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收购楚氏集团!

    文件袋在光滑的红木会议桌上滑行,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最终精准地停在楚苍面前,距离他颤抖的手指只有不到五厘米。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不仅仅是一份文件,更像是一把悬在每个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白景佑,这里是楚氏集团的最高董事会!”楚苍身旁,那个刚才还战战兢兢的中年高管,此刻似乎是为了表忠心,猛地拍案而起,“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保安!保安死哪去了!”
    白景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在嘴唇上。
    显然这种高管在这里已经只能算是敢死队级別的人物了。
    那些真的掌握楚家资產的人反而一个个当起了鸵鸟。
    “嘘——”
    他另一只手端起面前没人动过的茶杯,揭开盖子闻了闻,眉头微皱,隨手將茶水泼在昂贵的地毯上。
    “陈年的普洱,可惜受潮了。就像现在的楚氏,外表看著光鲜,里子早就烂透了。”白景佑抽出纸巾擦了擦手,这才慢悠悠地看向那个叫囂的高管,“刘董是吧?负责集团物流业务。我要是你,现在就该闭嘴,而不是在这里大呼小叫。毕竟,你挪用公款在澳门赌输了三千万的事,要是被经侦知道了,恐怕不仅仅是丟饭碗那么简单。”
    被称为刘董的男人脸色瞬间煞白,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瘫软在椅子上:“你……你怎么知道……”
    白景佑没理他,视线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被他目光触及的股东们,纷纷低下了头,没人敢与他对视。
    那是猎人审视猎物的眼神,冷漠、精准,且带著一丝漫不经心的戏謔。
    [原著里,这些人都是墙头草。楚家倒台时,他们踩得比谁都快。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跟他们客气。]
    “各位叔伯长辈,別紧张。”白景佑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我今天来,不是来砸场子的,是来送温暖的。”
    “送温暖?”楚苍喘著粗气,死死盯著白景佑,输液管里的血液因为激动而產生了回流,“你勾结外人,做空楚氏股价,冻结我的帐户,现在跑来说送温暖?白家小子,你真当我老糊涂了?”
    “楚老言重了。”
    白景佑打了个响指。
    陈默上前一步,打开手中的平板电脑,连接上会议室的大屏幕。
    屏幕亮起,是一张复杂的股权结构图,以及一串触目惊心的赤字数据。
    任谁看了都知道这是要完的前兆。
    “就在十分钟前,我和叶灵清小姐达成了一致行动人协议。”白景佑指著屏幕,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做季度匯报,“再加上我手里持有的楚氏集团流通股,以及从老鬼那里低价收购的几笔债权……现在,我虽然不是楚氏最大的股东,但我却是楚氏最大的债权人。”
    他顿了顿,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笑容灿烂:“简单来说,如果我想,我现在就可以向法院申请楚氏集团破產清算。到时候,在座各位手里的股票,连擦屁股都嫌硬。”
    “轰!”
    这句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会议室里炸响。
    股东们终於坐不住了,窃窃私语声瞬间变成了嘈杂的爭吵。
    刚刚还能被楚苍的威望压制的股东,此刻终於撕破脸皮了。
    “破產清算?不行!我全副身家都在里面!”
    “白少!白总!有话好商量!”
    “是啊,楚老,您倒是说句话啊!不能眼睁睁看著集团完蛋啊!”
    楚苍看著乱成一锅粥的会议室,看著那些平日里对他毕恭毕敬、此刻却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的股东们,突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眾叛亲离。
    原来这就是眾叛亲离的滋味。
    “够了!”楚苍猛地將手边的茶杯扫落在地,玻璃碎裂的声音让现场安静了一瞬。
    他赤红著双眼,盯著白景佑,“你到底想要什么?”
    “痛快。”
    白景佑鼓了鼓掌,从陈默手里接过另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楚苍面前。
    “这是我和叶家擬定的一份《资產重组及收购意向书》。
    名字虽然长了点,但內容简简单。”
    白景佑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垂死的老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第一,剥离楚氏集团旗下的港口物流、医药製造以及精密仪器三大板块,作价一百二十亿,由白氏集团和叶氏资本全资收购。”
    “一百二十亿?!”旁边一个懂財务的董事惊呼出声,“这三个板块是楚氏的现金奶牛,光是固定资產就不止两百亿!这简直是抢劫!”
