟啊,你別听虎东的,他每次都这么说,轮到解谜的时候,跑的最快的一个是他,金东炫和神童了。”
    “呀!金钟民!”姜虎东立刻反驳,但手已经先一步伸过去拿了两颗糖放进了嘴里,“我那叫『战略性后退!』允晟你说是不是?”
    姜允晟被两位综艺老手夹在中间,只好打著哈哈道,“两位哥说的都对。”
    隨著最后一位神童入场,他们今天的小队算是全员集结了。
    他在大学的时候曾经听过他们组合的歌,要说最“洗脑”的还就是那首“sorry,sorry”,用李俊豪的话来说就是“苍蝇搓手”。
    经过简单的自我介绍后,只见待机室的门被推开,一眾黑衣人鱼贯而入,分別给几人戴上了眼罩,然后拉出了房间,並且走向了不同的区域。
    “呀,这是要把我们带去哪里啊??”
    这里面就属姜虎东的嗓门最大,姜允晟走出老远了都能听到他的声音,不过隨著深入,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小,周围只剩下了滴水的声音和一些类似於“咀嚼”东西的声音。
    人在被剥夺视觉的时候,会下意识放大其他听觉和触觉,这种未知的恐惧才是观眾们最想看到的內容。
    隨著脚步站定,姜允晟似乎感觉到了一丝亮光,隨著眼罩被摘下,他才发现自己被带到了一间病房中,地上全是散乱的病歷单,墙面上还有残留的血跡,还能听到一些隱隱约约的吼叫。
    “仁爱医院?”
    他看到了旁边的柜子上掛著一个“仁爱医院”的牌子,“原来这里之前是一间医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