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收割青灵草

    晨曦微露,天地间一片寂静。
    杨天凌睁开眼。
    一个月的煎熬,终於过去了。
    他坐起身,体內那股深入骨髓的虚弱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蛰伏在筋膜之中的强大力量。
    他抬起手,握了握拳。
    “噼里啪啦。”
    一阵细密的脆响,从指骨和手腕处传来。
    这就是练筋境。
    铜皮铁骨,劲力透发。
    他翻身下床,脚步沉稳有力,再无半点之前的虚浮。
    推开房门,清晨的凉气扑面而来,杨天凌深吸一口,只觉肺腑舒畅。
    院子里,那块用来碾穀子的巨大石磙,少说也有五百斤。
    杨天凌走过去,弯腰,双手抱住石磙底部。
    “起!”
    他低喝一声,腰腹发力,那股力量顺著脊椎,贯穿到手臂。
    石磙竟被他硬生生抬离了地面寸许。
    “咚。”
    他轻轻放下,石磙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成了。
    力能扛鼎。
    “天凌?”
    白静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到院中的杨天凌,手里的木盆“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著他,声音发颤:“你……你好了?”
    杨天凌笑了笑,伸手扶住她:“好了。让你担心了。”
    白静眼圈瞬间红了,这一个月,她顶著巨大的压力,日夜悬心。
    “真的好了?”
    “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杨天凌拍了拍她的手背,“彻底好了。”
    他看向臥房:“鸿宇他们起了吗?”
    “还没。”
    “让他们多睡会儿。”杨天凌转身回屋,换上短打。
    今日,要去收割青灵草。
    他知道,这將是和张家彻底撕破脸的一天。
    吃完早饭,杨鸿宇和杨鸿文也醒了。
    “爹!你病好了!”杨鸿宇衝过来,高兴得直蹦。
    “爹爹。”杨鸿文也乖巧地站在一旁。
    “爹,今天收药草,带我们去吧!我们能帮忙!”杨鸿宇挥舞著小木剑。
    杨天凌摸摸他的头:“今天不行。你们在家,帮娘照看弟弟妹妹。”
    “为什么?”杨鸿宇不解。
    “听话。”杨天凌的语气不容置疑。
    地里情况不明,他不能让孩子们冒险。
    白静收拾好水囊和乾粮,递给杨天凌,欲言又止。
    “放心。”杨天凌接过东西,大步跨出院门。
    他没有带猎刀,那东西在张家父子面前没用。
    他的拳头,就是最好的武器。
    深秋的田野,一片金黄。
    杨天凌的五亩青灵草,在阳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泽,药香扑鼻。
    李春禾和王铁山已经在田头等著了。
    两人蹲在地上,愁眉苦脸地抽著旱菸。
    “这可咋整……”李春禾嘆气,“杨大哥病著,这草熟透了,再不收就折损药性了。”
    王铁山磕了磕烟锅:“张家那边天天派人来看,我看悬。”
    “二位,久等了。”
    一个声音传来。
    李春禾和王铁山下意识回头,看见来人,惊得烟锅都掉了。
    “杨……杨大哥?”李春禾结结巴巴,“你……你能下床了?”
    王铁山腾地站起来:“哎呀!你咋出来了!快回去躺著!”
    杨天凌走到他们面前,站定。
    两人这才发现不对劲。
    眼前的杨天凌,哪还有半点病容?
    他身形挺拔,面色红润,站在那里,仿佛一座铁塔。
    “我好了。”杨天凌平静地说。
    “好了?这才一个月……”王铁山满脸错愕。
    “莫非是……迴光返照?”李春禾小声嘀咕。
    杨天凌没理会他们的胡思乱想,从田埂上拿起一把特製的割药镰刀。
    “开工。今天把五亩地全收了。”
    “干活。”杨天凌弯腰,挥动镰刀。
    “唰!”
    一把青灵草被齐根割断,手法乾净利落。
    李春禾和王铁山对视一眼,也赶紧拿起工具跟上。
    他们很快就发现了异常。
    杨天凌的速度太快了。
    他弯著腰,在田垄间穿行,手中的镰刀几乎舞出了残影。
    “唰唰唰……”
    割草的声音连成一片。
    李春禾割完一垄,杨天凌已经割完了五垄。
    “杨大哥,你慢点!身子要紧!”王铁山忍不住喊道。
    杨天凌直起腰,气定神閒:“无妨。”
    他感觉不到累。
    练筋境的体魄,这种程度的劳作,连热身都算不上。
    五亩地的青灵草,长势极好。
    每一株都根茎粗壮,叶片饱满。
    这是他用【草木亲和】和无数心血换来的。
    阳光越来越烈。
    李春禾和王铁山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反观杨天凌,连汗都没怎么出。
    王铁山彻底服气了:“杨大哥,你这病好了,跟换了个人似的。”
    “是啊,这力气,比牛还大。”李春禾附和。
    杨天凌割完一片,开始帮他们打捆。
    青灵草分量不轻,一捆少说也有四五十斤。
    王铁山正吃力地抱起一捆。
    杨天凌走过去,左手一抄,右手一捞,轻轻鬆鬆夹起两捆,大步流星地往田头运去。
    王铁山张大了嘴巴。
    他自认是村里的一把好手,也做不到这样轻鬆。
    “神了……”
    到了中午,五亩地的青灵草,已经收割了大半。
    三人坐在田埂上吃乾粮。
    “杨大哥,这段日子,张家可没少来。”李春禾压低声音,“他们那管家,天天在田边转悠,那眼神……嘖嘖。”
    “他们以为我病倒了,自然肆无忌惮。”杨天凌咬了一口饼子。
    “您这病得也巧。”王铁山憨厚地笑笑
    杨天凌没接话。
    这不是巧合,这是他用二十点族运和一个月虚弱换来的“势”。
    他望向村子的方向,张家大院就在那里。
    “快吃,吃完赶紧干。”杨天凌催促道。
    下午的进度更快。
    杨天凌火力全开。
    他不仅割草快,搬运更快。
    李春禾和王铁山几乎成了他的下手,只负责把割倒的草拢在一起。
    申时刚过,五亩青灵草,全部收割完毕。
    田头堆起了一座座小山般的药草垛,散发著浓郁的药香。
    李春禾和王铁山瘫坐在地上,累得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杨大哥,你……你真是……”李春禾指著杨天凌,说不出话来。
    “这下踏实了。”王铁山看著满地的收穫,满脸喜悦。
    杨天凌站在草垛旁,活动了一下筋骨。
    夕阳西下,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工钱稍后结算。天色不早,你们先回吧。”杨天凌道。
    “那这些草?”
    “我看著。”
    李春禾和王铁山知道杨天凌的顾虑,没多问,起身告辞。
    田野里,只剩下杨天凌一人。
    他看著这些青灵草,心中估算著。
    今年的成色,至少能卖出八百两银子。
    这笔钱,事关家族的下一步发展。
    他必须亲自守著。
    夜幕降临。
    杨天凌盘膝坐在最大的那堆药草旁。
    晚风吹过,带来丝丝凉意。
    他闭上眼,感受著体內真气的流转。
    练筋境的修为已经彻底稳固。
    他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