    “你可以不卖。”白景佑耸了耸肩,“那就等著破產清算,到时候这三个板块作为不良资產拍卖,能不能卖出八十亿都是问题。你是想拿著钱体面离场,还是等著去天桥底下要饭,自己选。”
    那个董事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地坐了回去。
    他既没有拍板的能力也没有拍板的勇气。
    “第二。”白景佑竖起第二根手指,眼神变得锐利,“楚苍辞去董事长职务,並承诺永久退出商界。作为交换,我会保留你在集团剩下的那点养老股份,让你晚年不至於流落街头。”
    “你做梦!”楚苍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白景佑的手指都在痉挛,“这是我打下的江山!你让我退位?除非我死!”
    “死?”
    会议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悦耳,带著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叶灵清穿著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长发隨意地披在肩头,手里拿著一支女士香菸,並未点燃。
    显然作为本次楚家倒台的第二位幕后主使,自然不建议说两句难听的话。
    她身后跟著四个西装革履的律师,气场全开。
    “楚老如果真的想死,我不介意送个花圈。”叶灵清走到白景佑身边,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看著楚苍冷笑,“不过在此之前,建议您先看看这个。”
    她將一份蓝色的文件夹扔在楚苍脸上。
    “这是沈卓在那边招供的证词副本。虽然美国那边还没正式移交,但我动用了一点关係,提前拿到了一部分。”叶灵清红唇轻启,吐出的话语却如毒蛇般冰冷,“关於五年前那场车祸,沈卓说是受你指使。楚老,故意杀人罪,哪怕您七十岁了,恐怕也得在监狱里待到死吧?”
    楚苍的瞳孔瞬间放大,呼吸急促得像个破风箱。
    五年前的车祸。那是他为了爭夺一块地皮,製造意外除掉竞爭对手的旧案。
    他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沈卓这个疯子竟然留了后手!
    “你……你们……”
    楚苍捂著胸口,脸色从灰白变成了紫红。
    “签了吧。”白景佑將一只钢笔放在文件上,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魔力,“签了字,这份证词就会永远消失在太平洋的彼岸。你可以去国外最好的疗洋院度过余生,而不是在铁窗里数日子。”
    这是最后的通牒。
    也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楚苍颤抖著拿起钢笔,事情已经到了他无法挽回的地步。
    即使现在天降神兵也拦不住楚家的人心散了。
    他看了一眼周围冷漠的股东,看了一眼不可一世的白景佑和叶灵清,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楚家的天,变了。
    笔尖触碰到纸面,划出歪歪扭扭的痕跡。每一笔,都像是割在他心头的肉。
    十分钟后。
    白景佑拿起签好的文件,吹了吹未乾的墨跡,满意地点了点头。
    “合作愉快,楚老。”
    他没有任何留恋,转身就走。陈默和叶灵清紧隨其后。
    当他们走到门口时,身后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紧接著是会议室里乱作一团的惊呼声。
    “楚老!楚老晕倒了!”
    “快叫救护车!”
    白景佑脚步未停,甚至连头都没回。
    电梯门缓缓合上,將那一室的混乱隔绝在外。
    狭窄的轿厢里,叶灵清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著白景佑:“弟弟,你刚才那个样子,真的很像一个反派。”
    “多谢夸奖。”白景佑整理了一下领带,看著电梯壁上的倒影,“好人通常都不长命,我还是做个祸害比较好。”
    “这三个板块,叶家拿六成,白家拿四成,没问题吧?”叶灵清谈起生意来寸步不让。
    “五五开。”白景佑伸出五根手指,“没有我提供的黑帐,你也拿不下这块肥肉。而且,那个叫蓝鸟的项目,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把详细资料给你。”
    叶灵清美眸流转,思考了三秒:“成交。不过今晚你要请我喝酒。”
    “我倒是想恭敬不如从命,但我也怕叶姨把我也跟著吃了。”白景佑眼神微沉。
    叶灵清差点笑出声。
    白景佑走出电梯,大厅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阳光刺破乌云,洒在湿漉漉的街道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陈默拉开车门,白景佑坐进后座,將手机屏幕熄灭。
    “去哪,老板?”
    而在他们身后,楚氏集团大厦顶楼的招牌,在风雨的侵蚀下,终於鬆动了一颗螺丝,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