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二神通

    “兄台,翻过这座山就到了!”
    佘牙化作小蛇,口吐人言,只是蛇信一片焦黑。
    庄未央烧的。
    “你確定吗?再不老实,我可就做一锅龙虎斗了!”
    庄未央隨手击杀一只老虎,语气漫不经心,心中升起一阵疑惑。
    这佘牙明知求无人来救,为何指个路还推三阻四?
    难道是怕我杀了它?不应该啊!杀了他必会引来青蛇族长的报復,庄未央现在一境的修为,不会做这种留有后患的事情。
    怎么也得二境再杀。
    庄未央上下打量佘牙,佘牙鳞片炸起,连连求饶。
    “兄台!適才我在认路,非是故意指错,还请兄台不要见怪!
    翻过这座山,就能找到这玉石所在之处了!”
    庄未央微微点头,向前方疾驰而去。
    “再信你一次!”
    风术加身,庄未央速度极快,片刻后翻过大山,片片竹屋相连的村落出现在眼前。
    村落位於山脚,靠河建成。房屋错落有致,缕缕炊烟从村落升起,又在河面上消散。
    “这地方看著一片祥和,不像血海出没的样子!
    血海所过,人运消散,那还容得下凡人生活?”
    庄未央凝视村落,瞧不出个所以然,索性山术加持己身,遮掩气息,去往前方查探。
    才靠近村落,庄未央便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周围太静了!
    庄未央当即停下,屏气凝神,凝心火於双眼。
    世界当即变了一个顏色!
    周遭的空气中,暗红的血海气息与黑灰的妖族气息交织,白色的人运夹杂其中,如炊烟般几乎就要消散掉。
    “果然是血海!妖气也如此浓郁……莫非……”
    庄未央心下一沉,如游鱼般穿梭在村落中,直奔村子正中心!
    “果然!佘牙!!你敢行山野淫神之事!不怕我吴国兵锋袭来,清扫你天目山吗?!”
    庄未央看著眼前的景象,怒火衝上头顶,心臟內的烛火也隨之剧烈跳动!
    村落中心的空地,赫然摆著一张祭台!所祭祀的事物,不是圣贤,不是越民所钟爱的参天古树,而是他青蛇一族!
    妖邪想快速增进修为,有两种办法。
    一,吞食天地奇珍,净化血脉。
    二,以妖身代仙神,纳人运净化妖躯。
    祭神的不同,对於人的代价完全不同!
    若是祭祀圣贤,所需要的祭品则为人运稻米,以稻米中蕴含的人族辛劳,告慰先贤。
    所需要的,不过是一片赤诚之心。
    祖先啊,我们今年很努力,又有个好收成,来和您报喜了!
    祖先啊,请保佑我们吧!请让来年,春雨更润一些,夏天蝗虫更少一些,我来年再来供奉您!
    圣贤面对此等祭祀,往往会施展术法,庇护人类。
    “孩子们,我知道了!我会保佑你们的,你们也要更加勤劳啊!”
    而祭祀妖物,则完全不同。
    妖物之属,则吞食人族自身气运。
    运数被夺,如烛火失去灯芯。
    下场只有人死灯灭。
    所以,春秋诸国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若发现有妖物窃高位而食人运……
    犁庭扫穴,亡族灭种!
    佘牙显然知道这条规则。
    面对庄未央的质问,佘牙蛇信吞吐,声音发颤,连忙解释。
    “兄台,此事吴国太子亦是知晓……此地圈养的非是吴人,而是越民!
    还请兄台查验!”
    庄未央不再回答,而是追问:“玉石在哪发现的?”
    “祭……祭台下!”
    “风术!起!”
    庄未央心念一动,清风作刀,斩向祭台。
    “轰!——”
    祭台应声而倒,台下赫然长著几株稻穀类的血色植物。
    血稻犹如动物一般,稻杆摇曳,稻穗犹如兽颅一般转向庄未央。
    “一二……四株,若是引来血海罗剎,也不过一境修为,可拔!”
    庄未央当机立断,山术凝於手掌,伸向血稻!
    血稻作为超凡之物,凡人不可近身,但对於一境修士,则是隨手可除。
    手掌与血稻相接,血稻如同受惊的猛兽不住反抗,但在庄未央的手中却掀不起浪花,瞬息间便被连根拔起!
    【叮】
    【激活成就:拔苗助长】
    【获得神通:气血熔炉!】
    【气血熔炉:力道神通,人如烘炉,炼化妖物,增强体魄】
    【当前进度:力大如牛(1/10000),可增长同境“一牛”之力。】
    庄未央草草扫了一眼面板,压下心火异变,而是死死盯著血稻处,严阵以待。
    “罗剎……血海生物,冥河所造,其女妖艷而男丑陋。”
    “就是不知,罗剎斗法能力如何!是不是和记忆里一样噁心!”
    血海造物,术法带有污染能力,处理起来比一些妖族异种还难缠。
    然而,情况却不如庄未央所想。
    拔出血稻后,周围血气迅速匯聚,化作一方阵法,其內却没有钻出血海罗剎。
    片刻之后,阵法消散,血海气息消散一空。
    仿佛此地从没有出现过一样。
    庄未央不敢轻举妄动,依旧警戒在原地。
    “兄台,你这是?”
    “闭嘴!”
    时间逐渐流逝,庄未央不禁心生疑虑。
    这和记忆里不一样啊!
    就在庄未央纠结要不要继续等等时,旁边却传来凡人的声音。
    “你是……?”
    说话之人三十来岁,身著葛布,脸刻刺青,小心翼翼凑到庄未央身前。
    庄未央分神望去,只见周围不知何时围满了越人。
    这些越人纷纷面露惊恐,唯有为首之人还算镇定。
    “先生,不知您是何人?为何毁坏我村祭台?”
    庄未央本想询问他们为何在此建村,骤然听见如此问题,一时升起一股无名火。
    “祭台?你可知祭祀野妖,则命不久矣?我看你也穿著打扮,想来是这个村子头领人物,为何不顾村人性命,做出此等事?!”
    庄未央连连质问,悲愤交加。
    野祀之事,史书上多有记载。
    其后果,庄未央不忍回忆。
    刚才观察四周时,有几名青壮身体瘦弱,但面色红润,犹如微风中火烛,即將燃烧殆尽。
    不出三日,必定七窍流血,暴毙而亡!
    “先生,我全都知道,那又如何呢?不这么做,我们就能活吗?
    在越国,妖邪出没,野民朝不保夕。国人老爷兵败,已无余力护我等周全!
    我王……我王在姑苏为奴,不愿归来,不愿归来!
    王不爱民,王不爱民!我等凡人,又该如何?先生,你告诉我,我们怎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