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发喜糖

    隔壁几户,刘光福、阎解成和於莉闻著周瑾家飘来的饭菜香,心里別提多不是滋味了。
    尤其是阎解成和於莉,原本以为阎埠贵进去了,没人管了,伙食能好点。
    哪知道杨瑞华一看家里没了稳定收入,怕坐吃山空,比阎埠贵还抠。
    今天杨瑞华被带走,家里就他俩,总算可以多蒸了几个窝窝头,多夹了点咸菜。
    可一闻到周瑾家的肉香,俩人心里彻底破防了。
    刘光福更直接,从家里拿了钱,出门下馆子去了。
    吃过午饭,何雨水去洗碗,周瑾到厕所检查。
    虽然这厕所远远比不上前世,可在这年头已经算顶好的了。
    至少不用出门排队挤公厕。
    要知道这一片十几个四合院共用一个公共旱厕,特別是早上,队伍能排到让人怀疑人生。
    而且这年头的旱厕没冲水系统,不通地下污水管,粪便全靠掏粪工凌晨一勺勺舀到粪车里运走,送到周边农村。
    夏天那味道简直“沁人心脾”,小时候在农村待过的都懂。
    可那是“一家一坑”,这儿是成百上千人共用!
    冬天更遭罪,四九城动輒零下,公厕结冰。
    又赶上农閒,农村用不了那么多粪,哪天掏得不及时,早上蹲坑都可能被“爆菊”。
    所以看著自家现在这厕所,周瑾已经很满意了。
    乾净、没太大味儿、还私密。
    等何雨水收拾好碗筷,周瑾一把抱起她就往臥室走。
    忙了一上午,確实该歇歇。
    周瑾还好,如今这身体素质不是吹的。
    可何雨水累坏了,刚沾床没一会儿。
    周瑾还想再干点“坏事”呢,扭头一看,人已经睡著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周瑾笑了笑,老实躺在她身边,没一会儿也睡著了。
    阳光透过新糊的窗纸,在屋里铺开一片暖洋洋的安静。
    与此同时,前院阎家屋里,於莉和阎解成吃完饭就在床上歇著。
    两人既没打算出去打零工,也没想著去派出所看看杨瑞华他们。
    这都得“归功”於阎埠贵,整天算计来算计去,早把亲情算计没了。
    於莉和阎解成结婚时,阎埠贵就把阎解成这些年花的钱一笔笔算得清清楚楚。
    衣食住行、读书看病,连小时候吃奶的钱都折成了数。
    所以现在於莉和阎解成只是没地方住,才交房租住在这儿,其他方面跟阎家基本没关係了。
    硬要说有,那也是债主和欠款人的关係。
    正因如此,杨瑞华和阎解放出事,他们才能这么无动於衷。
    在这种家庭里过日子,亲情早磨光了,剩下的全是算计。
    可没想到,下午两点多,派出所的公安来四合院了。
    他们是来通知阎解成和刘光福的:赶紧去医院给阎解放、刘光天交医药费,再给四个被拘留的人送点换洗衣裳。
    谭峰说到做到,杨瑞华和李小梅拘留一个月,阎解放和刘光天各半个月。
    阎解放伤得不重,周瑾当时收了力,肋骨都没断,去医院简单处理、开点药就被派出所带走了。
    刘光天情况就麻烦些,手被周瑾拧断了,虽然接好了,还得养一阵。
    公安不好直接送他进拘留所,就提出交三十块罚款可以不用拘留了。
    刘光天一算帐:自己一个月都挣不到三十块,拘留又不是坐牢,主要是思想教育,基本不用干活。他乾脆选了拘留。
    刘光福和阎解成接到通知,赶紧从家里翻出钱,收拾了几件衣服,先去医院交了医疗费,又去拘留所送衣裳。
    这时候,杨瑞华他们是真的有点后悔了。
    当然,心里更恨周瑾。
    要不是周瑾横插一脚,他们两家肯定有一家能把何雨水娶进门,而且都觉得自己比对方更有优势。
    只要娶了何雨水,家里立马就能翻身。
    可现在,全完了。
    折腾了一星期,勾心斗角、绞尽脑汁想討好何雨水,结果连人影都没见著。
    好不容易见著了,希望破灭不说,还把自己弄进来了。
    好在两家现在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这么一想,反倒勉强得了点安慰。
    拘留期间国家管饭,虽然不多,可两个人加起来也省了小十块钱。
    对眼下没稳定收入的家庭来说,不算坏事。
    尤其是阎家,刘家好歹三个能打零工挣钱,阎家还有两个上学的要花钱呢。
    不管怎么说,经过这么一闹,他们跟周瑾算是彻底结下死仇了。
    往后这院里,怕是消停不了。
    另一边,周瑾和何雨水是真累坏了,一觉睡到下午四点多才醒。
    家里除了土豆白菜,实在没別的菜了。
    有何雨水在旁边,周瑾也没法从空间往外拿东西。
    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穿越过来这些日子,他在吃的上还真没受过罪。
    304医院伙食不错,回四合院第一顿也挺丰盛。
    今天毕竟是新婚大喜的日子,周瑾决定带何雨水下馆子。
    反正手里还有差不多两千块钱,马上也要上班了,家里双职工,不愁收入。
    何雨水也觉得有理,他们现在不缺房、不缺钱、不缺工作,享受一下怎么了?
    两人起床后,拿著之前买好的喜糖,挨家挨户去发。
    毕竟往后还得住一个院里,总不能全当仇人处。
    邻居们接过喜糖,不管真心假意,也都维持著表面和气,对两人说了些恭喜的话。
    整个四合院就许大茂家没人,许大茂因为得罪了杨厂长和李怀德,现在还在乡下放电影,不知道啥时候回来。
    娄晓娥一个人也没在院里待,前几天回娘家去了。
    至於聋老太太,看见周瑾和何雨水来送喜糖,她气得牙根直痒痒,恨不得一拐杖把周瑾打死。
    可惜,也就只能想想了。
    现在她真成了孤寡老人,这一系的人抓的抓、判的判,剩下的杨厂长也跟她断了联繫。
    加上周瑾乾的那些事让她心里发怵,又听说早上周瑾单手单脚就把阎解放和刘光天放倒了……
    就算真想对周瑾下手,她也做不到,最后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所以聋老太太半点不敢作妖,笑嘻嘻接过喜糖,摆出长辈的样子拉著何雨水的手说:
    “雨水呀,小瑾虽然把柱子送进去了,可那也怪柱子太衝动……唉。
    不过这事儿跟你们没关係。
    你们俩从小一块儿长大,知根知底的,现在结了婚也是好事。
    老太太祝你们新婚快乐,白头偕老。”
    周瑾没吭声。他知道这老傢伙话里有话,想挑拨离间。
    何雨水也听出来了,脸上仍带著笑。
    “谢谢老太太。瑾哥对我很好。我们还得给別家送喜糖,就不打扰您了。”
    说完就拉著周瑾回了中院。刚过穿堂,何雨水就撇撇嘴:
    “哼,这老太太坏透了,还以为我听不出来呢?”
    周瑾用手语比划:“没事,她蹦躂不了多久了。”
    何雨水疑惑地看著他:“老公,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不著急,有空慢慢跟你说。”
    “行,那咱们赶紧发完喜糖,我还等著吃大餐呢!”
    两人接著把喜糖发到每一家,连阎、刘两家都没落下。
    之后骑著自行车,直奔全聚德吃烤鸭去了。